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早已取舍
“你为什么会知道？”张小蓝仔细回忆了一番，程景天根本就没有问过自己什么时候生日，而他也没有机会说起自己的生日，怎么程景天突然就知道了？
程景天看着张小蓝一副不问清楚势不罢休的姿态，无奈道：“你的毕业证书在我这里”
“这样啊。”张小蓝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眼冒绿光的说道：“既然你知道了，以后我生日的时候，总得表示表示吧。”
“”
车子在温氏门口停下了，张小蓝现在仍然没有很多空余的时间缠着程景天。他在车上手忙脚乱的换了一套正式点的衣服后，亲了程景天一口微笑道：“这是车费。”
“”
张小蓝作为纽尔公司的管理层代表要去温氏商谈一些相关事宜，总公司对这个项目很看重，张小蓝也不敢怠慢了。特别助理表情凝重的带着重要文件候在会议室外面，在看到张小蓝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委婉的提醒道：“您从来都是很准时的。”
“人生总有不得不迟到的时候。”张小蓝一本正经的解释了一句，从容的走了进去。
在座的都是温氏的高层，其中一个确是老熟人。偌大的会议室里张小蓝一眼就看见了陈离，他温文尔雅的样子总是这么吸引眼球，不管是在it大赛还是现在。张小蓝昨天晚上浏览了一下it圈内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及温氏的八卦。他怎么也没想到陈离和温雅琴会凑成一对，想当年温雅琴还是程景天的未婚妻张小蓝惊叹之余把重心放在了纽尔的收益上面。
迟到是态度问题，商人重视的还是能力问题。温氏技术部的总监侃侃而谈，打着请教的幌子尽给张小蓝出难题。所幸这些问题还难不倒在纽尔从实习生做起的张小蓝，他谦虚的解答完对方的疑问后，把话绕了回来：“看来以后我们在技术方面的切磋不会少，所以现在的方案是很公平的。”这话说的体面，但是把它剖开了听却不怎么客气。其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温氏技术部的总监是这个水准，以后的技术难关免不了还要靠纽尔出力，所以现在的利益分成很公平。”
当然，这只是有点小聪明又心思狭隘的人的解读。大家各为其主，为自己公司尽心尽力是件无可厚非的事，况且张小蓝的计划书和侧重点都十分到位，让人找不出理由反驳。
聪明人说话总是点到即止，会议的持续时间并不长，而温氏最后一次为自己争取更大利益的机会也泡汤了。大家陆续离场后，座位上只留下了四个人。
“纽尔的管理层真是越来越年轻化了。”温振华很欣赏这个年轻人的知识储备以及谈吐，笑着点头道：“希望我们还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当然，能和温氏合作也是我们的荣幸。”张小蓝礼节性的客套了一番，对陈离微笑道：“恭喜。”
这个词从张小蓝嘴里说出来让陈离觉得讽刺极了，但是他扯了扯嘴角，笑的无懈可击：“你是以什么身份说恭喜呢？”
“朋友。”
“原来你们是朋友啊，那得好好交流交流感情了。”温振华惊喜于准女婿多了一个有能力的朋友，转过头对陈离道：“啊离今天就代我们温氏好好的招待一下贵客吧。”
“好的，伯父。”陈离郑重的点了点头，又捏了捏温雅琴的耳朵说：“今天我有公务在身，就不能陪你罗。”
“你啊！”温雅琴羞涩瞪了陈离一眼，催促道：“快去忙公务吧。”
“遵命”
陈离开着车带着张小蓝在a市转了几圈，一直没有说话。以前想问清楚的很多事现在都不合适了，他曾经沾沾自喜自己比程景天自由，能够心无旁骛的等张小蓝回来，却没想到，等他终于回来的时候，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还是程景天。他不得不怀疑是他的哥哥坑了自己，只得落寞的问了一句：“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这个“他”张小蓝当然知道是指的谁，但是他回答不了陈离这个问题。在张小蓝心里，对陈离是有愧疚感的，虽然程氏董事长的人选不是张小蓝能决定的，但是被程立江那么一说，张小蓝总觉得是自己伤害了陈离。他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叹息道：“那么轻易就能放弃的不是爱情。”
这句话让陈离有些难过，尽管张小蓝是在表达自己的爱情观，但他还是有一种被人正面甩了一巴掌的感觉。他想否认这句话，他想跟张小蓝说：“不对，有些爱情是真的，但是不得不在现实面前低头。”但是这句话他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劝说道：“他不爱你，这样你会很痛苦的。”
“不会痛苦。”张小蓝摇了摇头肯定道：“他是爱我的，我比景天更懂他自己。他只是怕被爱情伤害，所以不太会表达爱，但我相信终有一天他能打开自己的心结的。”
“但愿你不会失望”
