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梁晋川睁开眼,看向驾驶座。
“你重点查一下,夏子爵的身份。”
轿车驶入一片车流中,苏寒点了点头,车内再无声音。
乔绾回到家时,罗夫人和夏子爵都还没有回来。
带两个孩子先去了楼上的书房,乔绾正准备问问他们今天幼儿园的生活,手机铃声便响起了。
她拿起手机,刚刚路上便跟夏子爵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手机拿到了,现在他打电话过来,想必是才看到。
乔绾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坐下来接起电话。
“喂,在路上了吗?”
夏子爵的声音显得有些急迫。
“小绾,我刚刚去同事办公室闲聊,无意中发现,梁晋川派人来做过亲子鉴定。”
乔绾愣了愣,随即眼帘垂下去。
“我知道。”
“你知道?”
夏子爵急匆匆出医院的脚步顿了顿,他眉头一锁,“难道昨天他找你,就是因为看到了鉴定报告的结果?”
“嗯。”
乔绾轻声应了一声。
夏子爵狠狠一脚踹到路边的石墩子上。
仅仅是迟到了一天,若是他早点看到,他甚至可以为了乔绾而在报告上动手脚,偏偏就晚了那么一点!
乔绾听见手机里传来的一声巨响,想也知道他做了什么,皱起眉头。
“你不用担心,他知道了也没什么,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得逞的,你先回来吧。”
听见乔绾反而在那边宽慰他,夏子爵的心更内疚,低低的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乔绾收起手机,轻松的心情却移一去不复返。
好像从回来以后,就不可避免的与之前的种种纠缠到一起,解也解不开。
还不如回国外。
虽然日子过得辛苦一点,但至少人是自在的。
叹了一口气,回来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两个孩子,毕竟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乔绾觉得,送回来接受国内的系统教育会好一点。
现在看来,这简直是个大错特错的决定。
迟欢还在那里,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处理完那边的事情。
心情一旦不好,不管做什么都处于一种低气压之中。
这一晚,除了必要的事情,乔绾就没怎么说过话。
两个孩子也像是知道了妈妈心情不好,早早的收拾好上床入睡。
乔绾回到自己房间,却辗转发侧到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夏子爵和乔绾,照常带着两个孩子出门。
刚出了花园,身后的门还没关严实,一转过头,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最近,好像是在哪都能看见他。
乔绾拉住要上前的夏子爵,自己走到了他的前面。
“你来干什么?”
身后小馒头和小包子对视了一眼,小馒头想要喊一声大哥哥,又有些不敢。
小包子拉过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梁晋川的视线在夏子爵和乔绾之间来回逡巡,手机里还有苏寒今天清晨给他发的消息,里面详详细细的列出了夏子爵的家庭详细消息。
果然,他就是那个夏家的长子。
在凉城拥有崇高地位的罗夫人,竟然还是夏家的主人。
甚至,苏寒还查出了罗夫人回到凉城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当年夏父将夏家小女儿夏未晚给弄丢了,夫妻们花重金,几乎翻遍整个凉城,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随后夏父举家迁出凉城,而罗夫人因为不忍放弃,夫妻之间开始产生嫌隙。
夏家在新的城市站稳脚跟之后,罗夫人便离家出走,独自一人回了凉城。
这么多年来,她一边发展事业,一边暗地寻找女儿的下落。
直到最近,夏子爵带着乔绾回来,罗夫人对外宣布,乔绾是她的儿媳。
夏未晚在凉城走丢,乔绾在凉城被杨雪梅捡到。
年纪相仿。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乔绾站在他面前,身旁的夏子爵正满脸怒气的要冲上来,却被乔绾拉住了。
乔绾拉着,他的手腕。
梁晋川挑了挑唇角,“不干什么,就是想送孩子上幼儿园。”
乔绾猛吸一口气。
梁晋川的语气平淡,听起来倒是理所当然了。
乔绾含着一股怒气开口,“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昨天说话,你以后不要过来了。梁晋川,我从不知道,你竟是这样一个厚颜无耻之人!”
她的生气,在此时的梁晋川眼里看来,却是一只小猫,在心虚的挥着爪牙,试图捍卫自己的主权。
猫爪子锋利,对他来说,却刚好解痒。
梁晋川挑挑眉,“你昨天不是说的是,不要再去幼儿园?所以今天,我来这了。”
“你!”
乔绾气结。
这样说来,倒是她骂错了!
气一点是情趣,真气过头了就不好了。
梁晋川让开身子,“既然你有人送,我便当一回护花使者吧。你们请。”
乔绾看着他坦然的神情。
她是真不知道,梁晋川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对外的身份,她是夏子爵的妻子。
现在,他还能当着老公的面,对妻子说出护花使者这种话,是因为笃定了夏子爵不会真的出手,而有恃无恐吗?
事实真正相反,夏子爵早就忍不住想要上前了,他有着良好的家庭素养,然而面前这个人,伤乔绾伤得这样说,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夏家的仇人,他何须忍耐!
但是心中越气,他也越能感受到乔绾抓着他手腕的力度。
她不愿意让他生事。
死死的盯着梁晋川,在他让开身之后,夏子爵拉过乔绾,带着两个孩子,径直朝一旁的车库走去。
在他们的背后,梁晋川笑着,朝怯生生望着他的小包子和小馒头眨眨眼。
夏子爵的车子开在前面,梁晋川就以同样的速度跟在后面。
路上夏子爵好几次试图甩开他,却就像是黏上了一块橡皮糖一样,每次都被他追了上来。
乔绾看了一眼右侧的后视镜,叹了一口气。
“不用管他了,他也做不了什么,随他去。”
夏子爵仍是满脸怒气。
乔绾侧过头看着他,“你想想看,他现在,明显是故意的,我们越生气,他越有兴趣。所以我们若是无所谓的态度,说不定他自己就觉得没意思,离开了,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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