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张小蓝回国
“怎么会这样？”程景天的办公室里，郝英俊木然的坐着，他回忆起李阳帆说的那番话，脸色苍白道：“现在怎么办？”
“你先别急，说说那天的细节。”程景天安抚性的拍拍郝英俊的肩，沉声道：“事已至此，能补救的尽量补救，不能补救的就当买个教训。”
“我害了你。”郝英俊自责的皱了皱眉，叹气道：“那天来的那几个人，他们出示的证明是真的，那个公司也存在，但是现在连警方都查不到他们。阳帆说那个公司早就只剩一堆空壳了，很快就会被宣告破产这个黑锅程氏是背定了。”
“他们一点破绽都没露吗？”
“简直就是港剧里的神级老千”郝英俊狠狠的砸了砸沙发，低吼道：“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一定要把那帮兔崽子翻出来。”
“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程景天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忍不住猜测：谁会这么大胆子找上程氏？还是这只是偶然事件？程景天怕郝英俊再掉入什么陷阱，他按了按太阳穴头痛道：“你继续做好你的本职工作，那件事不要多想，也不要去找谁，所有的事由我承担。”
“不行！祸是我闯的，我也要做点什么，赔钱什么的我来。”
“你还是先去外面煮壶咖啡吧。”
“还喝咖啡，不要命了？”郝英俊站起来走了几圈，急切道：“小蓝儿还没回来，你别倒下了。”
“我没那么脆弱，不是还有你替我卖命吗？”
“我别把你害死才好。”
“”
程氏股东会议上，那些完全没有创新贡献的老人们可算逮着机会了，平时他们对于程氏战略性的发展和技术性的方向说不出一个字。现在他们一人一句的，把往日的怨气畅快淋漓的撒了出来。程景天冷漠的听着自己的堂叔字字句句的数落，慢慢开口道：“责怪就不必了，这件事我会做检讨，当下最重要的是怎么补救我们的企业形象。”
“还能怎么补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温氏现在如日中天，连星河也爬了上来，我们程氏竟然在这个当口出现这种负面新闻？”
“景天啊，你这个董事长当的，太失职了。”
“”
轮番说话的有三个人，其他三个人很默契的保持着沉默。程景天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什么时候收场，却听见程松恼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董事长失职你们就要顶上去吗？赶紧想想办法才是正经事，别对不起每年那么多的分红。”
这个人好像是第二次为我讲话了，但是一个人的力量还是不够。程景天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掉入了一个局，不知道对方是谁，毫无还手之力。对于一个企业来说，资金的损失是一时的，形象的损失却是永久的。程氏的地位不会因为这次的事件有太大的下滑，但是“程氏助纣为虐”这个恶名能在民间流传多久还尚未可知。警方那边没有给出确切的消息，程氏这边没有资金损失。“助纣为虐”这个词用的太贴切了。
程景天本来就没指望董事会能商量出个什么有用的东西，他也不愿意在这里lang费时间。当过了二十分钟还没有人提出一条有建设性的提议时，他留下一句“各位自便”就起身走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呐？虽说法院没有起诉程氏就证明了程氏的清白了，但是群众会怎么想呐？迁怒这事没法心平气和的对待，感情分在购买欲上还是占一定地位的程景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想了一个晚上，最终决定什么也不做，让流言止于智者。
果然，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敲诈案件的讨论度余温不减，程氏在it市场所占份额大幅度减小，群众中甚至出现了抵制使用程氏软件的小团体。看来人们的记性很好，受害者没有忘记口耳相传炒股软件害人不浅，好事着急着补上一句程氏出品助纣为虐。
程景天看着程氏最近的财务报表，忍不住给李阳帆打了一个电话：“喂，是我，那事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眉目，警方都找不到人，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还是自认倒霉吧。”
“我就不信这事能不露一点儿痕迹。”程景天眼神暗了暗，皱眉道：“倒霉是认不尽的。”
“你说，xx拿着刀去杀人，有罪的难道还是刀吗？”
“起码那把刀不招人喜欢，因为它是凶器。”
“景天，幽默感越来越高了啊。”
“”
“损失有多大？”
“暂时是好几个亿。”
“”
程景天刚挂断电话，手机又震动了。
“程景天，去a市昙花路植金大楼附近的一个地下室把英俊带回来，现在没时间解释，你多带点人或者报警！”刘正园的语速很快，听的程景天心里一惊。半年来郝英俊一直在寻找那伙人，他编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故事用人肉搜索的方式找出过两个地址，可每当警力出动的时候，都是扰民。所以他能理解郝英俊这次单独前往的心情，但是万一要是碰上了，岂不危险？
程景天马上联系了一家保镖公司，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植金大楼。正当他准备挨个寻找时，电话又来了，是郝英俊？
