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传奇 第三卷第二十三章 逼宫
第三卷第二十三章 逼宫
两人一听这话,更是吓得不轻。于是双双跪在武皇面前,磕头如蒜。明贤抢先说道:“陛下,如果您还认我这个儿子,就请千万别再说这种话了。这话让贤儿汗颜哪!请陛下三思!三思!”
安朵也惶恐地说道:“请陛下收回成命!”
武皇眉头一皱,似有不悦,冷冷地说道:“朕意已决,你们跪安吧!十天之后,即是新太子册立之日!”
两人都没想到武皇说变就变,知道再劝也没什么效果,只得讷讷地退了出来。
走出凤仪亭,两人心里都有些乱。天气仍然寒冷澈骨,雪花还在飘扬,轻灵柔美,像一个个小仙子在翩翩起舞。
安朵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到寒冷,忍不住把风衣紧了紧,两手捂着嘴,不停地呵气。斜侧里伸过一双温暖的手,把她的紧紧地握住,再放进怀里。
“贤,你会听从陛下的安排。去做大唐的太子么?”安朵直截了当地问,她心着实担心明贤会变卦。
明贤笑着,认真地说道:“怎么会?朵儿,我又不是真的贤太子,又如何坐得稳龙椅?你多虑了!”显然,明贤已经从这种大悲大喜中走了出来,他是真的承认了他穿越者的身份了,所以能够处之泰然。
“那就好!只是,咱们又得再次逃跑了!只是这次,陛下怕不会轻易放我们出宫了!”安朵眉头轻蹙,说道。
果然,安朵所料不错。他们回到昭华殿不久,就接到庆喜公公传来陛下的口谕:宁静公主和太子太傅大人因对陛下言语不敬,特罚两人在昭华殿闭门思过,严禁出宫,严禁任何人探访,钦此!
这下两人傻了眼,唯有相对苦笑。这时隆基和锐儿已经回了临淄,昭华殿里的宫女奴仆也已被打发走大半,使得整个大殿显得空旷而落寞。
只是,两人都流着反传统的现代血液,又怎么会安安分分地听她的安排当太子太子妃。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两人就已经想好了出宫的办法。
明天,即是一年一度宫女太监探亲的日子。这天,将会由主事嬷嬷按照花名册,点名逐个安排见面。而安朵和明贤就混在这样的一群人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宫去。继续过他们神仙般逍遥的日子!
历史的车轮总是永不停息。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是四年。这四年里,两人游遍了名川大山,风景名胜。
而唐王朝,也在继续向封建王朝的鼎盛时期迈进。
长安元年(公元701年)正月初三,成州言佛迹现,改元大足。八月,苏安恒上表请武皇还政,抑武兴唐。十月,武皇与太子李显、相王李旦等从洛阳回到长安,改元长安,大赦天下。十二月,武皇为其父立大周无上孝明高皇帝碑于文水昊陵。
长安二年正月十七日,武皇首设武举选将才。六月,武皇为其母立大周无上孝明高皇后碑于咸阳顺陵。十一月一日,封相王李旦为司徒。同时命审查酷吏旧狱,昭雪者众多。
长安三年正月初一,武皇令武三思、李峤、朱敬则等修《唐史》。四月初九,吐蕃遣使献马千匹、金二千两求婚。六月初一,突厥默啜又遣使请以女嫁太子之子。
长安四年八月,连年的劳累和心病。终于使武皇病卧长生殿。十月二十二日,封秋官侍郎张柬之为同平章事。十一月初五,封天官侍郎韦承庆为行凤阁侍郎、同平章事,封张柬之为守凤阁侍郎。
当两人接到隆基书信的时候,这才想起皇宫里即将上演一场惊天变故,于是马不停蹄地赶回长安,这时已是神龙元年,武皇已经病得起不了床了,但仍然下诏赦免了一批曾经因各种反叛而受牵连的无辜民众。
虽然武皇已经在尽力改变她以前的错误主张,但奈何“还李唐神器”的呼声越来越高,而她真的已经力不从心了。她也知道自己来日无多,本来还想在大权在手的时候让李、武两家和平共处,势力均等,但这个愿望似乎也很难实现了。
安朵和明贤的归来顿时让她喜出望外,她忍不住从龙床上爬起,激动地抓住两人的手,喃喃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朕没有一日不想念你们!”
彼时,太平也在场,较之以前,她倒是成熟稳重了许多,对人也显得和善起来。只见她扶着武皇,担忧地说道:“母亲,您身体不好,快些躺下吧!太医说了,您不能下床走动的!”
