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奇幻玄幻>刀声百里》章节内容

第十六章 困境万难

第十六章 困境万难

一片漆黑寂静之中,唯有一青一绿二色光芒轻轻走过。
经过不知多久的探查,岳辰云与唐婉欣终于大致查清,他二人目前处身处,是一间极大的石室,这石室长宽均在百丈左右,其中地面均以淡青色大理石铺砌,十分平坦,墙壁高约三丈,以乳白色大理石铺砌,亦十分光洁。只是这石室虽大,却是有些过分平整,不仅不见通向各处的地道,就连一个凸起都找不到,一圈寻遍,直令二人大伤脑筋。
“唐姑娘,你看这石室之中,是否也存在什么机关?”岳辰云首先开口道,“如此一间石室,理应有像方才一般,可用机关打开的暗道。”
“没错,可这机关要如何找出呢?”唐婉欣秀眉紧锁,“若是找暗道,倒有个办法或可一试。”
岳辰云面露好奇神色,向唐婉欣看去,唐婉欣便接着道:“如此石室,应当藏身于山腹之中,四周墙壁之外皆是山岩,唯有那暗道处是空的,我们若是敲打此处石壁,便可凭敲击之声的不同找出暗道。”
“嗯,有理,”岳辰云也锁住眉头,“只是这暗道未必与那机关相邻,便是找到了,恐怕也不好找出控制机关,而凭我们二人之力,想要生生击穿石壁进入暗道,只怕也未必容易。”
唐婉欣听闻此语,默然点头,她心知方才岳辰云一劈之下,便打通了进入这间石室之路,实是自己先前已然触发机关,石壁之上开了巨大裂口所致,如若不然,恐怕二人如今早已葬身于乱石之下了。故而岳辰云所言确实有理。
“这石室之中的墙壁,与地面所用的材料不同,是略带斑点纹理的大理石,”正在唐婉欣苦苦思索之际,岳辰云忽地道,“我看这机关多半便在于此。”
“你是说……”
“墙壁的纹理,”岳辰云道,“既然这石室之中并无凸起凹陷之处,那么可用作标记的,便只有大理石的纹理。我想控制机关所在之处,墙壁纹理定然有其特殊之处。”
“有理!”唐婉欣大喜,“那我们这便分头去找那异常的纹理吧!”话音甫落,她已然快步走向石壁,手中加力,淡绿色光芒立时又亮了几分。
岳辰云见状,也不说话,只微笑着摇摇头,便迈开步子,向另一侧石壁走去。
一时间,偌大石室之中,只见一青一绿两点光芒各自闪耀,驱散周身一丈之内的黑暗,光芒掩映中,岳辰云与唐婉欣脚步轻轻,凝神细看墙壁之上的石壁纹理,还不时触碰墙壁之上有特殊斑点纹理之处,却是不敢有分毫松懈。
就这般察看了一柱香的功夫,唐婉欣忽地欣然叫出声来:“啊,我找到了!”
这一叫,在这本来便死气一片的沉寂之中骤然响起,又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浓黑暗之中传荡开去,却是把岳辰云吓了一跳。他当下一个激灵,竟是险些将手中的疾风刀都扔出手去。而后,他迅速安定心神,在遍及石室各个角落的“到了……到了……”的回音之中快步走向唐婉欣处身处。
“快来,你看这里!”待岳辰云走近了,唐婉欣指着墙壁之上一处兴奋道,“这个应该算是标记了吧。”
岳辰云走近一看,却只见唐婉欣手指之处,乃是一个圆形斑点,这斑点径约一寸,边界处很是清晰,与一般纹理斑点不同,尤其是整个斑点呈现完美圆形,却不似自然之物。
岳辰云向唐婉欣点点头,随即以右手拇指直直按在那斑点之上。触手处,只觉丝丝清凉,却是大理石壁本身的清凉,而那斑点却毫无异状。
按了半晌,岳辰云面上渐渐显出疑惑神色,他手中加力,紧按处淡淡青光泛起,而那石壁本身却是纹丝不动。又这样试了片刻,岳辰云还未说什么,站在身旁的唐婉欣已是一脸丧气,轻叹道:“算了吧,我看这个并非什么标记。”
“或许是我们用的方法不对,所以才无法触动机关。”岳辰云一面说着,一面举起疾风刀,借着亮光仔细查看那斑点四周,“可你方才触发那一道机关时,明明就是一推而就,怎么到了此处就不灵了?”
