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都不容易
“前边怎么这么多人,这个村不是早就拆完了吗?”
邱玲玲将车速放慢,伸出头向外张望。
不远处,晨雾中孤零零伫立成一排老式砖瓦房。院墙已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勉强用篱笆围着,院中央散养着几只鸡,一条秃了毛的老黄狗蔫头耷脑的窝在草稞里,懒洋洋趴的。
距离老房一百多米的土路上,几十个村民背着铁锹扛着镐头,气势汹汹往前走。
为首的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四方脸,敦实矮胖,穿着身泛白的背心,腰里扎了条宽宽的军用皮腰带,左手拎着根木棍,正吐沫飞溅的和周围人吆喝着什么。
“这是怎么个情况?邱玲玲远远停下车,“不是找我来说拆迁补偿的事嘛?至于叫上这么多人?他们想怎么着啊?”
“别急,先看看再说,我觉得他们的样子,不像是针对咱们的,好像”曾明明冷眼看了一会儿,指了指对面的老房子。
果然,那些人根本没理会停下来的车,径直走到了篱笆门前。
为首的汉子瞅了篱笆门上一眼,大声吆喝。
“周仁礼!你给我出来,今天,你要是再不给咱们一个说法,咱爷们可就不客气了,大伙儿说评评这个理,整个村都拆了,就因为他这一户,补偿款迟迟下不来。他一个人,横竖无所谓,咱们可都养活着一大家子人呢,做人不能太绝,都是一个村的,住了几十年,怎么着,非得咱老少爷们帮你拆了这破房子你才满意?”
“强子,别和他废话,他凭啥不让拆,他算个球!他不拆,老子帮他拆!”
身旁一个半大小子挥着镐头就去砸那个篱笆门。
老黄狗急了,冲到篱笆门口,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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