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说他是她未来的夫君
慕浅浅循着声音到处寻找也不见其人,郁闷的想着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正准备将地上的宫婢扶起来,眼前一花,那人便拦在了慕浅浅前面,距离只有半步之遥。
“怎么?骂还不够还准备打吗?”
慕浅浅无奈的翻着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骂她打她了?”
被挡在后面的宫女立即又向地上磕了个响头,“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慕浅浅一愣,随即好奇的看着眼前之人,只见他俊逸非常,一张脸可用精雕玉琢来描述,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正含笑的看着她,她反问道:“你是太子?”
对面的人明显一怔,可能没想到她会如此问,他摸了摸鼻子道,“对的,我是太子!”
“你叫什么名字?”
后面的宫女身子一抖,一脸不可思议,郡主居然敢问太子叫什么名字!太神奇了。
太子再次一怔,“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慕浅浅摊开手,满脸疑惑,“我一定要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太子逼近她的脸,咬牙切齿,“你连你未来丈夫的名字都不知道,你说我该不该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慕浅浅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他,然后扑哧一笑,“这位公子,今天是愚人节吗?你怎么开这么大的玩笑?”
太子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再次拉近了一点,“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清楚现在是什么眼神,我郑重的通知你,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未婚妻了!”
慕浅浅使劲眨着眼睛不敢真的仔仔细细看他的眼神,深怕一仔细便被她吸引了过去。虽然真真切切的看到他眼睛里的认真,但是却死活不肯承认。她推开靠她及近的脸和握着自己手的人,说道:“我管你是太子还是阿猫阿狗,我不认识你,也没有心情陪你玩愚人游戏,您请自便!”
说着绕过她,将跪在地上的宫女拽起来,“不是说给我带路吗?现在跪在地上是怎么回事,走啊!”
“这……”宫女难为情的看了眼太子又看了眼慕浅浅。
慕浅浅生气道,“这什么这,赶紧带路!不然本郡主可真的要打你了!”
宫婢一缩脖子,只好认命的走在前头带路。
“站住!”后面太子殿下歇斯底里喊话。
慕浅浅挖了挖被震得差点耳聋的耳朵,不理会他,继续前行。
“我说站住,你耳朵聋了吗?”
慕浅浅顿时怒了,冲了过去劈头盖脸,“你以为你是太子你就了不起吗?你说我是你未婚妻我就得是你未婚妻,你说让我站住我就得站住?凭什么?我要去如厕,你也要跟着去吗?”
太子一噎,脸迅速变红,“谁,谁要跟你去如厕?”随后又嘴硬道:“你明明是想勾引我!”
慕浅浅盯着他羞红的脸乐了,“切~!”又准备扭头便走。
“去哪里?”太子又一把拉住他。
慕浅浅挑挑眉,“你说呢?”
太子的脸更红了,然后大声喊道:“你给我听着,我是你的丈夫,我是从国的太子,我的名字叫从夜,你给我记好了!”说完也不等慕浅浅有反映,立即走开,没走几步,施展轻功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浅浅摸了摸脸,慢慢消化他说的话。
等等,他说他叫从夜!
从夜!慕浅浅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随即想到他的脸,希翼的眼又黯然。
也只有可能是名字相同而已。
继续跟着宫婢在寻找厕所的旅途中,却不知宴会上人人都在翘首等她回来。
太子回到座位上,三皇子凑过来问道:“一只小猪不停的奔跑,忽然看到了一棵树,但是它却还是被树撞死了,请问为什么?”
“为什么?”
“是我先问你的,你猜看能猜得出谜底吗?”
“你从哪里来的题目,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未婚妻啊!”三皇子别有深意的看着他。“你刚才去找她了吧?长得美吗?”
太子被人戳到心事,脸上红了红,“谁去找她了?才没有。”
“没有吗?”三皇子继续用不信的眼神看他。
太子被看得实在不好意思,恼火道:“我说没有便是没有,问那么多做什么?”
三皇子淡淡的:“哦!”了下。“你猜得出谜底吗?”