“你问我?”唐婉欣无精打采,“这么一个藏刀之地的机关,你这练刀法的人都不知如何是好,我一个练剑的又怎会知晓?我看你还是……”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岳辰云却似忽地想起了什么,“这里确实是天星刀藏身之处……天星刀……”
“怎么?”
“哈,我明白了,”岳辰云面上忽地现出喜色,他说着退后两步,举高手中宝刀,同时手上加力,令青光更加耀眼,将面前的正面墙壁都照了清楚。
“果然,”片刻之后,岳辰云双眼盯着那一面墙壁,喜形于色。唐婉欣见状便走到岳辰云身旁,顺着岳辰云手指向方才那一枚斑点上方看去,只见在那一枚斑点之上,墙壁上方又陆续有几个圆形斑点出现。那几个斑点之间距离较远,斑点本身又不大,唐婉欣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出了六个斑点,与先前发现的斑点连成一条折线。再整体去看这一条折线时,唐婉欣也禁不住呆立原地。
北斗七星!
千万年来为四方的游子指明方向的神奇星斗,就这般横空出现在这石室之中,墙壁之上。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也均有一致的喜悦神色。
然而,便是这喜悦,亦只有一时之生命。少顷,二人便重又锁起眉头,只因这北斗七星图案虽已找到,但七星从头到尾,却是有三四人高,如此机关,如何开启?
岳辰云沉吟片刻,终于道:“这七星倒着排列,最下方的这一颗便应是北极星了,若说那机关在这七星之中,也应该就在这一颗上,可是我们方才几经尝试,无论如何它都纹丝不动,这……”
“说不定这七星便如真正的北斗七星一般,是指示方向用的。”唐婉欣一面说着,一面循着北斗星所指方向一路直向斜下方看去,却见在靠近地面处,墙壁之上原本自然的纹理忽地盘曲成一螺旋状,随即又散开恢复为原来的石壁纹理。
“应该是它了,”唐婉欣满脸喜色,将自己的发现指给岳辰云,岳辰云走上前去俯身查看,亦发现这一片纹理不同寻常。
唐婉欣略一迟疑,还是将右手食指按了上去。
“咔!”
一声轻响,自石壁之中不知名处传来。唐婉欣手指按处,一块一寸见方大小的石壁向内凹陷而进。随之而来的,石室之中,仿佛历经千万年的沉睡,终于醒来,隆隆之声,沉沉传来,如穹天巨雷,又如猛兽低吼,不知怎的,此时在岳辰云与唐婉欣二人听来,其中竟似也有一分喜悦呼喊。
隆隆之声越发高涨,脚下地面轻轻震颤清晰可感,岳辰云与唐婉欣立在地面,手中高举各自兵刃,御起亮光照彻四周,生怕错过暗道的位置。
就在二人注视之下,前方石壁之上,刻有北斗七星处,忽地自正中央齐齐裂开一道缝隙,那缝隙自上而下贯通整面石壁,而方才二人查看此处多时,却并未发现,这机关之精妙,由此可见。
那道缝隙两边石壁向内凹陷,退后三尺之后方才停下,而后,方才退后的石壁向两边滑开,隐没于前方的石壁之后,渐渐现出一个宽约一丈,高达三丈的宽敞地道。
二人立在地道入口,只见地道之内一片漆黑,侧耳倾听,也并未听得地道之内有何动静,只是一片寂静。虽则漆黑寂静一如当前,二人还是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了前方地道之中,将偌大的一间石室,连同一片寂静与黑暗,一并留在了身后。
进入地道,二人又并肩行了两个时辰,周遭却始终如一,漆黑一片,寂静无声。这地道曲曲折折,却不知有多长,若是直道,别说八十里马头山,便是五百里荆山,只怕而今也已然穿了过去。岳辰云只感到自己这一辈子,走过最长的路便是如今这一段了。每当前行至一个转角,二人便顿时生出一丝希望,只盼前方转过弯去,便可看到阳光自不远处洞口暖暖照进。而每当转过一个弯角,二人却只能看到下一段黑漆漆的地道,又由内心深处生出深深的绝望。故而这一段路越往前走,二人心中的希望便越渺茫。
岳辰云还好,唐婉欣一个女子,长久处在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漆黑之中,自然是比死了还难受。这一路走来,唐婉欣却是已然到了崩溃边缘,便在二人循着地道走势转过又一个弯角之时,她眼见前方又是另一段地道,一时竟是脚下一软,颓然坐到了地上,手中淡绿色光华亦瞬间黯淡下去。
旁边岳辰云眼见身旁淡绿色光芒忽地黯淡下去,转头一看,却见唐婉欣正自摔向地面,大惊之下赶忙俯下身去扶住唐婉欣,口中关切道:“唐姑娘,你不要紧吧?”
