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好福气的傻小子
此时,周韵智反拉着毒蛇的手说。
“我不去,野族犯境,我要去为家人报仇,杜姑娘对我一片心意,在下十分的感激,只是,我曾经发誓,一日不报家仇,一日不娶妻生子。杜姑娘如此钟灵毓秀的人才,还是早日……”
“不……”
毒蛇忍着笑,快憋死了,可是嘴上却哀声一片,加上她忍笑忍的声音都颤抖了,看不见她脸面部表情的人,还以为这股奶奶个多伤心呢。
“我曾经发誓,你到那里,我就到哪里,今日你要攻打野族,我就率领绿林兄弟们和你一起攻打野族。你生我便随你一起生,你死,我也……不活了……嘤嘤嘤嘤……”
毒蛇真是究竟磨练的老特工了,一番说的真情意切,看不见她脸的人还以为她在嘤嘤哭泣呢,其实,周韵智看着笑的像个妖怪一样的毒蛇,头脑上忍不住滑下一滴冷汗。
……这,这,这,绝对不是我的部下,我绝对没有训练出这么个花痴的东西……。
一旁的炎品道听得毒蛇嘤嘤哭泣,也忍不住愁肠百结,他虽然身为庶子,可是左右解释豪门高士,眼界自然非常之高,这杜姑娘如此有情有义,到时正对了炎品道的胃口。此时,只觉得自己也被杜舍的一片真心所感动了。
他在这一片柔肠寸断,又哪里知道那一百年毒蛇在为自己精彩的演技暗暗鼓掌。
周韵智无奈的点点毒蛇的脑门,警告她不要如此过分。毒蛇闷着笑,调解着自己的脸部表情。
不一会,毒蛇皱着眉头,转过身来,霍麒见毒蛇一张小脸蛋惨白惨白的,那是刚才,毒蛇为了取信于霍麒,故意吸了几口冷气,以至于脸色苍白。
“周郎若去攻打野族,奴家必然也是跟去的。”
霍麒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如此的纠缠的不依不饶的,心中怒火万丈,一旁的炎品道却觉得此女个性十足,有情有义,实乃女中豪杰。
“将军若是不肯,奴家就在后面跟随,也不叨扰将军,我只要能远远见着周郎便好。”
毒蛇此时梨花带泪(虽然是笑的),语气恳切(虽然是装的)。
霍麒一听,人家还要跟着他们,心中一时恼怒周韵智到东湖惹下桃花债,一时又担忧这女人发现了周韵智的身份,对她不利,一时之间。脸上的神色竟然是青白交错。
毒蛇提出的要求委实刁钻,她既不说要跟着周韵智,只说要跟在队伍后方,也不说要强抢新郎,反而提出要一起攻打野族。
霍麒只觉得这个女人心计不弱,手段也是不错的,可惜,怎么就看上周韵智,需知道,若是囫囵将一个皇后带了回去,皇帝也未必肯相信这皇后的清白,更何况,这皇后还惹下了这许多桃花债。
毒蛇一看霍麒那张青白交错的脸,一把捂着脸孔又嘤嘤嘤地哭了起来,她身后的山贼们,统统对霍麒怒目而视,仿佛他就是个棒打鸳鸯的恶贼似的,霍麒只觉得自己太过无辜。
周韵智强忍着一把抽死毒蛇的冲动,走到她的身前,将她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别混闹的太过分了啊!”
毒蛇冲她眨眨眼睛,忽然明媚一笑,伸出手指对着周韵智的胸膛点啊点的。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旁人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不过毒蛇这一笑,灿若玫瑰,娇若牡丹,委实是个绝美的女子,再看周韵智一身白色戎装,衬得她是英姿勃发,剑眉星目,加上周韵智比一般女子略高一些,旁人看来,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的绝配佳人。
只是,在霍麒和炎品道只觉得口中暗暗发苦,只不过来两人心中各有所想罢了。
周韵智冲着毒蛇耳边轻道。
“我可是去打仗的,那混帐的野族现在就躲在人家商国的墙角跟下,我只有打胜了这一仗,才有资格和那皇帝叫板,否则,现在回去还不叫他活活弄死?”
毒蛇皱眉,亦低声道:“这是什么混账皇帝,竟打女人,改天别让他落在老子的心里,否则……”
毒蛇最恨男人对女子动手,是以,她对这个皇帝也没有好感。
周韵智摇摇头:“为今之计,只有早日打胜这场战役,否则,你老是躲在山贼身体里,也不是办法,若是让联盟科学署的人发现了,你恐怕也回不去了。”
毒蛇嫌周韵智啰嗦,不耐烦道。
“我办事怎么可能让人抓了把柄,我可是有特备许可证的特工!”
