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现代言情>商河奔流》章节内容

张颖到省城几天没有回去,正在隔壁市场做协管员的老张有难言的话想说,第一天没有开门到并不牵挂,但第二天还紧锁着门,他就有些看不下去,去问邻居有没有话留下来?无果,又跑到木料市场,找儿子问个究竟,没想到他也不知道.
不过,张晓虽然不知道,但他心里却有个八分数,知道姐姐心高,碰到徐岩这样的青年,一定在做那场乐趣无穷的春梦。看到父亲着急的样,安慰说:“姐姐何等精明,什么时候需要你着急过,过几天自然会回来的,老爸你啊该干嘛干嘛去!”
听到儿子的混账话,老张不但没有火气上来,反而原本那着急上火的心给安抚了,觉得女儿小时候不要你担心,长大了更不要你去管,她没开门自然有没开门的道理,见儿子不耐烦,他立马转身,两手往后一别,晃晃悠悠地往上班的点上走去。
可六七天不开门,他没法再悠哉下去,跑回五亭把女儿“失踪”的事告诉老伴,老俩口火烧火燎地回城,准备向派出所报案时,一辆卡车停在了店面门口,只见还有几个货夫在搬卸木箱,再跑近一看,失踪几天的女儿拿着几张货单在对卸下的货物数量。张嫂看见张颖活灵活现的,跑过去大声说:“哎呀囡囡!你到哪里去了,这些天把我们急坏了!”
看到母亲,张颖不但没有高兴,反而觉得这些天的好心情全被搅和了,赶紧用手摆了一摆:“哎呀,什么事啊?你们没有看到这里乱的,有事明天再来!”老张接受不了女儿的不耐烦,扯着嗓门说:“你几天不回来,我们不是着急吗?你还怪我们啰嗦。”
人正忙着,心情本来就紧绷着,父母喋喋不休的都感觉他们又要胡搅蛮缠,张颖一时间情绪没法控制,回敬父母说:“谁叫你们着急,我小时候你们怎么不着急?”
老张听到这话一时语塞,脑袋出现了空白,傻傻地站着不知说什么好。张嫂是个明白人,知道女儿在忙碌,心情定然不会顺溜,再去责怪说不定会和你急,她拉着老伴说:“都是你,这不是好好的吗?哪里失踪了,在这里又没有事,快回去吧!”
老俩口没有再说什么,看时间还早,不约而同地要转到儿子哪里看看。
徐岩站在一旁,见老俩口走远了,才对张颖说:“你怎么这样对父母说话?”张颖撅着嘴:“我就这样说,小时候我不知有多苦,现在长大了,到很关心我了。”
徐岩是在五亭长大,都曾住过那幢‘排五两插厢’的四合民居,虽然张颖家住在那个地方时徐家还没有搬进去,但他们家的遭遇,邻居们在夏天在门口乘凉的时候多少会涉及一点,也就模模糊糊知道了一些。看到张颖满脸的情绪,正在嘴边的话也不再说了。
机器搬卸用不了太长时间,等车开走了,张颖看着堆放在店里的那一切,心里立刻撇去刚才阴霾,美滋滋又查点一遍,她不光对一大堆机器乐得合不上嘴,对徐岩的帮助更是满意的想塞进他的怀里温柔一番,可人家道貌岸然的,借个胆子也不敢那样去肉麻。
在省城的七天,张颖认为长这么大最开心最幸福的一段日子,徐岩出手大方,不光白天在外游玩都是他掏了,连因出门时没有带衣物,必须到商场添置行头,东挑西选的,最后还是他到收银台去付账,那时自己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觉得现在就放他一点血,只要他接纳自己,往后有的是时间回敬他,哪怕是做牛做马也再所不辞。
不过,有一件事让她感到很突兀,在省城的日子里,只有酒喝醉的那一天,他睡在了客厅的藤沙发上,往后的日子都借宿在同事的房间,也不能去问为什么要这样,反正电视连续剧看完了,就会和你说声“再见”,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可他真是一个能干而又各方关系通达的人,自己还在担忧怎么把这些机器运到县城,人家根本不要你操劳,就在七天大限到的那一天,也不知哪弄来一辆大卡车,把买的十几台机器和那台十八寸电视机一并运出了省城。看到他如此的利索,心里不免产生由衷的赞叹,自己只有办厂的心愿,一个厂真正要上马,有能人相助才能事半功倍。
徐岩脸上的伤没有痊愈,为了避免父母追问这伤势的由来,他还不准备回家住,张颖要他到秀丽服装厂招待房去住几天,可他死活不去,晚上就在店里的纸箱上将就,张颖表面上不忍心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呆着,其实,在几次陪他看那个十八寸电视时,是自己怕寂寞舍不得离开他,最后又担心路上碰到小流氓,不得不让徐岩送到秀丽厂门口。