“多谢了,”唐婉欣轻声答应,“我没事。”
岳辰云借着青光看去,却只见唐婉欣面色苍白,额上冷汗淋淋,眼中毫无神气,与方才在大石室之中时,竟已然判若两人,立时便慌了手脚,口中急道:“唐姑娘,你……你的身子……”
“我没事……”唐婉欣轻轻一笑,但便是这轻轻一笑,仿佛也用尽了她全身气力,“岳公子,”唐婉欣两眼注视着岳辰云,眼中竟似有淡淡泪光,却是为这一张憔悴的美丽脸庞,平添了一份柔美。“岳公子,你看这地道这般无穷无尽,我只怕此生再不能走出去了,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话说至此,她竟是再也承受不住,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轻声哽咽起来。
岳辰云左手轻轻搭上唐婉欣兀自颤抖不已的肩头,轻声道:“我们定然不会死在这里的。”眼见唐婉欣双手捧面,剧烈摇头,他又道:“相信我,再稍稍坚持一下,凭你的聪明机敏,我们定然可以成功逃出这里的。”
“不是……不是我们……”唐婉欣颤声道,“是我……我定然逃不出了……”她抬起头看向岳辰云,眼中泪光点点,“岳公子,我如今心神混乱,动弹不得,再这样下去只会拖累于你,接下来的路,你便自己走吧。”
唐婉欣深深吸气,稍稍稳定心神,又道:“岳公子,你心志坚定,想必可以最终从此地脱身,你两次救我性命,我无以为报,来世若有机会,我再竭尽全力报答公子吧……”
“只要我能出去,”岳辰云话音斩钉截铁,径直打断唐婉欣,“你就能出去!”他双目深深看向唐婉欣,话音也转为轻柔,“事到如今,我怎能抛下你不管?再说,若是无人同行,我独自一人走在这无穷无尽的黑暗寂静之中,只怕最终也会发狂而死。”
唐婉欣看向岳辰云,眼中竟似有万千情怀,半晌,她忽地轻轻笑了,“原来你也会发狂而死啊,我还真没看出来!”
岳辰云听闻此语,却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笑起来,抬头再看时,却只见唐婉欣虽则面色仍旧苍白,却是较之方才已然恢复了一些血色,眼中深深倦怠之意也消退不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看唐婉欣如今情形,恐怕也不能立时便站起身来继续前行,岳辰云沉吟片刻,随即便也挨着唐婉欣坐到了地上,背靠石壁歇起脚来。
“你说,若这地道是一条死路怎么办?”半晌,唐婉欣话音自一旁幽幽传来。
“怎会是死路?”岳辰云道,“如此庞大的工程,定然隐藏诸多秘密,绝不会只是一条死胡同,即便是当年那开挖地道之人,又怎可能如此费力地修建一条死路?”他说到此处,顿了一顿,又道:“这地道虽身处山中,但我们一路走来,其中空气却很清新,说明它定然与外界相通,哎,这不是还有风吗?”
风?
风!
自从进了石室地道,二人便从未感到过有风,就算是方才唐婉欣突然支持不住坐倒在地之际,这地道之中也是没有风的。
二人一跃而起,看向前方,青光绿光瞬间大亮。便在这一瞬,二人忽地感到周身风力陡然增大,而前方黑暗之中,此刻竟似传来呼啸之声!
“嘶嘶……”一阵奇怪尖锐之声陡然响起,地道之中的疾风也在这奇怪声响响起之际忽地改变了方向,在二人身前三丈处旋转起来,竟是自成一道小旋风。而岳辰云与唐婉欣此刻也是紧握手中兵刃,目不转睛盯着三丈以外那一道旋风,紧张异常。
那奇异之声毫无止歇之意,越发尖锐。伴着那尖锐之音,一阵白气忽地自四面八方不知名处汇聚而来,就在二人身前三丈处倒吸入旋风之中,盘旋上升,不多时,竟是渐渐在那旋风之中,化了一个人形出来!