周韵智愣了愣。
“你不是退役了吗?”
毒蛇的退役还是周韵智特备颁发的,所以,那时候,毒蛇能顺利的生下女儿,然后自己抚养,不用像其他特工那样,一生下孩子,就被抱走送进了孤儿院。
毒蛇翻了个白眼。
“我就不能再回去吗?你出车祸以后,老爷子就找到我了,问我有没有兴趣暂时接替你的位置,我想着你的生命迹象还在,我就是先占了你的位置,等你醒了,再还给你,所以,我猜不辞辛苦的找到这里来,我说,老大,你还是随我回去吧,老子外爱你还有大批的生意等着我呢。你若是不回去,这一任的情报头子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军火交易商了。你也不想这样吧?”
周韵智又好气又是感激,忍不住扭了一把毒蛇的腰肢,毒蛇扭着腰肢慌忙躲开,那毒蛇本就生的体态优美,这一躲更显得腰肢纤细,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小两口在打情骂俏。
“原来你想是的这个主意,抓我回去了,你好会去做你的军火商,你打的倒是好算盘。”
周韵智这一说也不解气了,连续扭了几把,都被毒蛇险险躲开了。
“不过,我觉得在这里做女王也不错,你瞧瞧,刚才那小哥就生的……啧啧……连银座顶级牛郎和他比起来就是一土包子,要不,妹妹帮你夺了这天下,让你过来几天安生日子?”
周韵智又待扭她,毒蛇早一溜烟的跑开了。
霍麒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几步走到她们的面前,说道:“周韵智,现在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时候,女子不的擅入军营,这女子已经犯了军律,按律当杖责,只是今日砍在她年幼不知的份上,就算了。让她快快离去吧!”
毒蛇一听,哪里肯就烦,边说道:“我听周郎说,将军是去攻打野族,我等北方绿林,多有跟野族交手,到时候,恐怕能助将军一臂之力,更何况野族犯境,那苍茫打磨,将军也需要有人带路,小女子不才,和塞外响马们有些交情,将军若是不嫌弃,请带着小女子一同上路。”
周韵智瞧着霍麒的神色就不太相信毒蛇的话,周韵智却想着,这毒蛇能随意进入别人的脑电波,不若就此带上她,到时候,行军打仗也方便一些。
于是,便抱拳道。
“将军,杜姑娘家中与塞外好汉们,多有交情,不若就此带上,或许真有所助力。”
一旁的炎品道凑近一听,哪里有不肯的,赶忙加入了劝说的行列:“是啊,是啊,我瞧着这杜姑娘身手了得,不若就此带上了吧。”
霍麒瞪了一眼炎品道,炎品道捂着嘴巴,躲到一旁去了。
霍麒想了一下,便道:“留下可以,只不过,你的那些山贼却是不能带上的,没有传召,不得入营,还有周韵智没有本帅的命令,不得随意出营。”
毒蛇也明白霍麒怕自己是野族的毯子,当下便爽快地说道:“这个好办,我只带亲随们,远远跟着将军的不对,涅米宁到了地界,我就给将军找个大漠的“舌头”,必然让那个“舌头”,将大漠的每一寸土地给将军翻过来。”
霍麒见毒蛇如此通透,豪爽,心中也有几分佩服,只是见周韵智笑盈盈的看着她,心中又委实不太舒服,于是,便淡淡道:“让你的人都撤了吧,若是让谏言官知道了,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毒蛇不知道谏言官是个什么官位,但是,以她多年特工的经验,这皇帝怎么可能这位将军带着如此多的兵马出征,必然要多方安排探子跟踪,这杨一项,倒也心态平和了,只说道:“我去吩咐一下,马上让他们撤开。”
说完,毒蛇头也不回的转身伤了枣红大马,那枣红大马颇具灵性,撩开蹄子便跑了。
霍麒似笑非笑的看着周韵智,只是周韵智觉得他的笑意怎么都没达到眼睛。
“周郎好本事啊,如此佳人都能对你死心塌地的,真是一见周郎误终生啊!”
周韵智见霍麒说的字字磨牙,忍不住心中一闪,那炎品道知道老友生气,赶忙说道:“在下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将军和周小郎官的正事了,告辞!告辞!”
