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漩涡感应
2003年6月28日。 “开饭啦！” 曹阿姨洪亮的声音把正在阳台上观赏梅溪湖景的曹逸灵和两兄妹拉到了餐桌旁。那一桌的美味充份证明了曹阿姨超强的适应能力，在上海从来见不到的凉薯、红菜苔、紫苏，现在她都能运用自如。 “曹阿姨，我觉得你来了之后这里才有了柴火味呢。”又到了程妙心的撒娇时间。 “柴火味又是湖南话吗？阿姨学着了。来来来，都快尝尝。” 于是四人围坐着开动起来。 吃到一半时，程可悄悄塞给了曹阿姨一个信封：“曹阿姨，现在您是我们的房东了。我这里的创业才刚起步，这里是我准备的一点点房租和菜钱，您收下。” “不行不行，小可。”曹阿姨推回信封坚决地不肯收，“我知道你们都乖，阿姨现在不差钱，你看这房子精装修的，连装修费都省下了。你们好好创业，放心住，放心吃，阿姨看好你们的将来。” 曹逸灵也在一边说：“程可，不急于一时，我妈早就把你们都当作一家人了。” 这个“一家人”让程可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为了赶紧停下房租的话题，曹阿姨关心起程妙心的头痛来：“妙妙，你的头痛症，要不要紧，你们霍老师介绍的脑科医院李医生怎么说的呀？” “各种检查都做过了，报告都有一叠了，没有什么吓人的病症。李医生让我先用些安神的药，保持情绪平稳，调理一段时间看看。” 程可微笑地看着一边回答一边还不肯停下筷子的程妙心：“所以呀，你别吃那么快，每天多看看湖景，多看看书。” “我天天看湖景，那你谈合同时候谁给你当司机呀？” “不是吧程妙心，都翻过车了，你还敢开车？” “为什么不敢，车技不能白练……” 正在说话间，程妙心的头痛症第三次发作了。一时间，如同无数根针刺向后脑，让程妙心痛得翻倒在地上。 “程妙心！”程可忙蹲下身扶住程妙心，但是程妙心已经痛到蜷着身子不停左右翻动，痛苦地哼着。 “快送去医院吧。”曹阿姨紧张地叫着。 程可把她抱起来，在曹逸灵帮助下出门，下了楼，来到曹逸灵的车旁。 结果在上车的一刹那，才缓过神的程妙心用力抓住了程可的手臂：“哥……我看见安置小区了。” “安置小区？” “是的，就是我们之前住的安置小区，我头痛的时候看见的。哥，先不去医院，你带我去那里看看。” 于是曹逸灵开车过了湘江上的大桥，又回到兄妹俩曾经居住过的安置小区，停在原来住的那栋楼的不远处。 程妙心由程可搀扶着下了车，看着那最后的几栋楼。 “不一样，我看到的不是现在的样子。” 从把东西搬去曹阿姨新家才两周左右，这里确实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除了有的小店更换了招牌，在两人居住过的那一栋的一楼开了一家跨多个门面的书店，对面的一栋则开了花店。这些店并不会带来什么人流，却把这角落中的落寞萧条变成了舒适宁静。 “我刚才看到的应该是冬天时候的这里，这些店都没有开。” 曹逸灵也下了车，和程可一起扶着程妙心走进书店找个座位坐下。 “哥，你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看着又在思考中的程可，程妙心知道，哥哥和自己一样，已经在考虑头痛症与漩涡的关系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程妙心你应该是能感应到漩涡。” “我去弄点喝的来。”这些关于漩涡的对话让曹逸灵不太能理解，于是他去前台看看有什么喝的。 “程妙心，就在刚才，林老师应该控制着自己的思维，回到今年一月打开这里上空的漩涡了。”程可坐到妹妹面前握住她的双手，“你是第一个感应到的，但是会给你带来巨大的头痛。” “是因为我从那个滑梯上滑过吗？” “应该没那么简单，曹逸灵也滑过，肯定是有更复杂的原因造成的。” 程妙心有些慌了：“那以后我头疼的次数可就多了。” “那你有在头痛时候看到我们站在漩涡前的样子吗？” “没有，不是那个景像。” “站得那么近也看不见……是为什么。” “来，来，三杯咖啡。”曹逸灵和书店店员一起端了三杯咖啡过来，店里瞬间充满了香味。 店员是个和兄妹俩年龄相仿的漂亮女生，她盯着程可看了许久的眼神让程妙心忍不住笑了。 “程妙心你笑什么，太不礼貌了。” “没事没事。”那店员反而很大方地说道，“我刚才就认出来你们是牛奶与巧克力了。你们叫我Kiki就行，这家店是新开的，书的种类很多，等下挑几本看看，我给你们打折。” 在Kiki走开后，程妙心才拍着哥哥的肩膀偷笑起来：“我还以为Yan要有竞争对手了呢。” “尽胡说。” 在书店里说起Yan还真的让程可充满了回忆。 在确认程妙心已经无碍后，程可走向书架翻起了书。程妙心则是和曹逸灵品着咖啡给他解释漩涡。 这里的书大多是小说、散文和诗集，没有教辅、题库、成功学和鸡汤书。这让程可感觉很舒服，但也让书店很难有顾客。 不一会程可就挑了几本书去前台结了账，然后和程妙心、曹逸灵一起走出书店准备回家。 正准备向车子走去时，对面花店的百合随着微风送来了醉人的香气。 这激发起了程妙心买花的兴致：“哥，我们挑一束花送给曹阿姨吧。” 程妙心说完就向花店走去，走着走着，她却有了异样的熟悉感。 走到花店门前，环顾四周，程妙心忽然转身抬头望向原来两人租住的四楼窗口。 “怎么了，程妙心？” “就是这里！”程妙心指了指地上，又指了指那四楼的窗口：“我在头痛时候看到的，就是站在这里望向那个窗口。” —————————— 时间线： 2023年6月28日 程可程妙心发现头痛症与漩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