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泠雪渊（6）
“把夜妃送回去，好生照顾着，程公公，传朕旨意皇后打入冷宫被废三年，后宫无人掌管，后宫妃子逍遥跋扈，特把凤印交给夜妃，赐后宫掌权！” 夜泠雪被铃兰搀扶着起身，一语不发，看了他一眼，眼底皆是悲痛，最终还是走出去了。 “皇上，”程公公替他收拾散落在地的奏折，不由问道，“皇上为何不同夜妃娘娘说清楚呢？” “她不想知道，朕又何须告诉她？”沈渊看着夜妃被搀扶出去的背影，愈发心燥，“找人盯着高震尧，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让她如此身不由己！” 一如三年前一样，她还是那么狠心。 她要走是么？她要离开他是么？他偏不要如她所愿！ 程公公看着这景象，无奈的摇头。 什么叫身不由己，不过都是为一“情”字所困罢了。 沈渊没想到，夜泠雪会知道他曾心慕过白君卿。 这是事实，无可否认。 所以他没有在她面前辩解。 只是从未想到，这么多年来，她的心竟一点也装不下他！ 他将她困于后宫，再不去看她，直到那日下了早朝，锦瑟冒着风雪在承阳殿外等着尘尘，才从锦瑟口中得知，她的状况，很不好。 他像一只困兽，将她封在深宫中，困住她也困住他。 得知她不好时，他的心狠狠地疼了。 可他不敢去看她，他知道，她想要离开，被他困住，才会心情不好。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舍不愿放她离开。 宫乱那日她被高震尧逼着去拿玉玺，他看着她，他在害怕。 他知道她不会这样做，即便想要离开他，他爱的人是绝对不好做出这种事。 他担心她会伤害自己。 那一刻，他竟然没有想要护住沈氏江山，护住皇兄和父皇的心血，护住白君卿和沈墨尘，而是在想，他宁可她狠心一点拿了玉玺，也不要她伤害自己。 她拿出金钗刺向自己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整颗心脏都死了。 好在，白君卿机敏，将她自杀的金钗打掉了。 那一刻，他万分庆幸，万分感激白君卿。 因为白君卿，他没有失去她。 清寒和陌王打破了高震尧的计谋，夜泠雪是欢喜的。 只是哪怕她再爱沈渊，她中了毒，时日不多，却是真的不能再待在他的身边了。 “可是我想要自由，困在深宫不是我想要的。”她说。 沈渊身子一颤，眸中闪过痛苦和失望，挥起拳头，重重的往她身后的墙上砸去，顿时手指弯曲处便渗出血来。 “好。”她只听到他喑哑隐忍的声音，心中一痛却无从担心，“朕从未想过，你如此想要离开。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朕放你走。” 夜泠雪只看到他眸中的悲望，看着他手心不断渗出的血，她心疼，却没有资格去关心他，只能不去看他的手，忽略掉他的伤口，压抑住内心的绞痛，微微欠身：“臣妾谢皇上成全，从此你是君王我是平民，只愿再无瓜葛。” 沈渊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脸。 她也不说话，定定的对上他的眼，与他对视。 霎时，殿内一时沉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夜泠雪甚至能感觉到他手上渗出的血滴落的声音。 许久，她缓缓侧身：“清寒还在等着，我先走了。”语罢，她便迈起步伐，欲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