炎品道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霍麒“哼”了一声,转身也跑开了,周韵智见了,赶忙跟了上去,他可不希望和霍麒的联盟之中,因为一些额微不足道的小事,就产生了嫌隙。霍麒一口气就跑到了当日约见的山坡上,周韵智默默的在身后跟随着,也不说话,待霍麒不走不动了,靠在一棵树上休息时,那周韵智才跑上前去。
此时正式日出正午的时候,太阳高高的悬挂在空中,两人面前是一片白雪覆盖的山地,再远处就是渭河了。
“你……生气了?”
周韵智觉得自己比霍麒大,应该多让着小孩子一点。于是便道:“这女子是我无意之中碰上的。当日我被商略挟持,他为了方便行路,便让我穿着男装,后来我假意顺从,放松了他的警惕,便伺机逃了出来,这女子在我逃跑的路上帮过我,是以,我对她很是感激,哪里想到……她……她她……”
周韵智话说了一半,另一半让霍麒自行想象。霍麒本性温厚,若是相信一个人便是一信到底,此时,也觉得这皇后吃了老多的苦,在皇宫里的时候,被皇帝猜忌不说,还要日日受那皇帝的凌虐,好不容易等到皇帝对她改观了,这商略又出现挟持了她,这一回,回得去,回不去,还是另说,只是这一路逃往下来,一路的辛酸恐怕非是外人能到的。难怪她心性大变,往日只瞧着这皇后克制冷静,虽是光辉若明月,可终究是离人太远,让人亲近不得,而现在的皇后到底有了另外一番的刚烈灿烂之美,若骄阳出生,浴火凤凰,别有一番风情让人心折。
霍麒一时脑一时乐的,周韵智在一旁瞧着也觉得奇怪,心中暗道:“莫不是抽风了?怎的如此诡异?”
于是,干脆开门见山的道:“霍麒,你没事吧?”
霍麒摇摇头,想着刚才那女子想来也是路上的无奈之举,说不定这皇后心中不知道多少懊恼呢,于是便开口安慰道:“那女子看起来不过是希望终身有靠,待到大战结束后,我报你一个大战身亡,那女子想来也不会再闹腾下去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周韵智正琢磨着怎么和霍麒好好解释此事,免得因此两人生了嫌隙,此时,一听,倒像是那霍麒在安慰自己,想她周韵智幼时颠沛流离,成年后一心工作,后来身居高位,从来没有人会用如此……怎么说呢?霍麒安慰周韵智的时候,既像是大哥又像是情人,周韵智听了很是贴心,于是忍不住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扰乱你的计划的。”
霍麒见周韵智一笑,端端的灿若骄阳,比之刚才那女子还要略胜几分,忍不住脸上一红,他素日都是在军营男人的地方混着,后来进宫做了太子师傅,为了远离是非,便特别告诫自己不可接触宫妃,只是,为了摆脱后宫软禁的生活,他和炎品道才选择了皇后作为盟友,从来未想到,这女子一笑,居然也能让人如此心折。
周韵智见他神情古怪,也不点破,只是道:“那你不生我的气了?”
那周韵智嗓音娇软,平时为了掩饰身份,故意加粗了嗓音,此时用本来的声音一说话,端的让金刚石变成了绕指柔。霍麒也笑道:“不生气了。”
周韵智很是高兴,她觉得这次的沟通很是成功,至少没有在两位“盟友”之间产生嫌隙。虽然,沟通的对像所想的似乎和她不太一样。
周韵智回到营房的时候,只见自己的床铺上都是空的了,周韵智一惊,忙转身跑了出去,可还未出去,就碰上了大奔和老鼠,两人一见她,马上将她包围在中间就是一顿乱锤,大奔一边锤一边说:“叫你个好命好运的东西,碰上个好媳妇,叫你讨了房好媳妇。”
老鼠虽然下手不重,可是,也趁机捣了两下。
“你说,你小子揍了啥米桃花运了,为啥能娶了这么房好媳妇,你说,你说?”
周韵智虽然不怕和两人打架,可是,被两人围攻也是一阵莫名其妙,忙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好媳妇啊?”
大奔和老鼠抽打了周韵智一顿,似乎也觉得抽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实在是难消心头之恨,大奔当即道:“你那好媳妇出钱给你换了个单独的营房?”
“什么?”
周韵智一阵错愕,惹得大奔和老鼠对着她又是一通狂骂。
“乃个好福气的傻小子,傻小子哟!”
