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暗夜不定终飘零(一)*
一间破旧的屋子内,说是屋子还不如直接说是山洞比较干脆,因为这个地方,就是在一个山窝窝里凿出一个洞,洞口用石子、浮土和一些树枝巧妙的遮挡,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绝不会发现在这后面还有一个山洞。
洞内虽然算不上很干净,但也没有脏道无法落脚的地步,四面的石壁凹凸不平,脚下的道路也弯弯曲曲,像条蛇一样像里面蔓延。
不走不知道,一走吓一跳。
谁会想到,这样粗糙的山洞竟然有这么深,弯弯曲曲的不知道前面还有多远的路程。一个牙白的影子在弯曲的山洞中稳步前行,阴霾的脸色使得整个人都鬼魅了起来。
在拐过不知道几道弯后,眼前突然豁然开朗起来,一个半圆形的山洞出现在眼前,层次不平的石壁上点着两根火把,赤红的火焰剧烈的燃烧着,不是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烧的上方的墙壁一片漆黑。火把的侧面,站着一个黑色的影子,他伏在一张巨大的桌子前,宽大的衣袍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葛流,还没好吗?”牙白的影子冷冷清清的问到,听不出那语气中有几分不满。
“好了。”回答他的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葛流转过身来,袍子挡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个清瘦的下巴,他伸手将一个黑色的小药瓶递给对方。
牙白的身影接过来,忽道。
“这就是‘十年一命’的解药?”
葛流哑哑一笑,给了他一个凌磨两可的答案:“算是吧。”
对方皱眉:“什么意思?”
葛流转过身去,苍老的语气中有些索然:“‘十年一命’!那是数十年前老夫给你的毒药,当初,我在给你这药的时候就跟你说过,这种药,最多只能在人体内存上十年,如果十年内没有配齐解药,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你是不是都给忘了?”
对方冷笑一声:“我不是来找你了吗?”
“那一天距离现在,恐怕不止十年了吧!”葛流慢悠悠的说道。
牙白色的身影的男子募然一惊:“你什么意思?”
葛流再度转过身来,语气颇有些玩味:“‘十年一命’是老夫这辈子最自豪的杰作,它是良药也是毒药,服下这种药的人,会失去服药前所有的记忆,直到吞下解药的那一刻,这中间的期限,是十年,若十年内没有服下解药,那他将会日日嗜睡,不出一年,将毫无声息的死在睡梦之中!”
“什么?!”对方猛的一惊,忽然想起她之前的种种迹象,顿时吓出了一头的冷汗!
“那这解药呢!又算什么?”
葛流突然伸出五根手指:“五成!”
“什么?”
“我只有五成的把握她可以安然无恙。”
对分愣住,良久才道:“那其余五成呢?”
“三层会因为时间太长而导致记忆错乱,两层会直接丧命。”葛流慢慢吞吞的说道。
“什么?!”对方猛的惊叫出声。葛流藏在黑袍下的唇角冷冷一翘:“你是不是把老夫毒仙的称号给忘了?当初,可是你要给那个小丫头服药的,现在,就得自己承担后果,要不要给她解药,就看你自己了!不过,老夫还得奉劝你一句,拖得越久,这解药的功效也就越差,到时候,那个小丫头.....哈哈哈~”葛流大笑着往洞内走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那个牙白色的身影呆呆站立在洞内,剧烈燃烧的火把将他的影子投射到地上,不时跳动着。他紧紧的握着手中黑色药瓶,脸色阴晴不定。
**************一觉醒来,天色已近黄昏,晕黄的阳光斜斜的倾洒进来,在地面上、帷帐上射出斑驳的影像。
西林春微微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一时间还无法适应这种光亮,微微眯了眼。
直到现在,她才感觉到全身上下酸裂般的疼痛,简直就像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一样,尤其是下体部分,简直连动一下都会疼出一身的冷汗。
身边传来细细的呼吸声,西林春转过头,弘文正大喇喇的躺在她身边,一张俏脸紧紧的贴在自己的锁骨处,双手搂着自己的腰,脸颊微带这一抹嫣红,唇角微翘。睡的那叫一个不知今夕是何年。
想起自己这一身的疼痛,西林春头顶画满了粗细不一的黑线。
微微动了动身子,无奈弘文抱的很紧,她压根就没法动弹,再加上全身上下的酸痛,西林春苦笑一声,看了今天是没法起床了,只是可怜自己饿的空荡荡的肚子。
一抹浓厚的睡意涌上心头,西林春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失败了,跌进昏沉沉的睡眠之中。
这一觉似乎睡了很长,西林春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用一种疼惜,怜爱的眼神。挣扎了好久,她总算勉强将眼睛在睁开了一条缝。
昏暗的房间里,进入眼帘的首先就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些微的笑意,安静的看着迷迷糊糊的西林春。西林春伸出素白的手臂,十指微弯,擦了擦眼睛,这才看清,眼前这双明亮眼睛的主人是谁。
