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软禁皇宫
没有办法,秋黎琴只好耐着性子坐在了一边,等着楚晗的下文。
楚晗清了清嗓子,像是要宣布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一样的郑重,“爱妃,其实余欣妍不是真心对待你的。这件事情,朕已经查清楚了,所以,朕打算立刻就将她赶出皇宫。”
楚晗的话将秋黎琴杀了个措手不及,她正打算要为余欣妍说话,没想到就出来了这样的一件事。楚晗见她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立刻对着身后的太监挥了挥手,太监会意,立刻将一个盖着一块红布的盘子呈了上来。
“不知道爱妃是否还记得你离开皇宫的时候留下的公主令?”楚晗说着将那块红色的布掀开,在盘子上躺着的,正是那块被余欣妍每天刻一道痕迹的公主令。
“你仔细看看这些刻痕,”楚晗将公主令放到秋黎琴的手中,“好好地感受一下这些刻痕的数量和深度,你就会知道,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你的母后到底有多么的恨你。”
不是很重的公主令,放在秋黎琴的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上面装载的都是余欣妍对自己的恨意,对自己亲生娘亲的恨意。
原来一切的宠爱都只是伪装的,就如楚晗所说,违背自己的心意,将自己嫁到龙吟国也是余欣妍故意而为之。
所有的事情一下子都在秋黎琴的眼前明朗起来,以前一直有些想不通的地方也全都通了。秋黎琴的脸在逐渐的变眼色,由青变白,由白变红,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甩着袖子愤怒的离去了。
虽然秋黎琴没有说出自己最后的想法,但是楚晗知道,余欣妍现在已经失去了她所有的依靠。
有些时候,待人处事不要那么的极端,就如余欣妍。她直到自己被楚晗的人赶出皇宫的那一刻,都还觉得是他们搞错人了。
有些人,就是这么的可悲。也许他们曾经光辉,曾经站在某些最顶端的位置,可是等他们消失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人会记住他们。
然而,慕容月茗却小看了楚晗。
由楚晗接管之后的皇宫果然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即使武功再高强也一样。
趁着夜色,慕容月茗想带领着两个梨花宫的护法一起偷偷的潜入天牢,将江师傅救出,却没想到被抓个正着。
层层包围,慕容月茗正想着要如何反抗,却看见了紫衣护卫。
一、二、三、四慕容月茗简单的数了数,就知道自己今天已经没有成功的可能了。
虽然紫衣侍卫曾经也是效忠于她的,可是此时此刻,紫衣侍卫效忠的是楚晗,这是铁打不变的规矩。
慕容月茗认命,被紫衣侍卫抓住之后被带到了楚晗的面前。待楚晗看清楚来人的脸之后,立刻让身边的人放开了慕容月茗。
“梨花宫宫主,别来无恙啊。”楚晗十分客气的站起身来,向慕容月茗问好。
“劳烦皇上,将草民放回去。”慕容月茗也不服输,直接就说出自己的要求。
“呵呵呵”楚晗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妩媚的轻笑起来,“岳母大人所说,小婿哪敢不从?”
