第二十五章 硒鼓山
第二十五章硒鼓山
离别的情绪总是能够感染人的某一根神经,让人的大脑出现短暂的短路，不断地嘘寒问暖，嘱咐一些平日里永远不会说的话，应该是所谓的感情泛滥。天元城城门口，聚拢了众多的人，他们不断地挥手，不断地呼喊，颇有一种万人敬仰的味道。
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背对众生，挥挥手臂！没有转头，他怕看到天元城的人，不想要再离开，听到巨大的呼喊声，凌风只当是一种心灵的慰藉。
“没看出来你的人气还真高！”赵凝玉走到凌风的身侧缓缓说道。
“那是当然，想当年本少爷可是在天元城，做过轰轰烈烈大事的人，自然受到所有人的追捧了，这些算什么，要不是我提前打招呼，今天的送别仪式估计就到晚上了，哪能到现在就结束。”凌风把头一昂得意洋洋的说道。
“不就是偷了全城女人的内衣么，你还天天挂在嘴边，这也好意思说的出口。到了京城有更多的女子，有更多的人，岂不是你的天堂？”赵凝玉眉头一挑，将谈话内容转移到比较轻松的方向。
凌风有些感动，这个女孩子一直都在为自己着想，很多时候他都想要说些谢谢之类的话，但是说不出口，他觉得表达谢意应该用实际行动，而不是口头上的谢谢，他会在对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给出博大的胸怀。
“下次办事儿的时候，一定把你带上，你给我放哨。听说京城的路很难认，你给我做向导，跑路的时候也容易。”凌风顿时就把话题扯开，喋喋不休的说起来。
赵凝玉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女孩子，与凌风讨论的热火滔天，各种妙语层出不穷，就连凌风有时候都觉得这个女子是不是有些，怎么说呢，额好吧，就是变态！
三天以来，凌风和赵凝玉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密切了，一路上有说有笑。王硕眉头紧皱，赵凝玉这是再给自己发出一个信号，那就是凌风是她的朋友，不要轻易的对凌风动手。
赵雪鸢看着二人，脸上隐隐有些担忧，他不想要悲剧重演。她心中对凌风的爱无以复加，就算是佑亲王的女儿，他也可以接受，但是这是一段禁忌之恋，她经历过知道这其中的苦楚。
“风儿你过来，我有事儿和你说！”赵雪鸢向凌风招招手，她想把一些事情交代清楚。
“娘有什么事？”凌风钻进了赵雪鸢的马车，马车内不是很大，却很舒适。凌风惬意的闭上了双眼，享受的表情让赵雪鸢忍俊不禁！
“你觉得凝儿怎么样？”赵雪鸢开口说道。
“不错啊，是个好女孩！”凌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赵雪鸢想要说什么。
“如果她做你伴侣的话，你会不会答应？”赵雪鸢直入主题，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此番赴京，本就是为了凌风，若是这个时候招惹上了佑亲王，也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娘，你说什么呢。我和凝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心中把她当成妹妹看的。”凌风哭笑不得。
“那你可知道凝儿是不是把你当成了兄妹看？凝儿的心你又知道多少？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们在一起会有很多的波折，你要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赵雪鸢说道。
“娘，你放心好了。我们绝对不会是恋人！这件事情我会和凝儿说清楚，不会产生什么误会。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利，不会招惹什么麻烦的，风儿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凌风缓缓说道。
“我不反对什么爱恋，禁忌又如何？只要有真爱，一切都会让路。娘当年走错了，错过了很多事情，现在想要回头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娘不后悔，有了天浩我已经很知足了。”赵雪鸢摸着凌风的脸庞说道。
“娘，风儿会处理好的。我已经不小了，很多事情知道分寸。凝儿还等我呢，我去了。”凌风在赵雪鸢的怀里撒了个娇，就下了马车。
远远地看到赵凝玉魂不守舍，就连自己走进了都不知道。伸手在赵凝玉的眼前来回移动了数次，她才回过神来，“哦，姑姑找你什么事情？有没有说什么？”
凌风看着赵凝玉变得难看的脸，觉得怪怪的，“没什么啊。就说了一些路上要注意的事情，其他的倒是没说什么。凝儿你想什么呢？不会是在想我吧。”凌风怪笑道。
“我想你做什么？真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脸可以这么大，不知道现在的白富美都是被屌丝折服了？你这样的高富帅，怎么可能有机会让我想。”赵凝玉说着一只手就向凌风身上拍去！
