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善人难当
听着爽朗的笑声,凌风悻悻的微笑。很显然他与二茬的谈话,已经尽数落在了这个人的双耳中。拍了拍身上的长袍,换了一副颜色,回头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二茬一眼。
“王大哥什么时候来了?今天大家不是应该去踏青?”凌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向王大善人拱拱手,开口寒暄。
“你就不用给我装正经了,现在是火烧眉毛了,谁有心情去踏青!更何况到了我这个年纪,再去踏青是不是有些让人难以承受?用凌大少的话,就是装b。”王大善人与凌风之间的谈话很有意思。
“男人四十一朵花,更何况王大哥你还没有四十,第一朵花还开着呢,虽然快要凋零了,不过孕育着的可是第二春啊!”凌风干笑几声,与王大善人一同进入了书房中。
二茬跟在凌风的身后,耐心的听着凌风的每一句言语。经常会有天元城的大人物与少爷聊天,二茬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家少爷,能够让天元城的大人物登门,这可不是任何一家少爷小姐有的待遇。
“王大哥你太抬举小弟了,你说的事情,都是一些我插不上手的事情,就算给你出几个歪点子,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效果,”凌风玩味说道,与大人物之间交流,需要很多东西,比如说策略态度。
“开春了,军营要发军饷,粮饷,各项修善,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如今摊到我们这些人头上,我们不是朝廷的人,也不是什么大财阀,不断地压榨,让我们的日子也很难过啊,”王大善人长叹一口气,满脸的苦涩。
“王大善人这是来找我诉苦了?这可不是一个好事情。天元城是大家的,几位出钱也不过是维护一番而已,况且各种碑帖上,都会有大家的名头,保不准多少年之后,就成了天元城尊崇的人物了。
再说了,现在无非是让你们出些银子,若是天元城没了,诸位的银子都不知道到了谁的腰包,就不说生意能不能做,就算是活着都会成为问题。
天元城与皇城相隔很远,我们这里有自己的制度,王大哥你可以查查是不是天元城的赋税最低,人气最协调,物品交易最为密集,我们不仅仅是一个历史都城,还是一个集贸枢纽。各种条件具备的情况下,才会有很多的赚钱机会。
王大哥的眼界如果止于此的话,那我就什么都不说了。人各有志,我可以把你们的意思表达一下,但是效果如何可要看我爹他老人家的心情了,”凌风说着大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在其中。
“三千两!”王大善人与凌风四目相对。
“额,我明天回去踏青,今日的兴致被人打扰了,”凌风没有接话。
“五千两!”王大善人再次开口,这一次语气无比的笃定,他相信凌风一定不会拒绝这个筹码,五千两对于传个话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少爷,你说明天你的兴致会不会被打扰,说不准后天也得去踏青,”二茬看到了凌风的手势,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话音落下王大善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主仆二人早就有了一种默契,悄无声的可以把事情做得很好。没有痕迹交流,就算是王大善人也没有看出来,只能恶狠狠的扫二茬一眼。
“七千两!”王大善人咬咬牙。相对于军营,官府的那些银钱,凌风这里还是很容易满足的,这些银子也值!
“唉!累了,王大哥你也知道踏青很累的,今天被几个人冲撞,心情有些沉闷,想要睡觉了。二茬给王大哥那些咱们这儿的特产,”凌风下了逐客令,以退为进!
“那凌大少我们的事情”王大善人的话没有说话,就被二茬一个请的手势给制止了。
“王大善人我们家少爷今日身体不适,需要多多休息,今天出门更是被扰了雅兴,坚持了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请放他一条生路!”二茬恭敬说道。
听到这话的凌风差点没有一口血喷出,这样的话的确是有分量。王大善人看了一眼微微闭起双目的凌风,心中咒骂不已,暗想自己的女儿就要与他成婚,到时候自己的身份发生变化,看这小子怎么应对!
