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大禹陵 卷九 离殇 第五章 无情
卷九 离殇 第五章 无情
天诛无情降下,阵地中心数千万不死妖魔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便已经在这无比强浑的霹雳神雷下瞬间化作尘灰。 灰烬混在海水当中纷扬散开,如同一片深黑色的烟云漫漫弥散开去,而黑云深处敖廣垂手而立,剧烈的海水波动激荡着他的玄色衣袍,他的面孔寒如玄铁,一双眼睛如同是最冷最深的冰海海底。
“你要传给我的话我已经听到了,现在松开我的儿子,太宁。 ”
敖廣一步步向猰貐和太子所在地走去。 他的步伐是缓慢坚定的。 声音也显得平静而低沉,然而其间却透露出一种无形的强大威逼感。 随着他的慢慢接近,猰貐的表情开始变得略微凝重,一瞬间的犹豫从眸中划过:“我不相信你会杀我。 ”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突然从他口中冲口而出。 说完这话的猰貐自己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滞,眼中明显滑过一丝茫然,仿佛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说出这话来。
敖廣的脚步有片刻停顿,跟着又继续朝二人所在的方向前进而去:“你错了,如果是以前,我确实不会。 但是现在,我会。 ”他面无表情,口中缓缓说出冷酷无情的句子,又一次单调的重复了一遍:“松开我儿子。 ”
听到那冰冷的威胁,即使是猰貐也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五指却依然紧紧掐在太子的脖颈上不放松,眼中分明浮出凶狠和迷惑交织的矛盾神气。 “不放!”只犹豫得片刻,猰貐突然横起眉头。 扬起脸来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对敖廣大吼:“这是我的!我的东西!谁来也不给!阿廣!你若有本事,便使出你那神雷连我带他一起劈成灰烬!若非如此,休想教我松手!”
这一头是猰貐钳制住太子嚣张向敖廣叫阵,那一头明珠跟前目睹这一幕的敖摩真是气炸了肚子,若不是敖顺早有准备及时挥手叫随侍的侍卫拦下他来,只怕连太书房中这一颗宝贵的传影珠在他盛怒之下也要当场被掀桌砸了。
“靠靠靠靠靠!那死人脸的冒牌货小三是什么来头!竟然胆敢拿住小三要挟老爹!小三那个废物,抓不到死乌龟也就算了。 居然连这样地攻击也躲不过去!还被人轻而易举拿住要害!本大爷要在场,还敢不叫那妖怪放肆。 先尝我两拳头再说!”敖摩怒火滔天,整个身体像八爪鱼一样几乎扑在明珠之上,死瞪着明珠内猰貐嚣张的脸咬牙切齿,那神情活似恨不得直接上牙啃了。 几个无奈地侍卫抓着这力大如牛性如烈火的太子向后努力扯着,一边嘴里七嘴八舌徒劳的劝慰:“摩太子请息怒,摩太子请冷静!”
“住手给我下来!”敖顺脸色铁青的呵斥:“敖摩!你还有没有仪态了!太难看了!不想看就给我滚下去抄书!就算你不想看我还要看是不是!牙齿收起来,好好给我坐回去不许乱动!别把你那口水糊得到处都是!都挡住我视线了!”
“……”敖摩凶狠的回瞪了敖顺一眼。 正要回骂之际,却见明珠内的情形突然又发生了急转直下的变化。
剧变就发生在一瞬间。 就在猰貐和敖廣两相对峙之际,电光火石间一道红色地身影忽然如流星般自敖廣身后飞跃而出。 那身形转眼直至猰貐身前。 然后只见白光闪过,半条手臂随之落下,太子只觉脖颈突然从铁钳之中松脱出来。 他反应倒也快,一旦重获自由立时以足尖朝沙地上一点,借海潮身形迅速向后飘开,远远避开猰貐身侧。 其余龙王从事发一刹那起早已绷紧神经守在旁侧等待已久。 这时也看准时机纷纷急拥而上将太子纳入翼下。 于是待到太子站稳脚跟时,他那一袭鲜红衣袍已经没入数十位龙王长辈密密麻麻的保护之下。
太子从危境之中脱得身来,才喘了一口气,立时转眼将目光投回原先立足之处时。 却见那边厢手持宝剑与猰貐战成一团之人,不是他二叔敖润又是谁。
猰貐本身强大无比,当年纵是敖润之父平龙王也不免输在他手下。 之前又有埋伏龙宫多年的禺强将几个青年龙王的战斗套路形式尽数详细告知。 于是即便是与敖顺首次对战,他要取其性命也只是几招之内的事情。 只是这一回他注意力还在敖廣身上,上来就被敖润趁其不备先斩去一手,尽失先机不说,还让本来牢牢掌控在手的太子溜了出去。 遭此变故,猰貐又惊又怒,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于是不顾自己只余一臂,这厢单手出击立时便与敖润展开一场厮杀。