“那就好，刚刚我娘还说不要让我们搞什么暧昧。毕竟我们有血缘联系，这样不是很好。她当年走错了，不想要我重走她的步伐，”凌风借机说道，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赵凝玉的脸色。
“哦。为什么？”赵凝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是有人抢走了她心爱的玩具。
凌风长叹一声，终于知道了自己母亲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凝儿，我们不能这样的。我们是兄妹，所以只能是兄妹。你相信我，我是个称职的哥哥。”凌风缓缓说道，“我娘说，我们如果在一起。她会努力的让我们成为伴侣，可是我知道我们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既然姑姑说可以，那就可以！那一年大雪满京城，于是你一鸣惊人！姑姑能做到，我同样可以做到。”赵凝玉坚定的说道，她看着凌风的眸子是那么的清澈，就向那日在山巅看到的青海！
“凝儿，我没有机会做这些事情，你知道我的情况。爱情对我来说，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我没有精力去做，我随时都可能死去，就算是到了京城，要对我们母子出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我们活下去都是很苦难的事情，”凌风将头转向别的方向。
凌风和赵凝玉的谈话，就这么结束了。他们二人谁都没有再说什么。赵凝玉知道了凌风的理由，同时她知道自己并不是被判了死刑，只要凌风一切都准备好，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不过这都是她自己这么认为罢了。
第五天的时候，下起了雨！万人赶路，变得更加缓慢！这是一批从边疆抽调回来的精锐，遇到这样的天气也很无奈，只能是多次安营扎寨。泥泞的路途，让战马行走起来都有些费劲。
王硕走到了赵雪鸢的马车前，来回踱步不知道如何开口。很久之后马车中响起了赵雪鸢的声音，“王将军，前面要到硒鼓山了吧，那一段比较适合埋伏，山路狭窄，就算是人多也不占据优势。”
“公主殿下，末将正是为此事而来，雨天到了这段地方，对我们而言不是一件好事。公主回京的消息，恐怕早就传回了京中，我在天元城看到了十年前的的女子，”王硕缓缓说道。
“？原来是那里的人，十年了一直都在天元城，也苦了她了。不过我听说她一直都是绿苑楼的头牌，应该赚了不少钱吧。”赵雪鸢说道。
“钱都回到了京中，老板娘赚的更多。”是宫里皇后的一处产业，职掌者也皇后的奶娘，现在换成了皇后的姐姐，专门为皇后处理各种事情，当年皇后还未曾上位的时候，就是这里的掌控者。
“所以公主殿下的意思是？”王硕试探道。赵雪鸢绝对是一个有大智慧的女子，在天元城没有一兵一卒，就可以把王硕逼得难以动弹，王硕过来询问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现在不外乎两个选择，第一个是等待雨停了我们再走。第二个就是趁着下雨，用最快的速度穿过那段路途。我想王将军想要怎么做？”赵雪鸢说道。
“我们赶路的速度不是很快，耽误了不少时间。我们在这里的时间不多，要是再耽误的话，暗中的人准备的恐怕会更加充分，我们应对就有些麻烦了，如果有真正的强者，末将也不会是对手。”王硕说出了自己担忧的地方。
“所以王硕将军是想要趁着现在，穿越这段山路了？”赵雪鸢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隐隐感觉到了一股不安。
“公主殿下如果想要等的话，我们就此扎营。皇上交代的任务，末将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完成，”王硕说着准备离开。
“王将军可是想到了穿过这里的办法？这样大张旗鼓的话，很容易被冲破阵型，大乱军心！”赵雪鸢的想法其实与王硕是一样。
“请公主赐教！”说着单膝跪地，求教赵雪鸢。
赵雪鸢与王硕商谈了很久，终于定下了决策。夜色笼罩了这片地方，一个个的火把在雨水的打击下，明灭不定，摇曳着的火把映照着每一个军人刚毅的脸庞。
硒鼓山距离京城不是很远，三天的路程而已。不过这段路以险峻著称，很多的商旅对这里都是记忆犹新，帝国曾经派出了强大的军队对这里进行扫荡，不过由于地势的原因，并没有完全的剿灭，等到风声过了，那些山匪贼寇就再次集结起来。
雨水顺着脖子流到衣服中，每一个人都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武器！他们换上了战刀，这样的地方用战刀的效果会更好，虽然他们相信这里的山匪不敢出手，但是每个人都全力的防御着。
之前这些山贼看到如此大批的官兵会一哄而散，但是这一次他们很有可能会出手！他们护送的是帝国的长平公主，很多人都不想要这个女子回到京城，更不希望凌风的出现。
“他们现在应该到了硒鼓山了吧。不知道这一关他们过不过的了。”大华帝国的皇宫中，赵天启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朦胧的夜色。他回到京城已经十几天了，每日都有消息传来，报告着赵雪鸢的行程。