随着那人形出现,原本尖锐的“嘶嘶”声渐渐走低,不多时便消失无踪,而地道之中刚刚吹起的疾风,也随着那人形身下的旋风一道消散了。
二人抬起头来直视前方那个人形,却见他虽是白气所化,但面上眉目五官,周身肢体衣袍,却俱是明晰清楚,细细看去,那人却正是一位彪形大汉,豹头环眼,络腮胡须,周身肌肉虬起,右手持一把白气幻化而成的巨大板斧,且周身散发淡淡白光,更有丝丝寒气,自那白光之中透出。
此刻,那巨汉正双手抱拳,眼露凶光,直直看向二人。
一时间,整个地道之中,似乎又冷了几分。
而岳辰云此刻,更是从头到脚冻在一处,连心都冷了下来,只是双眼直直盯着前方的巨汉,脑海之中,亦只剩下两个大字,兀自轰响不已:“厉魄!厉魄!”
人生在世,早晚必有一死,即便是修道中人,也不过借助道法神通延长几十年阳寿而已。而人死之后,魂魄进入六界轮回,最终转世投胎,是为往生。但世间却有些人,只因一生夙愿未竟,或抱憾终生,而死不瞑目,死后魂魄贪恋阳世,不愿往生,遂化为阴魂厉鬼,游荡于人世之间。而在这万千阴魂厉鬼之中,又有极少一些,生前便修行盖世,甚至身负通灵异术,死后更是融汇阴厉术法,修行神鬼莫测,以至于一般修道中人决不可与其为敌,是为厉魄。
而眼前这一位巨汉,便是一位法术通玄的厉魄。
世间活人,本就畏惧阴魂厉鬼,如今在这一片漆黑寂静之中,岳辰云与唐婉欣二人面对这一位凶神恶煞的厉魄,内心恐惧可想而知。
“来者何人?”那巨汉直直盯着二人,怒声道。
“大……大哥,”岳辰云支吾道,“我二人乃是……误入这地宫之中,并无恶意,只愿寻……寻一条脱身之路,还望大哥指……指点一二。”
“误入?”那巨汉冷笑,“你们可是以为鬼比人好骗?此地隐藏极为隐秘,寻常之人怎可能误入?”
“前辈,我等原本确是为此地宝物而来,”唐婉欣向那巨汉拱手行礼道,“只是如今身处绝地,性命有虞,实是再不敢去想那地宫秘宝,只盼能够保得一条性命,还望前辈放我等一条生路。”
“你这小女子倒也诚实,”那巨汉道,“只是我若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日后便定会重来此地夺宝,我身为护宝厉魄,此地宝物岂能容他人染指?”
“前辈……”唐婉欣一时语塞。
“也罢,”那巨汉又道,“我既身为护宝厉魄,你二人又是夺宝之人,我自然便要履行职责,你二人今日便与我一战,如若你们有本事胜我,这地宫秘宝及其中出路,自然便为你等敞开,若是不然,那也怨不得我。”
“大哥……大……”岳辰云一句话还未说,那巨汉已然腾起一身白气,手中引诀,渐趋隐匿于黑暗之中。
一时间,“嘶嘶”之声凭空响起,白气四散,地道之中阴风四起,其中隐隐有鬼哭之声,令人听来心神颤栗,头皮发麻。
岳辰云与唐婉欣见状,心知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用,遂各自祭起兵刃法宝,强自镇定心神,以一青一绿二色光芒抵在身前,直面前方未知的黑暗。
风声呼啸。
青天白云缓缓流淌,脚下密林深山疾速倒退,李朝宗身形紧贴树梢,一路疾飞,前方不远,一道墨蓝色光芒正全速飞向山中不知名处,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有人紧紧跟随。
方才穆怀峰趁李朝宗不备使出一招障眼法,骗过李朝宗后便一路疾飞逃离而去,李朝宗大怒之下也一路追赶,又在高空之上追上穆怀峰。两人言语不和,几句话未说完便又动起手来,简单几招之后,穆怀峰又趁乱逃走。这次李朝宗却是聪明了不少,他眼见穆怀峰逃离方向并非西北刀阁门处,当下便想到是万正禹等人暗自撤出刀阁门,藏身于它处,便假装不再追赶穆怀峰,令其放松警惕,之后又极为小心地紧随其后,欲就此打探到现今万正禹等人的藏身之处。
如此这般,李朝宗便尾随穆怀峰,一路来到荆山山脉东北角的几座小山峰之间,荆山山脉由南向北绵延百里,山势亦渐趋平缓,到此极北之处,已然不复荆山剑派所在之荆山主峰的巍峨挺拔,只剩些许如丘陵一般的低矮山峰,却依然树木苍翠,草木繁盛。虽则少了主峰的雄伟之气,此处的荆山倒似有几分平和,几分慈祥。