太子答,“我猜猜看。”
随后陷入了苦想中,不大一会脸上露出一副了然之色,“猜出来了。”
三皇子立刻像是鬼附身似得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太子猜出来了!”
“噢?夜儿已经猜出谜底了?”坐在主位上的皇上看着他,确认事实。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猜出了大概。”太子如实回答。
皇上淡笑说道,“说说大家听听看,与大学士探讨探讨,福郡主出的此题居然没有一个人能答得上,竟只有你一人猜得出,看来的确是上天注定啊!”说这别有深意的睨了眼振国王爷。
振国王爷瞬间有种某些东西被窥探和肖想的错觉。
“儿臣不才,也不确定是否正确,说出来若是错了,怕丢脸。”
“哈哈哈,夜儿还怕丢脸啊?”
太子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心里暗想道,今天丢过的脸比这辈子丢的脸还多。
“福郡主回来了!”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句。
慕浅浅刚走进宴席地便见大家一致的盯着她看,慕浅浅一阵错愕,用眼神询问振国王妃是不是自己身上是否有不妥之处。
但振国王妃却若有若无的摇着头。那慕浅浅就不明白怎么了,一只脚不知是该进去还是该退后。
“你就是福儿?”坐在主位上的皇上先发了话。
慕浅浅闻言一只脚垮了进来,“回皇上,臣女便是。”
“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堪当国母!”
慕浅浅再次想要跨进来的脚再听到他那句堪当国母石化了。不仅是她,除了皇上本人和太子从夜,似乎没有再多的人不在石化中。
振国王爷立刻占了起来,“皇上慎言,小女实在不当皇上如此夸赞,请皇上收回刚才所说的话!”
振国王爷深知慕浅浅逃不过被指婚的命运,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竟不成想一句’堪当国母’将他们一家推到了浪头上,不管这句话是真假,但确确实实让振国王爷大惊,暗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
“慕王爷不必紧张,朕有意与你结为亲家,你这是在变相的回绝朕吗?”
所有人,包括慕浅浅自己再次化为雕像,这话太雷人了。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慕浅浅真的想问,今天真的不是愚人节吗?
今天确定真的不是愚人节吗?
今天真的真的确定不是愚人节吗?
慕浅浅好想哭,刚出门便被人家惦记上了,这种感觉好令人不爽。
若是今天知道会有这一劫,便是打死她也不要出门了。
“臣,觉得太,太突然了!”实在是太突然了,一向从容的振国王爷也被皇上一两句话自乱了阵脚。
“皇上,臣斗胆建议您不要将国家社稷当作玩笑啊!”左丞相出列两手抱拳说道。
皇上胡子一翘,“哦?左丞相以为朕是在开玩笑?”然后看向下首一众大臣,“你们也觉得朕是在开玩笑?”
左丞相一派的立即附和,“回皇上,臣也觉得为从国挑选下一任皇后如此大事不能因皇上金口随便一开便决定了的!”
“哦?朕不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媳妇是谁吗?”
“臣不是这个意思,臣……”
“你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嫌朕老了,说的话便不得做数了吗?”皇上面上略带了点怒气,看着外表,的确是快要发火的样子。
左丞相见尚书大人急得满头大汗,开口帮忙辩解,“皇上,尚书大人定不是这个意思,请皇上不要怪罪!”随后又说道,“福郡主三年未出门,是什么样的脾性都还未清楚,若是陛下看一眼便下定论,未免操之过急了?”
“错!左丞相不要忘记当年在城楼上,那老和尚给谱的预言。”
“那怎么能相信?那和尚哪里来的我们都不清楚,谁知道是不是冒充的!”
右丞相见左丞相处处贬低福郡主,于是道:“左丞相若是如此说,那当年你我也是长眼睛的,当初从国因为抵挡蛮族进攻我国边境,慕王爷带领十万精兵在边境与敌国苦战三年有余,从国百姓上上下下为了前方征战的战士将家里所有的米粮捐赠给了前线,眼看着就要被饿死,当日福郡主一出生,天降祥瑞,全国上下被冰雪冻硬的土地瞬间长出了许多粮食、蔬菜和水果,我们当时站在城楼上眼睁睁的看着它们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直到难民们收割不再挨饿,同一日前线传来的捷报,难道这些都是巧合,都是冒充的吗?”