王大善人离开凌府,也是从后门离开的。在门口二茬给了王大善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的是他们少爷自己鼓捣出来的东西,也就是他们的特产。
“二茬,这是三百两银票你收着,你也不小了,应该给自己找个姑娘了。”王大善人和颜悦色的说道,这个时候唯有对凌风的下人下手,而且这个下人还不是一般的下人,与凌风有着开裆裤交流的下人怎么说也是有着一些分量的。
“那就谢谢王大善人了,不过我想少爷今天这么累明天应该不会去踏什么青,王大善人您走好!”二茬说着关上了门。
没有得到凌风的答案,王大善人的脸色始终有些愁眉不展,上面催的很紧。每天都会有一份文书,天元城中的各大员外都到自己府上,想要通过自己攀上凌家这棵大树。
“只是知道根深枝茂,可曾听过树大招风!天元城没有人敢动凌家,并不代表凌府可以高枕无忧,他们要面对的是更为难惹的角色。”王大善人自言自语,今日他看到了一辆雕刻着复杂花纹的马车停在凌府门口。
“爹,你去哪儿了?怎么都没有下人跟着?”一声清脆的叫声唤醒了王大善人的思绪。王琪已经恢复了女儿装,盈盈移步,款款而行,姣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娇羞。
“你怎么又出门了?都说了天元城这几日不太平,不要随便的出门,怎么就是不听?青竹,你说怎么回事?有没有把我这个老爷放在眼里?”王大善人心中有着不快,看到了这二人,无名火被触发了。
“老爷,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青竹看到老爷发怒,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不断地求饶。
“是我逼着她带我出来的!爹你要处罚就处罚我好了,与青竹无关!”王琪一把拉过青竹,将她护在身后,与自己的爹爹相对。
“哼!就要嫁人了,还是这样,你让我怎么放心?”王大善人有些痛心疾首,看着自己的女儿,身体不断地颤抖,显然是被她气到了。
“嫁人?我怎么不知道?女儿还没有意中人,谈什么嫁人?如果爹爹说的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凌大少,我想还是算了吧,我可是没有一点的兴趣!要嫁你嫁!”王琪说完后狠狠的一跺脚拉着青竹向远处跑去!
王大善人看着自己女儿消失的放心,抬起的右手不断地颤抖,最后狠狠的叹了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王府走去,门口的两个小厮,看到自己老爷如此疲惫的面容,赶忙上前扶住。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一个人去叫大夫!”一个半百岁数的人冲着两个小厮大声说道,然后加快脚步跟着小厮把老爷扶回房间。
王福是在王家生活了很久的老人,见到过很多事情,在王家有着不俗的地位,刚刚看到两个小厮扶着老爷,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不悦,很快的下达命令,跟在老爷的身边。
“想要越过我和姥爷接触,简直是妄想!整个王府中只有我是老爷贴身的人。当然除了妇人和小姐。”王福自言自语,把老爷放下以后,对着小厮挥挥手,让他下去了,而后又觉得会有什么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早上不是还好好地,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密集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路就向书房而出,路上的人没有一个敢挡道的。
“妇人,老爷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门口的小厮怯生生回答道,何时见过如此阵仗,早就忘了自己该说些什么。
“福伯,你说老爷早上走的时候一定给你打过招呼,当时隐瞒不报,现在你说怎么办!”王大善人的妇人在天元城同样有着巨大的名气,被所有人称为“男人王”。所有男人在她面前都会很服帖,因为她本身有着一股压踏众生的气势!
“这个,妇人不是老奴隐瞒不报,是老也不让,”福伯额头渗出了一层汗珠,有些紧张的低着头,不敢面对这个男人王。
“大夫来了!”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这个小厮很是卖力,一盏茶的时间久跑了个来回。
“大夫,你快看看我们家老爷,脸色这么差,从回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当王夫人的手大幅的时候,众人都可以看到一个抖动,脚步一缓险些摔倒。
开了几服药之后,大夫离开了。书房中聚集了不少人,都在等待着结果,王家老爷如此情况还是第一次,惊动了各方的人。
“王福你说,老爷到底去哪儿了!”王夫人揪着王福的衣襟,大声吼道。
“这不是春天了,老爷去凌府了,他没让我向你们通报,”王福赶紧说道,男人王在家中有着很大的权威。
“整日只会在家里大喊大叫,倒是去其他地方看看,这善人岂是这般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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