“我也是这样希望的”
“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
“朋友之间吃顿晚饭没问题吧我请。”
“我现在有钱了。”张小蓝无奈的摇了摇头，抱怨道：“你还记着以前我坑你买单的事啊！”
“你的事我都记得。”陈离想起有一次，自己和张小蓝出去玩，买水的时候他总是抢着出钱，到了吃饭的时候就很猥琐的说：“你来吧”。回忆中那纠结的小表情让他不禁笑出了声，陈离转过头认真的看了张小蓝一眼，心如刀绞。
而另一边，郝英俊前前后后端了三杯咖啡进去，每一次都凉飕飕的说着：“小蓝儿现在身价涨了哟，不知道去温氏看见追求者会怎么样哟”
程景天很配合的接过咖啡，淡淡的笑道：“他的身价比不过温家大小姐的。”
“要是喝个茶，吃个饭，摸个小手亲个嘴什么的怎么办？”
“”程景天无暇说什么，他皱着眉头去了卫生间。
“这是在暗示什么？”郝英俊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马上拨通了张小蓝的电话：“程景天拉肚子快拉死了。”
“怎么会这样？”张小蓝回忆着程景天中午吃过的食物：饼，粉，烤冷面，冰淇林转过头对陈离抱歉道：“陈离，我下次请你吃饭吧先送我去个附近的药店好吗？”
“谁生病了吗？”
“恩不是。”张小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中午带他吃饭吃坏肚子了。”
又是心照不宣的“他”，陈离自嘲的笑了笑，很绅士的把张小蓝送去药店又送回了程氏。
“景天，你还好吧？”张小蓝风风火火的经过郝英俊的办公室，跑到了程景天的面前。他看着他嘴唇发白的样子焦急的把药拿出来递给他道：“这是止泻药。”
“我没什么事，可能中午吃的太杂了。”程景天接过药看了一眼，问道：“郝英俊跟你说的？”
“是”
张小蓝话音还没有落，郝英俊就摸了进来。他大大方方的自备酒水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对程景天说道：“我进来送了三次咖啡，你有两次都急急忙忙的去了卫生间，不是拉肚子是什么？”
程景天确实是拉肚子，他尴尬的皱了皱眉头否认道：“你太夸张了。”
“我说的是实话。”郝英俊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时间，调侃道：“小蓝儿来的真快啊，还带着药，飞来的吗？”
“不是，我和陈离本来打算在附近一家餐厅吃晚饭的，突然接到你的电话”张小蓝不怎么在陈离面前主动提起程景天，却能若无其事的在程景天面前提起陈离，因为他觉得他和陈离是正常的朋友之间的交往，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不料郝英俊朝程景天挑了挑眉，说了一句“给我加薪”，就轻飘飘的走了。
张小蓝这话，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程景天面色如常的对张小蓝笑了一下，说道：“晚上回家熬粥喝吧。”
“好”
下班后，程景天和张小蓝照例去超市买些食材。张小蓝一走进这家印象深刻的超市，就很爽快的对程景天说：“景天，这次你可着劲儿买，我的卡很强壮了。”
“怎么有点暴发户的感觉？”程景天去取了一辆推车对张小蓝说道：“走吧。”
“怎么能说是暴发户呐？”张小蓝不乐意了，他把程景天拉到人少的角落抱怨道：“这关乎男人的面子，再说了，我有钱我开心啊你还记不记得我欠你钱。”
“记得。”
“说谎！你肯定忘了，你那时候不喜欢我。”
“”程景天看着张小蓝垂头丧气的样子，无奈道：“那时候我给你买了件衣服，你哭的很凄惨，说不想用我的钱，然后我说算先借给你的满意了吗？”
“我又没有哭！”张小蓝迅速抬起头来，乐不可支道：“景天，演技真好，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
“真没喜欢你。”
“那现在咧？”
“”程景天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头，顺手把一包意大利粉扔进车里道：“这面挺好的。”
“哦”张小蓝赶紧追上程景天的步伐，偷笑道：“这面确实好。”
晚上，张小蓝洗完碗后，麻利的在书房找到了程景天，他走过去挡住他的电脑屏幕郑重的说道：“我们聊聊。”
程景天心里咯噔一声，问道：“聊什么？”
张小蓝把程景天拖到客厅的沙发上严肃道：“我们来聊聊还钱的事吧。”
“刚才在超市不是你刷的卡吗”
“那不算，你开个价吧。”
“我不缺钱。”程景天思索片刻，说道：“你帮我做一个月的晚饭吧。”
“你怎么不说要我陪睡抵债啊？”张小蓝一屁股坐在程景天腿上，亲了他一口，然后把头埋在他的脖子上使劲的吮吸。
“现在是夏天”程景天捏着张小蓝的脖子看着他问：“今晚要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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