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诡异的石头
这一天,戒空像往常一样,坐在铁锅前发呆。手里削着苹果,一不小心之下,把手指削破一点皮。戒空骂骂咧咧的,准备把手指放到嘴中,可是突然一想,“滴血认主?”
满怀激动的,从上衣兜里掏出玉石,把伤口对准玉石。然后就死死的盯着结合处,可等到眼都看花,头都有些晕了,那石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嗯?”戒空无奈地看着玉石,“什么破石头啊,这都多长时间了,屁的反应都没,我要你有什么用啊!”说完,就把石头扔了出去。
可是,等戒空用手去拿苹果时,却发现那明明该扔掉的石头还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
戒空用右手轻轻的碰了下,发现粘的还挺牢固。用力的往下拽着玉石,可是直到手指发疼,也没有把玉石拿下来。戒空无奈了,心道,“总不能一直,戴着个石头过日子吧!”
戒空停下了无用功,盯着石头和手指的结合处。突然发现,原本光洁如玉般的石头,居然出现了一点红丝,而且红线正在壮大着。
“这,这是吸血?这破石头到底,是什么狗屁玩意儿啊?”戒空烦躁的看着石头越来越红,而手指从开始的毫无感觉,慢慢变得有些肿胀。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血液在流入石头当中。
血液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而石头也几乎完全,变成血红色。只剩下连接处的一点白色,在整片红色中是那样的显眼。
“还好,就剩下一点了,等石头全红就应该没事了吧?”戒空脸色惨白,双眼无神的看着石头。突然,血猛地一下,从身体中涌向石头,左臂上的血管都有些暴起,而整个石头也在这一刻,变成了红红如鲜血一般的颜色。
“原来这真的不是一块石头啊!”戒空囔囔了一句,随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而与此同时,原本像白色的玉石,却成为了红色水晶,而且水晶中的血液,仿佛一直在流动,周边散发着淡淡的红晕。在血色的光晕中,红色水晶消失不见。
在医院昏迷了三天,戒空才清醒过来。不过身体却很是虚弱,医生检查以后,说是没其他问题,就是流血过多,回去休养就可以。
戒空被寺院的管事接了回去,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寺院里的熟人都过来看戒空。这个说“想开点”,那个拍拍自己的肩膀,眼中充满鼓励、怜悯等复杂情绪。
戒空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而负责照顾戒空的小和尚,一句话就让戒空明白了:“唉,师兄,好好的干嘛要自杀呢?医生说了,你要是再流一点血,这次就真的死了,还有”
戒空听到这里,眉毛一挑,就想发作,可是这事儿真的没法解释。怎么说?告诉他们,“哎哟,我哪是自杀啊!你们看,这块石头会吸血!”
说完他们相信了,这石头还能是自己的吗?不相信?更麻烦,心里肯定会说,看吧,戒空这是疯了,所以才会自杀的。到时候还不定被说成什么呢!
“哎,不对,戒言,我石头呢?”戒空打断了,戒言小和尚的滔滔不绝。
“什么石头?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就躺着大铁锅旁边,身边什么都没有啊!对了,师兄,你为什么要自杀呢?你到底怎么了呐?有什么想不开的,就跟师弟说说呗!我戒言一定会为你保密的!”戒言双眼发光,拍着胸脯保证着。
戒空看了眼戒言,发现他并没有说谎,只能暗叹一下,准备自己身体好了以后再去找找。
在戒言话痨般的声音中,戒空沉沉睡去。醒来以后,已经是深夜了,而戒言也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戒空躺在床上,仔细的想着那天的事情,却还是毫无头绪。
想了半天,戒空想起身去看看大铁锅,却感到有点疲惫,浑身无力。毕竟是失血过多的人,能醒过来就不错了,哪还能四处走动。
戒空闭上双眼,嘴里嘀咕着“我的石头呢,我的石头跑哪了?”念着念着,迷迷糊糊有想睡的感觉。就在这时,脑海处出现一点红色,接着红色成圈状,渐渐扩大。
戒空看到了,在脑海深处有一块红色水晶,如梦如幻,那水晶的红好像是血的颜色,明明应该很诡异的画面,却给人一种庄重肃穆的感觉。而且一眼望去,会感觉自身的渺小,有种跪拜臣服的味道。
戒空没有拜服,也没有恐惧,而是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但是心底处,却又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仿佛那就是自己的,从来都是自己的,生生世世都不曾改变。
红色的光晕弥漫周身,戒空浑身暖暖的,有种想睡的感觉。戒空睡着了,做梦了。
昏暗无比,天地之间,散落着无数尸体。有和戒空相同的正常人类,有万丈身长的人形尸体,有奇异怪状的兽体。
有的完好无缺,好似安详沉睡;有的四分五裂,支离破碎。不过,更多的却是漫天鲜血。各种颜色的血,红色、金色、黑色,甚至还有彩色的鲜血,色彩斑斓,却有着奇幻的美感。
天地一边,祥云万道,瑞气千条,异香袭袭。一道者,周身紫气缠绕,看不清面容。
身着青衣道袍,手执竹杖,脚踏方圆丈长的白玉石,立于虚空之中。散发出一股清明,却又晦涩的道意。
而另一边,站着一位伟岸魁梧的巨汉,身高不知几何。头顶苍穹,脚踏厚土,如一根支撑天地的通天巨柱。
身如山岭,刚劲而势盛,给人一种荒古厚重的感觉。周身血腥弥漫,暴戾肆虐之气,震天慑地。
两人相对而立,相隔如天涯海角般遥远,却有一种伸手可及的错感,天地好似被人为的分成两半,泾渭分明。
而戒空感觉,他就站在两股气息的中央,一半仙风道意,一半荒古暴戾,使他有种被撕裂的痛楚。
就在戒空忍受不住,将要痛喊出声时。那原本对峙的二人,好似发现了什么,同时看向戒空。两股强烈的气息,同时涌入戒空身周。
“啊!”戒空大叫着坐了起来,满头大汗,浑身有些微的酸疼,但更多的是舒爽。完全没有了虚弱,好像睡了一觉,身体失去的血液已经回复了。
戒空走下床,活动了几下,发现身体已经恢复原状,甚至比原来感觉更好。戒空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些无助。
这几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戒空的逻辑方式。先是被一块小破石头吸血,后来又出现在自己脑海当中,现在睡了一觉就完全恢复了。
尤其是那梦中的场景,回想起来,根本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有种熟悉,一股悲恸的感觉,萦绕于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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