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病态恶化
人若是为了别人而活着,便不能再轻易放弃生命了,这是人类光辉和伟大之处。
正因为如此,岳王介才觉得自己的生命是如此的有意义,他要活下去,尽一切可能的活下去。
他还是睡不着,天一亮,他便出去了。他要趁着任务没发布之前,熟悉下周围的环境,这也许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当一个人觉得自己的生命有意义时,精神就会好很多。
雾,薄雾,有霜。
岳王介穿的还是那件薄薄的黄衬衫,现在天还太早,人们都未醒来,村子还是那样的寂静。
他记得游戏里的场景,记得东北角有一道门,那道门通向另一个村庄。
门锁着。
一把已经生了锈的大铁锁锁在眼子里。
他把斩魂刀拔出了一点点,又插了回去,他要翻过去。
门外的小路两边长着一颗颗高大的树木,这些树木像是没有一点生气似的,枝杈狰狞,如同鬼魅。
这条小路很长,由西向东。
寂静,薄雾,枯树,异味,给这条小路蒙上了一层恐惧的气息,它似乎不是通向一个村庄的路,而是一条通往鬼府的阴间之路。
岳王介一步不停的赶着这条路。
他赶到下一个村庄时,天已微亮。下一个村庄更小,小的不像是村庄,这里只有几座三层楼的别墅,一口井,几颗大树。
别墅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散发着一种腐朽的气息。
别墅也是木头建造的,因为年代已久,白色的墙漆已退了些颜色,并且抹上了一些风雨留下来的黑迹。
最大的一颗树就长在村口不远的地方,在第一座别墅的旁边,而那口井就在大树的旁边。
(岳王介刚开始的行走路线是由西向东,然后拐了个弯,开始由东向西,这里的村庄位置是由地形决定的。)
岳王介四下里一望,继续向前赶路,他跑到第一座别墅前,停下,转头看了看,似要继续前行,却又因思考而顿足了:看样子不一样,西南角应该有一道门,那道门是到哪儿来着?
我记不起来了。
好像过了这个村子,前边有两道大门,有一条门打不开,有一条门可以打开
这儿的别墅好像多了些,算了。
想到此,他顺着小路继续向前赶去。
这个小村的路尽头仍是一道门,一道更宽更高,也更结实的门。
门前的雾似乎更浓,视线只能穿过两米距离,那道门他只能依稀的看到。
他跑了起来,他想先跳起来抓住门上的横条,再想办法往上爬。他跑到门跟前,已准备好跳跃,此时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接着是一声像怪兽一样的惨嚎声。
岳王介的胸口很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许多,他在努力呼吸。他很快就缓了过来,他依稀看到有一个人在从地上爬起来,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也是谢顶,三十多岁的年纪,半寸来长的头发向上曲卷着,大大咧咧的嘴,满嘴胡子,禽兽般狠毒的眼睛,似发着淡绿色的光。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斧头,一把砍柴用的斧头,斧刃已不够锋利,但足够砍死一个人。
他左手举起斧头,慢步想岳王介走去,嘴里发出禽兽嘶吼般的声音。
岳王介边退脑里边寻思:要发作了吧?不会这么快吧?他应该还有理智的,否则系统应该给我提示才对。
他突然大声说道:“wait!”
(注:wait等等!)
斧头男果然站住了,恶狠狠的瞪着他。
岳王介想了想,说:“ok.i,am恩我来自中国,我只是想四处看看而已。”
斧头男愣了愣,又向他靠近了一步。
“e,down!”
(注:冷静。)
斧头男突然嘶吼一声,跑向岳王介便砍,岳王介抽出斩魂刀迎了上去。他一刀把男子的斧头砍偏,旋腿一腿,斧头男便趴在了地上。
岳王介道:“别动,别逼我杀你。”
男人没有听他的,男人还是要爬起来砍他。
岳王介脑里又寻思:杀了他么?不杀他我就得回去,可我真的要杀人才能解决问题么?
他是丧尸,他没有可能变回人了,事实上他已经死了,我杀的不是人。
斧头男又砍了过来,岳王介扭身躲之,又一腿把他踢翻了。
他挥起斩魂刀,看着趴在地上的斧头男,喊道:go,die!
(注:去死吧。)
斩魂刀已要砍落,此时突地传来一声大喝:“什么人在那儿!”
趴在地上的男人道:“杰米,杰米,有人要杀我,杰米!”
岳王介惊疑的看着斧头男:还可以说话啊?还有理智。
脚步声,三个人的脚步声。
他们来的真快。
这三个人,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女人,一个是青年,他们手里都没带东西。
老头喊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
虽然他和岳王介离的并不远,可他嚷嚷的声音还是那么大。
青年接着喊道:“滚,马上滚,滚,马上滚”
岳王介想:杀了他们不,等他们变成丧尸以后再说吧,既然不杀,那就走吧,也许我是太妇人之仁了些。
他走了,他果然下不了手。
再回到村子的时候,天已大亮了,村民们又都出来活动了,但隔了一夜,他们都变得更不正常了。
现在他们嘴上的左右两颗犬牙,比常人要长出一点,也尖了一点。
他们的眼睛似乎有些呆滞。
岳王介的叔叔婶婶也都变了,变得不爱说话,可中午的那顿饭,婶婶做的仍是很丰盛。
叔叔没有再提他的婚事,甚至连饭也没有吃几口。
岳王介只觉得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一夜,不再宁静。
寒冷的夜里,不时的会传出一声令人心颤的嚎叫声,岳王介的神经以快要崩溃了,他实在不想杀人,哪怕他们变成了丧尸。他怕自己变的越来越血腥,越来越残忍,他希望能有一个奇迹,让他们恢复过来。
哀嚎声越来越多,村庄变得像正在拷打恶人的地狱一般,这简直就是恶梦。
他想看看叔叔婶婶的情况,可他们的房间却空着。
他赶忙下了楼。
夜色凄凉。
村庄并不大,可要找两个人却很难。
他没走几步,就听到一声声的低嚎声在靠近:“饿嗷,饿嗷”
他们张着爪子,咧着嘴,眼睛有点发绿光。
岳王介认得他们,一个是跟她婶婶一块洗衣服的女人,一个是女人的丈夫。
岳王介摇了摇头,道:“noi,cat,do,that.”
(注:我不能那样做。)
夜光迷蒙。
他撒腿便往前跑,但前面又出现了几个村民,其状更狰狞可怕。
他只好撒腿往回跑,跑回叔叔的家,关上门。
门才关上,便听到身后有‘饿嗷,饿嗷’的嘶吼声,他转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叔叔婶婶。
他心神一慌,绕过叔叔婶婶上了楼梯,上了二楼,关上了他的房间门。
他坐在床上,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秀囊,又从秀囊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黑尾。这把手枪在夜光下也能闪出光泽,他顾不上许多了,他给枪装上了子弹。
他全身的神经都已崩的紧紧的。
这一夜,他更无法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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