前方那一道墨蓝色光芒疾速掠近一座矮小山峰的山脚,于苍翠掩映之间落在地面,墨蓝色光芒随即散去,从中现出穆怀峰稍显疲惫的身影。穆怀峰在原地深深吸气,而后便迈步向前方不远处山体走去。李朝宗眼见此景,便也在附近一处树影茂密处落下身形,仔细注视穆怀峰一举一动。
待穆怀峰走得近了,拨开垂在眼前的树木枝叶,李朝宗才看清楚,那绿树掩映中,竟有一个不小山洞,洞口有两名身着长袍,手持大刀的刀阁门弟子看守,看来刀阁门全派如今确实藏身此地。
穆怀峰走到洞口,两位看守的刀阁门弟子向他拱手行礼,而山洞之中也在此时跑出一个人来,身着长袍,一柄长刀背在身后,两名看守见了他也连忙行礼,显然是门中一位颇有地位的弟子。那人对穆怀峰略行一礼,二人便即耳语几句,而后便脚步匆匆,一路走回山洞之中了,洞外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李朝宗沉吟片刻,还是蹑手蹑脚走近了山洞,立在洞口,附耳于洞外岩壁之上,欲再进一步探听些消息,顺势得知笑春风身在何处。
穆怀峰走入山洞深处,眼看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遂与方才出来迎接的刀阁门弟子分别,而后便独自一人拐入其中一条岔道,径直走入了一间较大的石室。
甫一进入石室,穆怀峰顿觉四周明亮许多,先前洞内走道之中的压抑之感顷刻间也消失无踪。在灯火通明之中,有一个男子,身量颀长,头发花白,面上皱纹颇多,正自坐在石凳之上闭目养神,正是万正禹。
感觉到穆怀峰到来,万正禹先是皱了皱眉,而后便睁开双眼。
“怎么,穆兄,”万正禹看向满面愁容的穆怀峰,“这么快就回来了?”
“非也……”穆怀峰摇首长叹,“这一趟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连我都险些不能回来见你了。”
“怎么?莫非地宫的机关……”万正禹眉头紧锁。
“我们遇上了不速之客,”穆怀峰一面摆手否定万正禹的猜测,一面道:“李朝宗出山了。”
“什么?”万正禹难掩心中惊骇。
“那日在大殿之上救走岳辰云的便是他了,”穆怀峰道,“十年不见,此子道行突飞猛进,如今我已不是他的对手。”接着穆怀峰便将在地道中遇到李朝宗与岳辰云二人的经过,简单向万正禹说了一说。最后道:“若非方才我急中生智,如今我恐怕早已葬身在他手中了。”
“连他也……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吗……”万正禹仰天长叹。
“此话怎讲?”穆怀峰面有疑色。
“昨夜你们一行人马走后,地牢出事,沈雁萍跑了。”万正禹垂下头去。
“什么?”穆怀峰听闻此语,不禁瞠目结舌,兀自呆立原地,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洞外,李朝宗侧耳倾听多时,却并未听到什么动静,也便准备轻声离去。便在此时,旁边洞口处两名看守的小声议论,不经意间传入了他的双耳。
“方才看穆长老神色,这次似是又失败了,”其中一个道,“这几日接连出事,唉……”
“谁说不是呢?”另外一个道,“先是昨夜那个疯婆子逃跑,今天又……真不知这是否便是上天之意……”
疯婆子?逃跑?
一道锐利闪电,瞬间撕裂李朝宗心海!
难道事实,真的如此简单吗?
难道真相,竟是这样残酷吗?
下一刻,李朝宗身形已然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白色电芒,向南方荆山主峰疾飞而去。
<
按 “键盘左键←” 返回上一章  按 “键盘右键→” 进入下一章  按 “空格键” 向下滚动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