今天的报告到现在都没有来，赵天启有些难以入眠，计算着路程，应该是到了硒鼓山，他知道那一段路的惊险，也知道会遇到的种种情况，听说那一段下雨了，他的心更加无法安宁。
“陈先生！”赵天佑低声说道。一个黑影闪进，在他身前微微的躬身行礼。
“你去硒鼓山看看，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长平公主恐怕会遇到什么麻烦，还请你出手助他们一臂之力，”赵天启的语气很是诚恳。
“我离开的话，我怕有人对你不利。皇宫中并不安全，”黑衣人眉头一皱说道。
“没什么。除了你以外还有不少人，暂时离开没有什么问题，只希望先生可以把长平带会京中。”赵天佑缓缓说道。
陈先生离开了皇宫，于此同时京城中不少的地方，都有人在飞速的离开，他们能够感应到对方的存在，不过都本能的忽视了，他们知道目的地都是一样的，到时候一切都了然了。
雨下的有些大了，雨水让人的视野变得很小。火把熄灭了大半。原本崎岖的山路变得更加难走，没有人说什么，他们在努力地赶路，把一切不平踩在脚下。
“凝儿，你待会跟在我的身后，我感觉到了有人在窥视着我们。”凌风扫了一眼漆黑的四周，感觉到了一种隐藏起来的杀意，尽管伪装的很好，还是被他本能的直觉让他感应到了。
赵凝玉的护卫就在他们周围，十三紧紧的靠着凌风。张普也被包围在中央，赵雪鸢的马车在人群的中心，很多人都在马车周围，防备着一切意外，行军的速度越来越慢！
王硕眉头紧皱，他感觉到了几道强横的气息，自己虽然不惧，也是一些麻烦，一股肃杀的气氛，缓缓的弥散开来。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本能的看向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凌风将赵凝玉护在身后，耳朵轻微的抖动，寻找声源。
“都来了还不出现？这样耗下去天就亮了！”王硕冷声说道！前行的脚步并没有停下，依旧在稳步前行，这里的压抑不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一声惨叫响起，打破了这股无言的宁静！大华帝国军人的纪律，在这个时候彰显出来。没有任何的慌乱，破空声响起，展开了防御！有人举起盾牌，护住前行的队伍！
砰砰声大作！箭矢击打盾牌传出闷响，还有落在人群中的箭，打出血泊的声音。无声的抵抗着，没有人追寻箭矢的来源，同样不可能反击。这股大华帝国的骑兵，在缓缓的前行。
马匹已经别他们提前赶过了这片山路。骑兵转变成步兵！
这场夜雨，给伏击者也造成了很大的不便。他们原本想要用火攻，火箭都准备好了，因为天气的原因，即便是有桐油，都无法点燃箭矢，跟不用说准备的干草了。
“杀！”不知道那个方向传来的声音！凌风他们处在队伍的最前方，依旧在闷声赶路，这是王硕交给他的任务，带领着军队穿越这片山路，他会给自己完整的赵雪鸢！
凌风拉着赵凝玉猛然低头，一道泛着寒冷的长剑扫过！几个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阴笑声从他们口中传出，“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京城的大美女赵凝玉小姐，这几年你把哥儿几个逼得可是很紧啊！”一个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因为你们该杀而已，我不过是为帝国做事，怎么你们今天有勇气面对这么多的军队？是想要永远的除名？”赵凝玉认出了这几个人，一脸嘲讽，感觉到右手中传来的温暖，放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这不用大美女操心，杀个人而已，哥儿几个的手脚还是挺利索的。不过既然遇到了，那就一并把你收了。”有个人大声笑道，眼前的人群顿时哄笑不断。
他们没有注意到凌风变得越来越冷的眼神，只是感觉到了一股杀气，从人群中找到了凌风，而且还在拉着赵凝玉的手，他们的脸色变得更加的丰富多彩，“这是哪家的小子，竟然敢动我夫人的手？杀了！”一个人哇哇大叫着冲向了人群。
其他人没动，这不过是个试探而已。谁都知道，但是凌风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你们走，带着大家！”一柄长剑哐当出鞘，长年不饮血，长剑上的煞气不再是那么浓重。
“十三，郡主就交给你了！我要完整无缺的！”说着就冲向了那十几个人。杀意凌天，凌风本人就是一把出鞘的宝剑，散发着冰冷的杀意，他的长剑在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就斩下了一颗头颅！
咕噜噜滚向远方，鲜血与雨水混合在一起，落在地上！那十几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收起了轻视，分出五人迎战凌风，其余的人阻挡前行的队伍！凌风岂能如他们所愿，在夜色中行走多年，早就知道了黑暗中的规矩，如鬼魅一般的身形，迅速移动，拦住了他们！
“这里必定要血流成海！”凌风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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