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小块血玉断续膏(下)
天台宗与禅宗虽然同属佛门,修持方法殊途同归,但各门却都又有着自己的特点。
因而,法文见戒烟上台演讲佛法,立刻支着耳朵听了起来,同时在心中与自己在禅宗学到的一些佛门至理相印证,完善自己的修持。
他知道,在场这么多的高僧,就算是戒烟稍微的敝帚自珍,现在讲出来的东西也一定会蕴含好多的道理,具有很高的含金量。
戒烟讲习的很快,时间不大就发言完毕,接着便是禅宗的一些高僧上台。
戒久,安庆等人轮番上场,各自发表着自己对佛法的阐述与见解,指出一些弟子在平时修持时所犯的错误。
听到这里,法文这才感觉来参加这次佛法交流会当真是不虚此行。他一边听着,一边在心中与自己所学相互印证,不知不觉的便运转起禅宗修习法门。
法文的身体内本就存有大量的精纯佛力,现在沉浸于佛法的熏陶下,也缓缓地运转起来。
慢慢的,法文感觉自己体内的佛力随着一次次的搬运流转,愈加的精纯。
“哄!”
终于,就在法文体内佛力达到一个临界值的时候,他的体表突然一声爆响,射出一道道劲风,掀翻了周围的桌椅茶杯。
仔细的感受了一下体内佛力的流转,法文心中欣喜。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他的实力竟然直接达到了九十九象之力,无限的接近下品上生的修为。
“竟然在佛法熏陶中突破了!”
“是啊!好高的悟性啊!”
“看他的年纪也就是十七八岁吧,我禅宗什么时候出了这种天才?”
......
随着法文的突破,在场诸僧纷纷小声议论,就连台上的安庆也暂时的停下讲习,微笑的看了法文一眼。
而不远处的宁秉也稍稍的瞟了一眼法文,接着便回过头去,将目光放在台上的戒烟身上,仿佛那是一位绝世美人一般。
见自己的突破竟然引起了全场的注意,法文也是颇为无奈,只好抱歉的对周围施了一礼,令手下众人将自己打翻的桌椅重新收拾好,微微示意安庆首座重新开始,不要让众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这里。
安庆欣慰的一笑,接着讲习起来。所有人都像是再度恢复了宁静。
而台上的戒烟则皱了皱眉,心中感觉蹊跷。方才法文突破的时候,他隐隐的像是在法文的头顶看到一个虚幻的“卍”字。
这让他几乎被吓了一跳。要知道,头顶有“卍”字,那可是成佛的资质啊,一名小小的禅宗弟子,怎么会有这种天赋。
但待戒烟将目光投向戒久的时候,见他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这才有些疑惑起来。“难道是我看错了?可能是吧!”
但戒烟的心中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却找不到症结。
而待戒烟重新恢复平静,不再想法文头上那子虚乌有的“卍”字的时候,宁秉的目光也随着从他的脸上挪开。
但戒烟又怎么会想到,戒久所谓的老神在在只是装出来给他看的。其实,在戒久的心中,早就掀起一阵阵的波涛骇浪了。
“看来这件事须得向方丈禀明一下了,我禅宗居然出现一名突破时出现‘卍’字气象之人。”
几位大能俱都不言不语,心中各打着小算盘,而法文却还对此一无所知,依然在细细的体会着突破后的实力变化。
不远处,那天台宗弟子本原见法文一次小小的突破竟然引起全场的注意,心中暗自不屑,还有些嫉妒。
“哼!不过是一小僧而已。我在像他那么大的时候早已经是比丘僧了。”
一直悄悄的关注着本原的法文也发现了他的表情变化,但却不以为意。反正是对立双方,谁会在意敌人是不是恨自己。
文论之后便是武论。
对于武论,法文也是颇感兴趣。现在他的交战经验还少,而观察别人战斗,正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学习机会。
待安庆在场上宣布完切磋规则之后,禅宗与天台宗弟子轮番上阵,各展手段。
看着场上交战的众人,法文一个不拉的全部仔细观摩,将他们交战时的长处和短处与沙珠仔细的探讨,同时在心中不断地完善自己。
切磋到最后,交流会也进行到了尾声。法文心满意足的一笑,感觉自己今日真的是不虚此行。
“那禅宗弟子,你可愿与我切磋一二?”
