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立关摧敌
剑南省，一个被群山环绕，拥有广阔平原的大省。 崇山峻岭间犬牙交错，高不可攀。在古时，算得上易守难攻之地。 此刻群山之间的最高峰，贡峰之上，一个佝偻着腰的驼背老者，颤颤巍巍地立在苍茫的积雪中。 四周狂风呼啸，白雪纷飞，老者身形摇来晃去，却始终不曾倒下。 而且老者上身竟是没有穿任何衣物，就这样赤条条地暴露在风雪之中。 他浑浊的双眼木然无神地望着远方。也不知道在一片白雪苍茫中，能看出什么花来。 然而老者静立了片刻，还真让他从白雪中看出一朵花。 一朵黑色的花骨朵。 正从山峰的北面徐徐飘来。 渐渐由远及近，忽然停在了老者身前百米的山崖边上。 这时候才分辨出，那花骨朵，竟是一个披着黑色袍子的精壮汉子。 汉子脸上有道皮肉翻卷的刀疤，显得异常狰狞。他雷鸣般的嗓音，一开口，便轻易地轰开了周围的风雪。 “秦川！没想到是你来这。你要拦我？” 老者目光突然一变，烁烁夺目起来，用不容拒绝地语气说道：“回去！” 声音不大，却瞬间就震碎了身周数十米内的风雪。像是突然下起了一场白雾。 汉子看得眉头跳了跳，“遗迹出在炎国，即属于炎国的所有觉醒者。你雷霆学院这是要冒大不韪，想吃独食？！” 老者神情平淡地回道：“也许吧。反正没你重光省的份。” “你这是欺我重光没人？！”汉子脸上青筋骤现，咬牙切齿地质问道。雪片落在他的身上，瞬间就化为了青烟。 老者神情依旧平淡无波，话里却一点不客气，“你说是，那就是吧。” “你个老不死的！真以为我张一龙怕了你？！”汉子浑身一震，大喝道。 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其身后显现，沉重浑厚的气势散发出来，将山顶的狂风都全挤开了。 黑影中一双灯笼大的血眼，直直地盯向老者。 “对付你这家伙，我都不需要动用魂身。张一龙，你信不信？”老者像聊家常一样，淡然笑道。 话音未落，佝偻着的瘦弱身体突然剧烈膨胀起来。似乎有什么巨物要从老者的身体中钻出。 随着老者左手伸出，他的身体霎时平静了下来，一个发着蓝光的小球从他掌心里窜出，晃晃悠悠地悬浮在半空中。 小球就拳头大小，通盈剔透，里面有诡异的波光在来回流转，像是用水做的般柔软。 汉子一见到小球，却是神色间猛地紧张起来，身体一晃，就躲在了巨大黑影的后面。脸上阴沉的表情中竟是出现了一丝畏惧。 “走你！”老者轻喝一声，抬腿抽向蓝色的小球。 小球一触之下，立即迅如闪电地射向对面。 只是眨眼间，就膨胀起来，变得比那五米高的黑影还要巨大。在汉子无比惊恐的眼神中，直接撞了上去。 嘭！撞击的过程，根本没有丝毫停留。变得无比巨大的光球，携带着黑影和其后面的汉子一起，瞬间冲入天空！ 如同一道在天穹上划过的流星，消失在了远方的夜空里。 在这一击过后，足足数秒之久，周围的世界似乎才缓慢地反应过来。 轰隆隆地声音不断从远方传来，山巅的积雪骤然炸开，像是受到了某种能量的影响，盘旋飞舞起来。相信要不了片刻，就会变成一场冰雪下的龙卷风，连带着山顶全部积雪崩然而下。 但这一切，随着老者伸出手，在虚空一握，说出“收。”这一字之后。 整座山顶瞬间又变回了原样。 雪依然在落，却如淑女落子，不再那么肆意。风依然呼啸，却如农夫收谷，不再那么猖狂。 老者佝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一片白茫里。 “院长还是那么强。”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说道。 “啧。这是第五个了吧！”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惊讶着补充道。 “副院长，那我们还在这守着吗？” “守，怎么不守！不能把‘担子’都压到院长一个人身上。”陈振国神情严肃地说道。 但是汉子总觉得副院长话里有别的意思，故意上下打量了老者几眼。 “雷禅。你我所求，皆是互相明了。不用这样看我。”陈振国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出言讥讽道。 巡守系的一级导师，名叫“雷禅”的汉子，闻言脸色变换了下，骤然笑道：“那就不装了！你的事我管不着。你别碍我的事就好。” “放心。本‘院长’，也不是一个多事的人。”陈振国内心中松了口气，缓缓说道。 两人瞬间交换了一个你我皆懂的眼神，接着便都一起开怀畅笑起来。 …… 已是深夜，雷霆学院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宽阔的广场上，全是黑压压的人群，嘈杂的声音搅乱了寂静的夜晚，就跟进了菜市场似的。 紧急集合的通知下达后过去了大半小时。数百个导师正在千余名学生中穿梭不停，将自己的学生聚拢到自己身边。 姜北辰早就来了。却是没看到自己的导师。 个死秃子，死哪去了？姜北辰跟周围的学生一样四处张望，神情之间都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学院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在半夜里集合这么多人。不过稍后当他发现，广场上除了导师以外，其他都是一年级的新生后，心底顿时松了口气。 既然都是来的新生，问题应该不大。偏偏那些导师，明明一副知道什么的样子，就是只管着收拢新生、维持秩序，嘴里却什么都不说，让人干着急。 “臭小子，到处看什么看呢？”一个讨人厌的熟悉嗓音在身后说道。 姜北辰没好气地回过头，骂道：“看你去哪找屎去了！” 陈玉龙似乎今天脑袋特不灵光，没听清楚，只是一脸晦气地说道：“没找食。是拉屎。晚上贪嘴吃了太多烧烤，肚子炸了。拉了好几顿。” 姜北辰可不想和秃子探讨拉屎的问题，转移话题道：“知道今晚干嘛吗？” 陈玉龙倒是挺干脆地，也没打算像其他导师那样隐瞒自己的学生，直接说道：“新遗迹开了啊！” 估计他是觉得，别人的学生知道了学院接下来的安排后，可能会产生恐慌、混乱。但自己这个混不吝的学生知道后，怕反而是要欢天喜地、鼓掌欢呼了。 “哪个遗迹？”姜北辰强行压抑住内心地激动，连忙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