敖润面色沉着,轩辕宝剑冷锋在手。 自他身侧绽放出华美银光。 将猰貐以单手施展开来的夺命毒爪不间断攻击完美格开。 然而猰貐身形在深海之中神出鬼没。 来去有若鬼魅,敖润除去第一招突袭得手。 轩辕剑却也再难近他身。 且他那毒爪不知练过什么横练功夫,无防备时倒也还好,一旦运起功来罩上一层青光之后,却着实是坚硬有若金刚铁石。 猰貐手爪,即便与轩辕剑对击也不见损伤,反倒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音,铮铮然宛若龙吟,远处观看不知内情者,但听这响动还以为便是两柄神兵正在两相对击。
只见那青白手臂挥击之间,毒气纵横往返仿若有形,青绿色光影自敖润白皙的颈侧疾晃而过,颊边飘荡着地一缕发丝接触到毒气顿时落地溶解。 敖润面不改色,只是薄唇微启念动法咒,自他周身立刻迸发出一圈耀目金红烈焰,直将那侵体毒气焚烧殆尽。 一来二去,两人似乎正战成平手。
再说那开战之初就被斩断的断肢一直静静躺在两人脚下,一直不见动静。 猰貐一边与敖润对战,一边时不时朝脚边看一眼,那眼中分明有着几分困惑,敖润见状,嘴角上扬微微一笑道:“不必再看了,我手中宝剑并非凡品,而是至尊轩辕。 此剑集天地间正气于一身,凛然威势不可抗拒,即便你身为魔族有断肢重接之力,被此剑斩断之手也休想重接。 ”
猰貐脸色一寒,眼神之中怨毒之意更浓。 他也不答话,只是攻势越发凌厉起来。 招招带煞,不留余地,似乎恨不得立时取了敖润性命泄恨。
敖润一语既出激得对方失态,便也不再开口,只是暗自收敛心神全神应战。 他方才嘴上虽然说得轻松,其实心中却一刻也不敢大意。 轩辕剑净化之能绝非虚言,可是猰貐那独特的血缘,谜一般的成魔之因,以及曾经服食过不死灵药的特殊体质却又岂是寻常妖魔能与之相比的。 轩辕剑即使能压制住他断肢恢复地魔性也只是一时之间的事情,待到时效过去,只恐还是压他不住。 如今猰貐只有单手上阵,自己便只能勉强与之战成平手,若不能在那之前将他彻底制服,待到他断肢重接,自己这方决计无胜算。
敖润正在暗自盘算,却见猰貐双目之中突然血光大盛,猛然间他向后疾射出三尺开外,紧接着断肢一挥,从那肢体红白参半的断面上立时咕噜咕噜冒出像是泡沫一样的肉团,那肉团像是活物一样迅速堆积,内里还有如同蚯蚓一般的筋肉在攒动着,眼看就要长成形状。
敖润心中一惊,不好,原来他除了重接,还会再生。 即是睿智如他,事先也不曾计算到这点,正在心急之际,转头却见一道蓝色霹雳直击而下。
“啊——呜!!!”猰貐惨叫一声,就地一滚飞快躲开去。 那电光威厉无情,来势迅猛不可挡,便是猰貐动作飞快,也只来得及闪开一半身躯,另外半身立时在霹雳中烧为焦炭。 被天雷劈中的半身迅速焦化成灰,魔族与生俱来的强悍生命力虽则令他不至于立时断气,痛苦的程度却定不会有减,于是只见半身残余的猰貐在地上翻滚惨叫,叫声之悲凄直令闻者心碎胆寒。
在场还有些龙族元老都是识得太宁的,隐约记得他当年地风采,也都知道他和敖廣那一段亲密无间地过往。 后来发生太多事情,两任族长之死,其原委敖家虽然不曾外泄,大概也都已为众人所知。 只是除了敖廣以外,众人也不曾见得变异之后的太宁。 此番对战几乎都是第一回重见,先前见他上来就拿住太子要挟,各人心中都有些气,因此在他和敖润相斗之时,自然也都一边倒地希望敖润得胜。 然而此时见敖廣毫不容情的天雷打击,却都又禁不住心尖一颤,看着地上翻滚的猰貐半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敖廣还是面无表情,他慢慢举起右手,眼看就要召来第二道霹雳将其结果。 谁知这当儿猰貐突然滚到他脚下,血淋淋的手一把攥紧敖廣深黑的袍角,猰貐扬起脸来仰视着敖廣冰冷的眼睛,俊美的面孔上满是惊恐和可怜,口中犹自苦苦哀求:“阿廣,好痛……不要杀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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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节回归,咳咳,不好意思说啥了,大家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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