言罢,楚晗对身边的人下了命令,立刻将慕容月茗随身携带的两名护法释放,只留下了慕容月茗。
“不知道小婿这样做,岳母大人可看见了小婿的诚意?”楚晗放人之后,又看向了慕容月茗,再看到点点头之后又继续说道,“至于岳母大人,小婿找您还有事,你需要在皇宫里暂住几天。您放心,朕会好好的款待岳母大人。”
“罢了。”慕容月茗见事已至此,楚晗对待自己也算是客气,就暂且住下看看他想要耍什么花样吧。
总之现在,自己和秋亦铭已经是一无所有,她不觉得楚晗可以利用自己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其实,慕容月茗哪里知道楚晗的想法。
楚晗,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自命清高,狂妄自大的人,他觉得这个世上他是最厉害的人,那么他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证明自己。
以前想要做盈月阁的阁主也是,现在成为了暮雪国的皇上也是。
然而,从前唯一阻拦过他前进道路的人,就是秋亦铭。
其实楚晗将慕容月茗留下,并不是想将她怎么样,而只是
转眼间,三天已经过去。远在梨花宫的秋亦铭和住在皇宫里的秋黎琴都已经知道了慕容月茗被楚晗软禁在皇宫里的事情。
起初,秋黎琴并不在意,听完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没有任何的反应。既然楚晗没有将她的娘怎么样,那么她觉得自己也不需要做什么。
这个亲生娘,对于她来说,有等同于无。
然而,秋亦铭那边却截然不同。当他和慕容黎冰知道之后,两人都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被释放的护法已经重新的回到了梨花宫,自然免不了被秋亦铭责罚。两位护法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是慕容黎冰看得出她们内心中的不服气,毕竟,在她们的心里,真正的宫主永远是慕容月茗。
秋亦铭没有办法自己将慕容月茗救出来,却也不肯向楚晗低头。他知道楚晗这么做,是在报复自己当年让魏岚枫做阁主,而不是他。
平心而论,秋亦铭的选择并不是因为更加喜欢魏岚枫还是如何,他只是凭借每个人的实力来决定的。
魏岚枫的确很强,不然,他的身份暴露这么久也不会一直没有传来被成功刺杀的消息了。
只是,秋亦铭当时没有估计到的就是魏岚枫在感情方面的弱项,若是知道了,恐怕这个阁主之位就会交到他人的手上。
其实楚晗在对比魏岚枫处理感情的问题上,也是半斤八两。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秋亦铭和楚晗就这么耗着,谁也不肯首先服输。慕容月茗被楚晗好好地养在宫里倒是没有什么事,只是她每时每刻都在担心着天牢里的江师傅。
尽管慕容月茗一直没说,但是楚晗最终还是知道了她此行的目的。
十分的通情达理,楚晗就将江师傅放了出来,不仅如此,还让江师傅和慕容月茗住在一起。
分割几近二十年的师徒,在患难之后重新相见,那样的场景不是一般的文字可以描绘的,那样的心潮澎湃不是简单的词语可以用来形容的。
慕容月茗扑进了江师傅的怀里,江师傅老泪纵横的抱住了慕容月茗。
的确,两个人都已经不再年轻了,可是,在她们的心里,对方都仍然是二十年前那个和自己亲密无间的人。
叙了好一会儿的旧,两人才擦干了泪水,相对而坐。沉默的看着对方,有些话在寂静中默默地交流。
“师傅,”慕容月茗的声音仍然有些哽咽,眼中的热潮还没褪去,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江师傅的人影坐在自己的对面,“当年为何要和余欣妍达成那样的协议,为什么不把你的难处告诉我?”
“往事而已,莫要再提。”江师傅摇摇头,并不肯开口。
“师傅,”慕容月茗突然想起慕容黎冰曾经问过自己的问题,还有自己这些年一直以来的疑惑,“你并不知道我当年肚子里怀的是双生儿,那么粉玉簪为何又有两条?”
慕容月茗的问题将江师傅一下子问住了,她定了定心神,叹了一口气。缓缓的站起,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被风吹落的树叶在空中飘舞,此情此景,年复如此,只是一下子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因为本身就有两根粉玉簪。”江师傅终于还是开了口,语速十分的缓慢,像是在回忆当年的场景,“你一根,我一根。”
你一根,我一根?!
慕容月茗一下子就愣住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本来我是不想再提起的。”江师傅转过身,看着慕容月茗,“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指定要找你做徒弟吗?你又知道当年我为何又要拼死保护你们母女吗?”
看到慕容月茗有些明白又有些迷茫的摇摇头之后又点点头,江师傅慈祥的笑了,“傻孩子,你怎么会知道呢。”
“但是我知道。”江师傅眼中渐渐地浮现出款款的温柔和慈爱,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中无比深邃,包含着无限深情,“我清楚你的每一件事,我清楚你的身上哪里有怎样的胎记,我清楚你的各种习惯,我甚至还能清晰的记得你出世时的第一声哭声。”
由喜转悲,江师傅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些沧桑和凄凉。不知为何,这些感觉一直冲击着慕容月茗的心,她走到江师傅的身边,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慕容月茗,本是慕容将军之女,她的出世并不在皇宫里,江师傅一直处在深宫之中,那么她所说的这些,又怎么会是现实?
江师傅不会欺骗自己,永远不会。
“师傅,难道你也是将军府出来的吗?”慕容月茗倍感亲切,“那为什么我小时候从来没有听人讲起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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