“喂，程景天，我逮着那伙人其中的一个了，但是我鸟都问不出一个，要不要交给警方算了？”
“你现在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我已经到了植金大楼了。”
“”
在郝英俊的描述下，程景天很快就找到了他。他了然的看着屋子里的四个壮汉，颇有些好笑：“郝英俊，我就觉得你应该没那么蠢。”
“我当然不会拿自己开玩笑。”郝英俊骄傲的一扬头，很快意识到程景天来的这么迅速的原因了。他来的时候不知道那四个保镖顶不顶用，焦虑之下跟包子打了一个电话，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唯独忘了说自己不是一个人去的
程景天走到不远处那个被五花大绑的中年人面前，开门见山的问：“为什么找上了程氏？”
“随机的。”长相端正斯文的男人没有一点窘迫感，他懒洋洋的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说：“我不想东躲西藏，我不怕坐牢。”
“嘿，你说这人是什么材料做的。”郝英俊愤怒的冲上来直想踹那个人几脚，可惜被程景天制止了。他皱着眉头审视了那个男人一番，无奈道：“口风太紧了。”
“那我不是白忙活一场？”
“也不尽然。”
“”
在程景天的刻意安排下，程氏积极帮助警方破案的良好形象被塑造的很生动。不少网友相继发表支持程氏的评论，而程氏最新研制的杀毒软件也赢得了很好的评价。事情到这里算不算结束没有人知道，只不过生活总是不怎么轻松的。
某天，程景天跟郝英俊去一家熟悉的地中海菜系餐厅吃饭的时候，偶遇了温雅琴，而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尽管程景天三年未见，郝英俊四年半未见，他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虽然他穿起了正式的西装，顶着干净的短发，但是郝英俊确定他就是那个吃完这顿就会寻思下顿应该吃什么的张小蓝。他激动的站起来跑过去，按着那人的肩膀说：“小蓝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位先生，我认识你吗？”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郝英俊愣了一下，伸出久违的兰花指狠狠的戳着那人的胸口道：“这样该认识我了吧？”
“认识”张小蓝惊讶于郝英俊的突然出现，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他向温雅琴点点头表示歉意后，终于对郝英俊笑道：“你回来了。”
“恩”郝英俊回头看了一眼程景天，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他快速的凑近张小蓝耳边说着什么，然后皱了皱眉头转身走了。
“你不过去打声招呼吗？”郝英俊看着程景天细嚼慢咽的样子就心里有火，他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叹气道：“我的小蓝儿变了。”
“”
“他没那么屌丝了，但是跟我不亲近了。”
“”
“我当年不该抛下他的，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
郝英俊自言自语了许久都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他索然无味的喝了一口汤，眼睛忍不住直往张小蓝那边瞟。
而程景天，在刚开始看了张小蓝一眼后，就再也没有想要多看他一眼了。他沉默的吃着东西，仿佛这只是一个老套的餐厅偶遇熟人的插曲。
谁也不知道程景天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张小蓝也不敢猜测他的心意。这几年自己过得不算好也不差，每天麻痹在大量的知识更新中，整个人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说着别人的语言，吃着不喜欢的食物，不敢上街，也没有娱乐。张小蓝以前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出国，然后一个人在美国一待就是三年。那天，程景天的父亲是怎么说的来着？“我的儿子我很了解，他交际的圈子里大都是拿几百万不当一回事的人。景天的个性也很要强，要是以后他不能当程氏的董事长，你以为他会甘心跟你过平庸的生活吗？先苦后甜易，先甜后苦难。我可以写推荐信安排你去美国一家公司实习，等你有能力了再回来吧如果你现在执意要坚持你们所谓的爱情，景天将失去拥有程氏的资格。”当时的张小蓝迷茫的听着那番话，心里打着结疼。他可以过艰苦的生活，但是他不能委屈了景天。那天晚上，当程景天说他不会有没有钱的那一刻时，张小蓝就决定走了。而媒体曝出陈离是程氏董事长的私生子后，张小蓝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应该义无返顾的走。他过安检的那天，回头看了一眼，有太多的牵挂带不走。程立江说：“如果你这几年不跟景天联系，等回来的时候你们还有那份坚持，我不会再阻止你们。”所以张小蓝走也是对爱情的坚持，因为他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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