张晓彻底服了,只从徐岩从省城回来,有事没事的经常往姐姐的店里跑,张颖担心弟弟又搅出什么事,郑重其事地告诉他,这个厂和店是人家投的资,以后不要老到店里来,真的要来玩那也得守规矩讲礼貌。让张颖感到吃惊的是,这个混蛋弟弟这次出奇的认可,拍胸脯保证一定不惹事。
食品仓库改造干得热火朝天,四个泥瓦匠和两个木匠一起开工,场面很是热闹。
张晓特别崇拜徐岩的伸手,很想从他身上学上几招,他有事没事的经常到食品厂仓库改造工地,徐岩不太喜欢张晓这样张扬而又喜欢和街上油子鬼混的人,几次他陪着笑脸进来,都会找理由回避他,这样的次数多了,张晓几乎变成了改造工地的监工。
上次交手的周彤也一样,知道人家功夫好,也厚着脸皮套近乎,他也不拖泥带水,只要能教他几招,搞几千块礼金不是问题。徐岩这几天被绕晕了,对他俩不理睬觉得不礼貌,权衡后只能选择不温不热;他俩到不在意,每天来都会帮助做点事,办厂搞基础建设,他们两个还真能派上用场,时间久了,感觉两个小子还真不赖。后来,徐岩不但不讨厌他们了,反而提议请他们到酒店喝酒,这一请客请出了麻烦。
周彤只从喝了徐岩的酒,第二天他就带上几个体面的弟兄回请了一桌;张晓也不示弱,他也带着几个同事要请徐岩,表示一定要去,不去就视为瞧不起他。
就这样你来我往地一圈过来,按理大家也就互不亏欠了,没想到两个人又来厂房改造工地帮凑,一个人顶好几个人,活干得很卖力,徐岩不请他们都不行。这样的轮回,过了足足过了两圈,直到厂房改造工程完结。
张颖也有自己的打算,她想把和徐岩的关系在大家的面前得到认可,如果周边的一旦都认为有那样的意思,或许能够加快和他确立关系的步伐,反正自己经历过被人抛弃的难堪,再来一次也应该挺得住,何况这个人是干部家庭出身,又是在进出口公司工作,比以前那位大学生体面得不知多少倍。
而徐岩就目前对张颖的感受,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你释放你的热情,我自会抵住一切诱惑而岿然不动!”当然对张颖的本身并没有恶心,而是更多地在乎父母对城乡差别的讲究;
不过,随着厂房改造进程的推进,和张颖的接触也越来越多,因为从员工的招聘和原材料供给商家的寻找都离不开和她商议,厂那边没开工可以关门,门面店里却一步也离不开人,为此,这段时间徐岩基本上在店里这边呆着。
张颖很会来事,每当徐岩过来时,她都会把那张小桌的位置让出来。徐岩开始有点不适应,但后来也觉得自己这个大男人,既然留下来,是该坐在正位置上,何况自己投了那么多钱。
小桌前面放着一条两人可坐的条凳,张颖每次在徐岩到来时,都回主动地坐到条凳,时间久了,她也不再经常去关注徐岩的表情,但很在意对方的语气,她不喜欢听到不耐烦的声音,因为在没有捅破那层纸之前,自己没有底气和他辩论。对于这一点,张颖很有耐心,或许是经历的苦难太多了,久而久之的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自我抗压能力。
一个女孩一般都很在乎自己的容貌,张颖虽然家境平平,但上天还是眷顾了她,使她拥有女人真正的本钱,某些方面还是很自信,因为自己几乎在一片喝彩中长大的,每每在镜子面前看到自己靓丽的身影,也就为自己的择偶定下“非一般不嫁”的想法。这些年来说亲的人不知其数,也就是被那个混账大学生玩了一码,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笑,觉得那个时候自己中邪了,说是恋爱了,但连火星都没有爆出来,却被那么多人恶心了。回想那段经历就会使人感到错愕,有时候也经常拿徐岩比较,认为他才算是个男人,在旁边这么久了,人家的目光都是堂堂正正,很多时候还是自己含情默默地看着他,能够嫁给这样的人死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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