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车站
陆九看着这一群女生，全部瘫坐在座位上，仿佛血池下爬出的尸体。 死不瞑目！ “怎么会这样？” 陆九此时呆若木鸡状，环顾他人。 其余乘客根本没发现已死亡等人，自顾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宛如纸人。 “不行，我要冷静，如果真有其他活人隐藏在周围，那我的处境非常危险。” 陆九一把扯过左边尸体下的黑色包裹。 “让我看看你这是什么东西？” 粗暴扯开拉链，“钱？” 陆九往里翻了翻。 一叠一叠的红色钞票，足足有二十万元。 陆九把包裹放至一边，身边充斥死亡，陆九根本对这钱提不起兴趣。 转过身，朝身后座位两乘客望去。 “你们看这？” 陆九左手指着右边几名惊悚暗红女尸体，对着身后座位的乘客说道。 “什么？” 四十岁左右的一男一女，顺着陆九指着的方向看去。 接着又疑惑的看着陆九。 陆九见对方习以为常的表情，心底产生了一种未知的惧怕。 “尸体啊！”陆九带着颤音说道。 “神经病。”男女见陆九犹如得了失心疯的患者，刻意无视陆九。 见对方根本不理自己，陆九失望的坐在座椅上，一时不知如何才好。 “他们怎么这么奇怪，感觉就像对尸体习以为常，好似这种事情如家常便饭一样，不需要这般大惊小怪。” “不对，这些人就是梦境的人，只不过变得更加真实，他们的死亡肯定有着某些特定关联。” “只是我没有发现。” 陆九从座位上站起来，仔细的在车内行走，观察着每一处角落。 “找不到异常，只是一辆普通的公交车。” 陆九左看看右瞧瞧，身体跟随公交车晃动左右摇摆。 其他乘客带着看智障般目光，余光偷瞄陆九。 “而这些乘客，到现在我都没发现他们哪怕看过尸体一眼。” “难道？” 陆九猛地停顿脚步，只手撑着下巴，呈思考状。 “他们看不见尸体？” 陆九好像抓住了点什么，努力思考事件其中的线索，想把其串联起来。 “地狱。” “下一站地狱。” 正当陆九站立思索时。 噗！！ 闻见其声音， “又死人了？” 前排左侧的一对情侣，相继吐血，放大的瞳孔仿佛见到什么不该看的，眼里的恐惧似要夺眶而出。 口中的鲜血，不要钱似得汹涌喷流。 陆九面无表情的看着，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内心毫无波动的望着两人，见证他们慢慢死去。 没有挣扎。 没有不甘。 没有留恋。 相互依偎，安静的离开了这个人世。 “他们的死亡，根本毫无征兆，突然的开始吐血，缓慢的离开人世。” 陆九眉头已经成了‘川’字状。 走过情侣尸体处，拿过对方背包。 “都是一些化妆品，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陆九视线挪至窗外， 一片黑暗，公交车一直围绕着山腰公路行驶。 司机开的很平缓，只有少许的颠簸感。 “司机？” 陆九眼睛一亮，“司机肯定有问题，可以从他这入手。” 想到就做，陆九扶着扶手，来到车前。 “你说句话来听听。” 陆九也不管司机能不能有回应，随便跟他聊聊肯定能得到一些线索。 至于其他乘客，除了会动以外，没有其他异常。 如果他们不动，就跟纸人一模一样。 仔细看，隐约能发现乘客脸上都有一丝惨白。 “你要提前下车吗？” 司机宛如死人般，头颅机械状的转过来，苍白的脸庞露出惊人笑容。 嘶！ 头皮发麻，陆九见状一股阴诡从脚底上升。 “可以下车？”陆九诧异。 不寻常，乘客都没有下车，不可能唯独我能下车。 余光一瞥窗外，漆黑无比的荒山野岭，下去之后可能会引发不可估量的后果。 这时，公交车开始缓缓减速，有了停止的信号。 陆九察觉到异状，尖叫。 “不，我不下车。” 体内一股寒气猛地从体内涌出。 司机似乎听懂了陆九的呼喊。 原本减速的公交车，又开始加速。 没一会，又以之前平稳的速度前进。 见状， 陆九深呼一口气，胆颤的心跳才稍微停缓。 “差一点，呼！差一点爸爸就吐血了，我靠。” 陆九快步跑到公交车中央，目光四处寻找。 “没有？不可能。” 陆九心想，完了，没有站牌，完全不知道公交车的路线。 无精打采的样子，背靠在公交车边缘。 噗哧！ 又两人吐血，死去。 陆九也懒得看，自己好像已经找到了生路，也就不那么在乎梦境里的生命。 此时的车内，整节车厢都飘满血腥味，浓厚程度几乎快要影响陆九心智。 鲜红的血滴布满车厢暗玻璃窗户。 地面的暗红血液粘满，犹如静水湖面，鲜红至极。 能使人站立的地方已然经不多。 “哥哥，你不下车吗？” 就在陆九走神之际，几个小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陆九身旁。 天真的眼神，与陆九目光对碰。 “你要下车了吗？” 陆九多看了小孩几眼，却无心回话。 因为他知道，下一次死的，就是这几个小孩。 “我们下一站就下了，妈妈在车站等我们，” 配合小孩语气，几句普通的问候，竟然充满了不懂世事的可爱。 “哦，好。” 陆九疑惑的皱了皱眉，“站外？” 沉默半分钟后， 陆九眼神越发明亮。 “手机。” 赶紧拿出自身手机，“哈哈，有网……哈哈。” “你们妈妈在哪个站台等你们？” 陆九想到了生路，情绪越发高涨，激动的盯着准备下车的几个小孩。 “我妈在‘沥青站’等我们啊。” “哦哦好。” 陆九赶紧打开手机百度，“呼……可以上网。” 输入这辆公交车的路号， 很快，公交车的每个站台路线全部显示出来。 “沥青站……这里，”陆九找到了沥青站。 看着沥青站距离自己上车的湘北站，“真的过去了四个站。” “下一个站，就是第五个站，也是这几个小孩通向地狱的站口。” 陆九终于知道了具体的公交线路，从自己上车开始，每下一站就会有乘客下车。 而下车的乘客，无一例外全部死亡。 而这，就是司机说的‘下一站地狱’。 之前陆九寻找公交车内的站牌线路，就是想到死亡可能是跟每一站有关。 可车内根本没有站牌，这一时刻陆九仿佛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陆九看着眼前的天真小孩，是眼前的小孩救了自己。 “不，你们下一站别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