“没事儿,朕见着他们,病都好了一大半呢!”武皇虚弱地笑笑,说道。
安朵看着她,有些伤感。知道她这一病。已经命不久矣了,于是只得强装笑脸,说道:“陛下,您好好躺着吧,我们这次回来,就再也不走了!您得赶快好起来才行!否则怎么会有精神,跟我们打笑逗趣呢!”
“唉!病来如山倒,朕虽然能决定万千臣民的性命,却仍然无法挽救自己的生命,这是何其可悲之事!幸好,朕对这一切都已经看淡了,也认命了。择日就让显儿登基吧!”
“陛下能这样想,自是最好了。”
但是,还没等她真正下诏,暴风雨就已经来临。
正月二十二日,刚上任不久的凤阁侍郎张柬之,伙同羽林军首领杨元琰、桓彦范迅速控制了京城军权,同时又说动一些要害部门,参与进来,联合逼宫,发动了第二次玄武门之变。
当张柬之带着五百名羽林军,直入玄武门,强行拉来了胆怯惊惧的太子李显。同时又冲入控鹤府,抓捕了毫无准备的张氏兄弟,并带着他们一起威风凛凛地冲到内殿的时候,安朵、太平和明贤等人,正陪着武皇闲话家常,大家看到这种情形,俱是一愣。但瞬间,安朵就已明白了事情原委。她知道,历史是无法改变的,而她也只不过是一叶浮萍,又如何能做到力挽狂澜。
只见张柬之先是跪拜行礼。说道:“微臣恭祝陛下龙体早日康复,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皇这时已经缓过神来,忍不住大怒,喝道:“张爱卿,你这是干吗?显儿,你不在东宫处理政务,跑来这里做甚?”
只见张柬之面不改色,不慌不忙地说道“微臣未经宣召,擅入陛下内堂,实在罪大恶极。但微臣却有不得不来的理由,那就是他们——”说着脸色一变, 用手指着已经被五花大绑的张氏兄弟。
这平时耀武扬威的两兄弟,这时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可怜兮兮地说道:“陛下,您可要救救我们呀!我们又没犯什么事儿,张大人凭啥要抓我们?”
哪知张柬之义正词严地说道:“你们还敢说没犯什么事?你们二人生性残暴,阳奉阴违,骄奢yin逸,迫害忠良,更大胆到要谋害陛下,如若不能就地正法,何以正朝纲!杀!”说完,用眼神示意押解的左右羽林军,立刻动手。
而这些本就是他们早已商量好的对策,因为他们深知:这两人是陛下最为宠信的****,如果不能快刀切瓜,等到陛下缓过气来,事情就会变得很糟糕。所以张柬之话音才毕,这边已经手起刀落,顿时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就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啊——”、
“呀——”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武皇没想到张柬之这样大胆,敢当着她的面斩杀她的****;安朵却没想到她那位名义上的公公竟会有这么果敢的气魄,居然在瞬间杀死了张氏兄弟;而明贤直到这时,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太平呢,她一直站在武皇的身边,不惊讶。也不奇怪,仿佛早知道结果似的,只在看向张易之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时,才稍微地流露出某种复杂的神情来。
“陛下,儿臣——儿臣——”李显从没见母亲这么可怕的神情,直吓得瑟瑟发抖,想解释什么,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张柬之又接了口,说道:“回陛下,是微臣请太子殿下下令,斩杀这两个以下犯上的乱臣贼子!”
武皇这时已经明白大势已去,但她仍然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沉声喝道:“既然如此,这二人已经被诛,为何还不速回东宫?究竟意欲何为?”
张柬之上前一步,神色镇定自若,但态度已经和缓很多,只听他长叹一声,说道“陛下,此次冒然闯宫,实是迫不得已。如今太子既已奉命监国,又是先皇托付陛下,既是天意人心,久归太子,臣等不忘太宗、先皇厚恩,愿陛下即传位太子,上顺天心,下孚民望,为陛下分忧解劳!恳请陛下三思!”
这时,半天没开口的太平,忽然说道““是啊,母亲,您身体抱恙,借此禅位太子哥哥,搬迁上阳宫,逸养天年,何乐而不为呢?”
武皇沉吟半响,神色无助而哀伤,终于颓丧地说道:“张爱卿,你且先护送太子回东宫,朕自有安排!不日自会有所交待!”语毕,她虚弱的身子再也止不住地摇晃。
“陛下!”
安朵和太平同时上前扶住了她,随即把她安顿到床上。安朵这才转过身,冷声说道:“张大人,陛下身体实在虚弱,但她既然说会有交待,张大人何不改日再来探望。如若陛下真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张大人也会落个弑君犯上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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