众人回想起当年,心里也是暗自捏了把汗,眼见从国马上要灭亡之时,福郡主的降生,却真真是救活了全国的百姓。
心里这么想着,众人不由自主的回头想要再次目睹这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却不料她早已倒在王妃怀里呼呼大睡之。
振国王妃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的女儿,不好意思的勾了勾嘴角,却也不去叫醒她。
左丞相被说得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如今见慕浅浅公然趴在王妃身上呼呼大睡,半点礼仪也没有,冷笑道:“这就是右丞相口中说得万般是好的福郡主,我看连我家洒扫的丫头都不如。”
振国王爷不乐意了,面露不善道:“左丞相莫要如此说话,我的女儿如何用不到左丞相你来管,小女病了三年,险些丢了性命,刚刚病好就来参加宫宴,你若非要如此贬低我女儿,我是不依得的!休怪我对你无礼!”振国王爷挥了挥拳头。
“一介莽夫!莽夫的女儿当皇后,我也不依!”左丞相唾了句。
谁知就他这一句话便引起的众怒,纷纷有人前来指责他。
皇上冷笑道:“我看左丞相定是老糊涂了!不如今日便准你辞官回家颐养天年如何?”
左丞相立刻拜倒在地,“臣未老,臣还能继续为国效劳,为皇上分忧!”
皇上一口气未上来,呛得直翻白眼,各妃子及皇子和大臣们焦急的涌上前去,顿时变成鸡飞狗跳,也只有慕浅浅一人不仅睡得香甜,而且还淌着口水。
皇上好不容易缓和过来,人毕竟老了,也因为太操劳身体慢慢虚空了,只因为小小的一气,竟去了半条命。
慢慢的喝了口茶,不理会左丞相担忧以及急切想要负荆请罪的神色,淡淡道:“朕老了,也不知道哪天就归西了。朕这老头子最后的念想不过是希望亲眼看到夜儿拜堂成亲,接着到念儿、奇儿、茂儿、末儿一个接着一个成家立业,萱儿和涵儿能够嫁个如意郎君那么我这一生啊,也就心满意足了!”
众人听到皇上的话,像是交代遗言般一样,不由得红了眼眶。眼前这位精瘦的小老头儿,明明才五十多岁不到,却好似已经八十了。他不仅是这个国家的皇帝,还是一个父亲,似乎大家都忽略了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却从心里默认他只是一个国家的皇帝,他只能做与皇帝有关的决定,却不能让他真正的为自己作为父亲的身份为自己的儿女做一件事情。
帝王之家,只有国家,没有家。
众位大臣一阵沉默,或是试着站在皇上的角度想问题,如果换成自己,是不是也和皇上那般做得好,想到这些年皇上时刻为江山社稷,每每决定一件事都在不停的衡量,思量,再做决定。这样谨慎妾这么时刻都在为国的皇帝,在他说出想子决定自己未来媳妇是谁的那刻,竟然不想要回绝了。
这是一个将要西去一个老头儿最后的心愿,又怎能不成全?
太子从夜红着眼眶,哽咽道:“皇阿玛长命百岁,定能看到儿子们一个个娶妻生子的!是夜儿不孝,不应该求父皇成全孩儿的一番心愿,让您如今如此受气。”
皇上看着他身边的孩子,一个个已经长大成人,竟然有种松手西去的念头,或许只有这样,他才可以享受属于他一个人的生活,决定属于他一个人的决定。
“夜儿不需要自责,这是父亲唯一能为你做的了!”他慈爱的抚摸着从夜的头,然后对着身边太监总管黄公公道:“宣旨!若是有人抗旨,格杀勿论!”
众人凝气,不敢多说半句话。眼睛死死的盯着黄公公手上明黄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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