就在法文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擂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喝问。
“嗯?”法文转过身往台上一看,见本原正自站在台上大声挑战,而对象,正是自己。
“你要挑战我?”法文皱了皱眉,问。
“正是!”本原傲声道。
见本原挑战法文,本就有意观察法文一二的戒烟淡然一笑,拿出一副看小孩子把戏的态度观望着事态的发展。
而安庆则皱了皱眉,有些不喜。法文作为禅宗的天才弟子,安庆并不想让他过多的暴露在天台宗的面前。但见戒烟不说什么,自己作为主人一方也不好多说,只好看着法文等他自己拿主意。
“呵呵!”法文笑了笑,突然说道:“我不同意!”
虽然法文非常愿意观摩别人的切磋,但不代表他就愿意上台像是猴子一般表演给人看。
特别是这种切磋,讲究的是点到为止,但法文更愿意在争斗的时候将对手一击必杀。
“什么?你不同意?哼!难道你不敢不成?”见法文竟然在这种场合拒绝自己的挑战,本原也是一愣,接着便自以为聪明的挑衅道。
“哼!不敢?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不敢?”
本来就要离开的法文猛的回身,浑身气势放开,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般。
本来法文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不愿与本原多做纠缠,但他却一味的不知进退,这让法文如何不恼?
帝王的尊严,怎容一些卑微弱小的蝼蚁一再的侵犯!
“不好!”
见法文突然气势暴涨,戒烟大叫一声,立刻出手,伸单手形成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向法文拍去,外表一副救徒心切的样子。
“不管方才的时候我看到的那‘卍’字是真是假,今日先依着误伤的借口将这小僧结果掉再说!”戒烟一边出手,一边在心中想道。
“你!”见戒烟居然放下架子对法文一个小辈出手,坐在一边的戒久登时气急,紧跟着出手,想要拦下戒烟的巨掌,但却为时已晚。
现在戒烟的巨掌已经发出,就算是戒久“围魏救赵”,攻击戒烟强迫他停下佛力,也来不及了。
拥有上品下生修为的大师出手,速度何等之快,巨掌几乎就在瞬间便到达法文身前,呼啸着拍了下去。就连宁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来得及惊恐的睁大眼睛。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法文的身前突然出现一道近乎于虚幻的身影,接下了这恐怖的一掌。双方剧烈碰撞所产生的气浪将法文与宁空狠狠地抛飞出去,砸在地上。
“噗!”
法文狠狠地吐出一口混杂着尘土的鲜血,面露恨色的看了看戒久,将他的模样深深地印在脑海中。
法文发誓,待自己以后有了实力,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灵魂不得安生。
而后,法文面色一转,向巴天峰峰主宁秉投去一道感激之色。方才的时候要不是宁秉在关键时刻出手,法文现在已经变成一堆肉泥了。
“你!戒烟,你必须要给我禅宗一个解释!”
见法文没事,戒久这才松了口气,接着便猛力对着戒烟拍出一掌,大声咆哮道。
自己寺中一名天才弟子差点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打死,这让戒久如何不气。他相信,如果今日法文死在这里,自己一定会受到悟能方丈的重罚。
戒烟见居然没有成功,心中暗叫一声可惜。
面对戒久的含怒出手,戒烟身形一晃便闪了过去,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方才救徒心切,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哼!救徒心切?区区一句救徒心切就可以对我禅宗小辈弟子出手吗?”
戒烟得理不饶人。
“这是贫僧之错!我这里有一颗舍利子,就送与那弟子,当做赔礼吧!”
见戒久一副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再度出手的姿态,戒烟只好说句软话,从布袋中取出一颗约有小拇指骨大小的舍利子。
“哼!”
戒久也知道自己不能将戒烟真的如何,只好忍下这口气,冷哼一声接过舍利子,抛给法文。
“我们走!”
接过舍利子扔进布袋,法文深深地看了天台宗众人一眼,将宁空抱在怀中,带着沙珠转身离开。
“哼!”
见法文吃瘪受伤,不远处的宁天幸灾乐祸的冷笑一声,手里把玩着一小块,血玉断续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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