“你看着我干嘛?我这一身还疼着呢!”西林春想起他之前的动作,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脸色微红下,还不忘责备弘文几句。
弘文也不生气,享受的看着西林春裸露在外的、洁白的手臂和肩膀,精细的锁骨,肌肤如玉,那被子下不经意间透露的春光更是无时无刻在挑逗着他的神经末梢。如不是看西林春实在疲惫的紧,他也不会克制的那么辛苦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西林春将被子往身上拢了拢,挡住了胸前的一片春光,探头看了看外面,疑问道。
“亥时了。”看不到撩人的春光,弘文心里既遗憾又暗自庆幸,他所谓的自控能力在西林春面前总是起不到什么作用,要是一个忍耐不住...搞不好西林春以后都不让自己碰她了,多划不来啊!
“亥时!!”西林春瞪圆了眼睛,那不是十点快十一点了?都这么晚了!
“你要干什么?”弘文不解的看着手忙脚乱的开始找衣服的西林春,问道。
“起床啊!都睡了一天了...”西林春嘟囔道,说着还不忘锤锤腰部,妈的,睡个觉也不舒服。腰子酸死了...弘文也不阻拦,将一件衣服递给西林春,含笑道:“别找了,你的衣服早就不能穿了,穿这个吧。”
西林春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某人的杰作!”说着毫不客气的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就套在身上,穿上后她才发现自己身上根本就不是女子的衣服.....“你干嘛拿你的衣服给我穿啊!”西林春拎着明显宽大一圈的衣服,皱着眉毛问道。
看着西林春娇小的身子罩在宽大的衣服内,玲珑的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看的弘文又是一阵口干舌燥,急忙转过头不敢再看:“这里又没有女子的衣服,你躺着别动,我去找找看看。”说着胡乱往身上套了了一身衣服便要下床。
西林春突然一把拉住他,和他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
感受在近在咫尺的柔软身躯,弘文的呼吸明显粗狂起来,一把搂住西林春的腰,作势就要往床上扑。
西林春一把抓住他的手,压低了声音道:“别动!”
弘文愣了一下,忽而看见西林春警惕的眼眸正死死的盯着窗外,当下停止动作,坐起来。
西林春也坐起来,宽大的衣服因为弘文刚才的动作而滑下去一角,雪白的香肩裸露在空气中,上面粉嫩粉嫩的草莓散发着足够的魅惑气息,只是现在,西林春压根没去注意这些东西。
“怎么了?”弘文也察觉到了西林春的不对劲,减低了声音问道。
西林春将手指抵在唇边示意他不要说话,一边警惕的看着窗外。
弘文替她将滑落下来的衣角扶正,动作轻柔,没有丝毫的额逾越,西林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弘文突然瞥见一个人影从窗前一晃而过,速度快的几乎要让人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又过了一会,又一个影子用比之前还有块的速度掠过他们窗头。之后,便再无生息。
“这是怎么回事?”弘文锁住眉,按照现在这个时辰,自然不可能还会有丫鬟之内的下人在外面游荡,一般的丫鬟下人更不可能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山庄有点不太对劲。”思索了一会,西林春还是没有把之前迷迷糊糊看到的那个场景告诉弘文,翻下床,她赤脚站在地上,地面的寒意不由的让她微微一颤。
弘文眼尖的拉她坐下,小心的将鞋袜套在她的脚上,西林春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陪你去。”弘文轻声道,他知道西林春一定会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知道阻拦没有作用,倒不如一直陪在她身边,这样,至少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他还可以守在她身边。
西林春微微一笑:“好。”
“等等。”正在西林春准备出门的时候,弘文突然摸出一件厚厚的披风,盖在西林春身上。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是西林春很清楚的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你也穿一件吧。”
“嗯。”
.......就在他们刚刚走出房间还不到一盏茶的时候,屋子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个漆黑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跃了进来,随即轻轻合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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