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Agape
“郑皓，和你是同一批的，确实接近衰老期了。”缪斯自言自语着，调出了与赫尔墨斯同批的改造人名单，看着屏幕，她微皱眉头，眼神中闪过忧虑。 “怎么了，不会是Agape用完了吧？”赫尔墨斯捕捉到缪斯的不安，他感觉缪斯一定有事瞒着他。 缪斯轻轻摇了摇头，很明显她担心的不是这个问题。 “Agape没有问题……”缪斯放在控制板上的手悄悄握起，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她故意转移了话题，问，“还是没有德里欧斯的消息吗？” “没有。”赫尔墨斯紧紧攥起拳头，看缪斯提到Agape时那么担忧，他很自然的想到缪斯是在担心德里欧斯的寿命问题。赫尔墨斯有些嫉妒，为什么缪斯那么看重德里欧斯，他哪里比自己强？他恨德里欧斯。但马上他又松开了手，同时扬起了嘴角，在心中暗暗说道：“德里欧斯，无论你多么完美，寿命也只有一年，没有抗衰老血清Agape，你就会迅速衰老而死。只要保证一年之内，不让缪斯找到你，就算飞机炸毁时你能幸运的逃过，一年后也会变成死人！” “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缪斯看着赫尔墨斯上扬的嘴角，问了一句。 赫尔墨斯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感情，只是摇了摇头。 “你不会是觉得我在一年之内找不到他吧？一年之后他死了，我就只能依靠你一个人，你是这样想的吧！赫尔墨斯，他是你弟弟，你怎么就这么讨厌他呢？”缪斯猜到了赫尔墨斯的想法，她亲手创造出的赫尔墨斯，又与他相处了这么多年，对他在了解不过了。 “只不过是用同一段基因改造出来的，算不上兄弟。” “但你们是命运相连的，你最好尽早找到他，不然他死了，你也别想安然无恙。这不是威胁，只是忠告。” 缪斯说话的同时，关闭了“希望”的访问模式，她准备离开主控室。走到门口却发觉赫尔墨斯没跟上来，她转回头，看到赫尔墨斯还在盯着“希望”的主机。 现在，“希望”一直保持着后台监控，没有密码谁也无法访问里面的文件，更别说修改程序了，而密码是什么，除了缪斯无人知晓。即使这样缪斯还是很担心，虽然她对自己的保密程序有信心，但是赫尔墨斯太聪明也太有野心了，他敢偷用自己的电脑，自然也敢入侵“希望”。而且缪斯还真没把握防住他，所以一直不让他接近主控室。 “赫尔墨斯，别打‘希望’的主意，这可不只是忠告！” “缪斯，‘希望’里究竟都藏了什么秘密？”赫尔墨斯看着“希望”的主机，眼中闪烁出了贪婪。 “你只是一个助手，别太贪心！”缪斯有些生气了。 赫尔墨斯转过身盯着缪斯，他的眼神很冷冽，让人觉得深不可测。这种时候，就连创造他的缪斯都有一种危机感。但赫尔墨斯并没做出攻击性的动作，他走到缪斯身边，脸上挂着具有阴谋气息的笑，抬起手托着缪斯的下巴，说：“不要只把我当成棋子，你不能没有我，你也不想让Boss知道你的计划吧？” 缪斯可不喜欢被人威胁，但偏偏对方是赫尔墨斯，确实在整个计划中赫尔墨斯是无可替代的关键人物，同时也是所有人的巨大威胁。尽管早就想到他不是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但如今，他越发张狂了，至少以前他不会拿Boss威胁自己。 不过，赫尔墨斯还是有所顾忌的，他也需要Agape来延续生命，这是缪斯牵制所有改造人的方法。 “等计划成功了，我会给你所有想要的东西，现在你没必要知道太多，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你的衰老期也快到了，跟我去取Agape吧。” “是，女神大人，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赫尔墨斯放开缪斯，把双手插进裤兜，转身离开了主控室，他可不想像哈巴狗一样跟在主人后面。 看着赫尔墨斯的背影，缪斯无奈的一笑。