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14)
一次一次的往后推，推到了今天，距离情人节只有两天的日子了。
蔡珺瑶的声音已经变得很平静，这都是这段日子给磨出来的：“情人节，你会回来吗？”
“我尽量，我尽量回来陪你。我也很想跟你一起过情人节”
楚慕歌的话还没说完，蔡珺瑶已经打断了他：“情人节，我等你回来陪我。”这是她给出的最后的通牒，她觉得自己没有力气这么耗下去了。
她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几个外人的身上消耗那么多的精力，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这么疲惫。
情人节的那天，楚慕歌没能回来。蔡珺瑶在家等了他一整天，只等到了一通电话，一个短信，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电话蔡珺瑶没有接，楚慕歌才发了那么一条短信，一条用来道歉的短信。
蔡珺瑶已经记不得这是这段时间里她听到的第几次道歉了，因为次数太多，她已经记不清了。
在家里等了一整天，他没有回来，蔡珺瑶便知道那通电话不用接了。接了还能说什么？无非又是无期限的把回来的时间往后退，无非又是那样一句什么用都没有的道歉。
道歉有用么？道歉要是有用的话，这个世界早就和平了，哪还需要什么警察？
时针，分针，在十二这个数字上重合的时候，情人节过去了。蔡珺瑶看着镜子前的自己，那个依旧漂亮，眼睛里却没有光彩的女人，是她么？她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脸上的妆容还没有花，带妆效果实在是好得惊人，从早上九点开始，她就已经换好衣服化好妆坐在这里了，就为了等楚慕歌回来。
结果便是现在这样，一个人带妆坐了一天，没有等到他的人，只等到了一通她没有接的电话，以及一条他发来的道歉的短信。
事实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笑，当你以为一切都被自己抓在手里的时候，某一天会蓦地发现，原来你什么都不曾拥有。
蔡珺瑶用指甲把手机电池拆了下来，把电话卡抽了出来，扔进了马桶里。按下冲水键，水涡旋转了起来，带着那张跟了她好几年的手机卡进了下水道里。
拿起车钥匙，没带包，没带手机，她连外套都没有多穿一件，就这么开车去了市区的那栋公寓里。
曾今被人占用了几天的小窝，现在已经人去楼空，可依旧能看得出乔以柔那对母女两住过的痕迹。
蔡珺瑶嘴角微翘，自嘲地笑了笑，手上握着一把放在后备箱的高尔夫球杆，从进门开始，一路砸了下来，把公寓里所有的东西砸了个遍。
很累，真的，一栋四百平的公寓，要这么一路砸下来真的很累。而且她一天没有吃东西，一天都呆坐在那里，现在连站着都觉得很吃力，更何况是要像现在这样使用力气把一切都砸个粉碎。
碍眼的东西都砸了，那些被乔以柔他们母女两使用过的东西被蔡珺瑶砸了个干干净净。到最后离开的时候，蔡珺瑶连最后一盏灯都没有留下，喘着粗气，将那根随着她一起把公寓里所有东西都问候了一遍的高尔夫球杆扔了出去，正中红心，完成了它今天的最后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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