他们两个是同一类人，都不喜欢被别人威胁利用，不喜欢作别人的棋子，而赫尔墨斯还有很强的控制欲，所以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只能是互相威胁，又互相牵制。缪斯迈开脚步跟在赫尔墨斯后面，在“潘多拉的艺术”这项大工程中赫尔墨斯至关重要，缪斯可不想和他出现大的分歧，在一些小事上就适当的纵容一下他吧。 两个人坐电梯回到了卧室所在的那一层，出了电梯依旧是赫尔墨斯走在前面，他们两人之间没有对话，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赫尔墨斯先走到卧室门口，他正准备开门。 突然，一个男人从后面窜了出来扑向缪斯，缪斯的那几个保镖追了上来，但那个男人用刀低着缪斯的脖子，保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很特殊的打招呼方式，可惜我不喜欢。”缪斯一点也不惧怕，反而淡淡的一笑，对挟持她的这名男子有些嘲笑与不屑。 与缪斯相比，这名绑架犯倒显得很紧张。缪斯和赫尔墨斯都对他有印象，因为刚刚在主控室查看改造人名单时还看到了他的资料，这个男人也是改造人类，而且是与赫尔墨斯同一批的，但与赫尔墨斯比较起来，他太平庸了，所以缪斯都不去浪费脑细胞去记他的名字。 缪斯身为潘多拉魔盒的管理者，一般的改造人类是不能轻易见到她的，这个男人以这种方式来找她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至少对那个男人来说很重要。 “缪斯，把Agape给我！”那个男人握着刀子的手稍微用力，但可以感觉到他有些发抖。 “改造人在进入衰老期之前都会拿到Agape，你没必要这样吧？”缪斯语气平淡，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脖子。 “我要八十支，你把药给我，消除我在实验室的资料，然后让我安全的离开这里。我不想杀你，按我说的做！” “八十支。每支Agape的药效是一年，你觉得你有命再活八十年吗？想脱离实验室，你太异想天开了。”缪斯嘲笑着那个男人。 在缪斯与那个改造人僵持的时候，赫尔墨斯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看着那个男人紧张的发抖的样子，他不屑的笑了。就这种胆量还敢来这里闹事，赫尔墨斯不明白，这种改造人当初怎么会被留下，不应该扔去垃圾场吗？ “喂，你还是快点放开她！”赫尔墨斯劝了一句。 “赫尔墨斯，你不该帮她，咱们才是同一类人，难道你不想脱离她的操控吗？现在Agape的数量不够，她一定会牺牲一部分人，虽然现在还轮不到你，但总有一天，等她找到可以替代你的人，你也会被她抛弃！” 面对对方的拉拢，赫尔墨斯一点也不动容，反而有些不高兴，他径直向前走去，一步步接近那个男人。 “你别过来！”那个男人晃了晃手中的刀，警告道。 赫尔墨斯完全不在意对方的威胁，依旧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同时说：“你要杀她可以，不过请你在我问出Agape的配方后再来，那是也许我会很乐意帮你。但现在你要杀了她，我们可都要进入衰老期了，到时候谁都活不了！” “你，你再往前走，我真的会杀了她！大不了同归于尽！”那个男人迟疑了，他根本就不敢伤害缪斯。 再次威胁也没起作用，赫尔墨斯突然加快脚步，趁对方犹豫的时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用右手握住刀刃，同时左手迅速的将缪斯推了出去，缪斯摔倒在地上，而赫尔墨斯将那个男人按到墙上，在惯性的冲击下，那个男人握着刀柄的手松了一下，赫尔墨斯就在这一刻夺过了刀子，反过来用刀刃抵住他的脖子。 “除了我，谁都不准碰她！”赫尔墨斯紫色的眼眸冰冷如霜。 “你会后悔的，她迟早会……” 没等他说完，赫尔墨斯就割断了他的喉咙。 “我和你们不一样，没有人能取代我！”赫尔墨斯扔了刀子，他的右手被刀刃所伤，还在流血，但他毫不在意，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痛苦，转身吩咐保镖说：“把他扔出去，别让其他人知道。” 保镖们走过来处理尸体，赫尔墨斯走到缪斯身边，把她从地上来起来，直接扛着她回了卧室。 “放我下来！”缪斯命令道。 “不准命令我！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Agape的问题。”赫尔墨斯把缪斯扔到床上，他很霸道，完全不把缪斯当作主人，“Agape真的不够了吗？” “赫尔墨斯，别忘了你的身份，我的事不需要一一向你汇报！” 缪斯坐了起来，但马上，赫尔墨斯就把她按到床上，得不到答案，他是不会离开的。 缪斯不想这样纠缠下去，她把头偏到一边，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说了。“在‘潘多拉的艺术’开始之前，我发现了一段特殊的基因，它可以维持改造人的寿命，我把它分为两份，用其中一份制成了Agape的原液。一直以来都是将原液扩大培养，在进行定向的变异制成Agape，但前不久，原液出了问题，暂时不能生产Agape，不过基地里还有储备，就算不够，也不会没有你的那份，你不用担心。” “那最初的样本呢？”赫尔墨斯对这些很感兴趣，他希望能知道更多关于Agape的事。 “如果原液的问题解决不了，我也只能动用样本，但是……”缪斯当然知道赫尔墨斯的想法，她扭回头看着赫尔墨斯的眼睛，笑着说，“原液曾发生过意外的变异，虽然最初的样本也能用来生产Agape，但变异后的原液拥有持久的抗衰老效果，只要在生产过程中稍加改进，就能激发出这种效果，制出药效永久的抗衰老药物。” 众所周知，改造人的寿命只有一年，在这一年里会逐渐衰老死去。而Agape可以减缓衰老的速度，使改造人的衰老速度与正常人类接近，一直用药的话就可以像人类一样活到几十岁。但如果停药，等药效消失后，就会迅速衰老，立即死亡。如果有药效永久的Agape，无疑就是将改造人彻底变成人类，这是所有改造人想要的。但正是因为没有这种药物，改造人只能听命于缪斯，被她操控。 赫尔墨斯放开缪斯，他站了起来，问：“你应该可以把样本研制成新的原液吧？” “是可以，但是对科学家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最初的样本，无论发生怎样的变异，最初的才是最有价值的。不过，目前还有挽回的余地，等你找回德里欧斯，我再继续研究吧！” “为什么要等找到他之后？” “德里欧斯，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他能做到的你做不到，所以我需要他，没有他，其他所有的改造人都是垃圾，总之见不到他我没心情研究别的！” 缪斯从床上下来，把沾有赫尔墨斯鲜血的白大褂脱下，随手扔到垃圾桶，又从衣柜中摘下一件相同的白大褂穿到身上。接着她取了两支Agape转身放到桌子上，说：“你和郑皓的药，赶快离开吧，等有了德里欧斯的消息再来见我。” 赫尔墨斯从桌子上拿了药，看了缪斯一眼，但缪斯没理他，他转身离开，打开卧室的门，又顿了一下，回过头瞥了缪斯一下，缪斯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他气愤的走出了卧室。 “赫尔墨斯，来拿Agape吗？你主人的药还够你活多久？” 赫尔墨斯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转身看到李博士，他的心情更不好了，从他被唤醒的那天起，就觉得李博士很讨厌，他不想和李博士搭话，但李博士的话让他有所怀疑，于是停下了脚步。 “是谁告诉你Agape不够了？别小看缪斯。”尽管赫尔墨斯对缪斯的偏心感到不快，但他依旧不喜欢别人对缪斯指手画脚。 “我怎么想不重要，问题是其他改造人认为Agape不够。” “是你挑唆那个男人来找缪斯麻烦的！最好别有下一次！”赫尔墨斯很肯定，绝对是李博士在外面散步谣言。 李博士嘲讽的笑着走开了，赫尔墨斯的心情差到极点，他匆匆离开了这个让人压抑的实验基地，驾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