大奔羡慕嫉妒恨的戳着周韵智的脑瓜子。
“你媳妇说你从小就吃苦,当了兵,打了仗,要让你吃好睡好,这不,从外面给你定做了一顶牛皮帐子,哎哟,你那媳妇可真是贴心哟,不但给你送了加棉加厚的被褥,全营的兄弟们,人人都有,生怕你吃了别人的暗亏。你哟……你哟……”
大奔羡慕嫉妒恨的直戳周韵智的脑瓜子,另一旁的老鼠则气的是另一件事。
“哎哟,你那媳妇哟,坚贞的紧哟,那个小白脸的炎书生跟前跟后的忙,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最后拍拍屁股就走了,炎书生那脸孔别提有多难看了。你说你哟……这么好的媳妇,你当初跑什么呀?”
周韵智听得一愣一愣的,把大奔和老鼠恨个半死。
待到周韵智回过味的时候,毒蛇已经将被褥分发完毕了,全营的人都知道,周韵智有个漂亮,能干,出手大方,人又豪爽的媳妇了。
暗中不知道有多少的单身汉,扎着草人诅咒周韵智呢,这又是后话不提了。
周韵智无奈只能一个人搬进了空荡荡的搭帐篷,不过,每天出操训练还是和大家一起,因为之前毒蛇收买人心做得十分不错,又加上周韵智的武功真的委实了得,是以,军营中还真没人对此发表什么意见。
霍贲的两个孙子此时也正在军营中,他们两个本来商量好了,借着周韵智一事,大做文章,最好让家佬参了霍麒一本,说他私开军营,女眷随行,可是,哪知,他们的信件还没有送出去,就被毒蛇两把穿杨弓给射下来了。
霍贲两个孙子等了好几天都不见家佬的回音,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哪里知道他们用来送信的个子早就进了毒蛇的肚子里。
周韵智对此大加赞赏。
“不愧是当年的第一特工,事事想得周到。”
周韵智此时手中没烟,要不然弄两根巴西的雪茄,那才是人生乐事。
毒蛇笑着摇摇头。
“人到了哪里都一样,不过是你和我手中的家伙现进些,他们的幼稚些,你想想,若他们不是霍贲的孙子,你怎么会一开始就盯上了他们?况且这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是你的好老公的人呢?”
周韵智摇摇头。
“他可不是我老公。”
毒蛇向天空翻了个白眼。
“她不是你老公,还有谁是?”
周韵智拍拍胸口。
“我就是我,他和我没关系。”
毒蛇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记得我们在撒哈拉的时候吗?”
周韵智呵呵一笑,脸上顿时浮现出怀念的表情。
“我们被一个部队的大兵包围着,我还以为再也走不出去了。”
“是啊,我也以为我们要死在那儿了,追我们得那个人叫什么来?”
“卡特尔将军。”
“哦,对,就是他!”毒蛇摸了摸脸孔“他喜欢开着悍马飞船,带着连锁火箭炮,就这么一直追啊追得,我们就一直跑啊跑的……最后……我们是怎么跑出来的?”
“你忘了?”周韵智对于毒蛇居然忘记此事感到相当错愕。
毒蛇苦恼的摸摸脑袋。
“确实想不起来了。”
周韵智没好气的摆摆手。
“你什么记性?”周韵智冲她翻了个白眼“那天,我们被追到了死角,你说横竖是死,不如我们就拼一记。”
毒蛇拍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那个卡特尔,最后被我要破喉咙来的,我们两个是坐着他的悍马飞船,一路逃回来的。”
“你现在什么记性啊?”
在周韵智的记忆中,毒蛇从来是过目不忘的本事。毒蛇既无奈又有些甜蜜的摇摇头。
“自从生下了统统,我成天就记着她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走路的时候怕她摔了,吃饭的时候怕她噎了,成天就记着这些,从前的事情仿佛是南柯一梦,有些忘了,有些想忘,但是忘不了。”
“说起来,我干女儿上大学了吧?”
听周韵智那么一说,毒蛇立刻抬头挺胸,脸上浮现出一个做母亲的骄傲来。
“那可是……年纪最小的联盟状元,我跟你说啊,他们老师都舍不得她走,一个一个的拉着她的手,哎哟,搞不清楚的,都不知道是谁的闺女呢。”
毒蛇这话听起来是抱怨,其实更像是夸耀,周韵智哪里能不知道呢?
“哇……你那么笨,我干女儿肯定是遂了我了。”
“我呸!”毒蛇一听就不乐意了“我女儿不随我,还能随了谁?”
“切!干女儿一看是秀外慧中的好女孩,这样的女孩子到大学恐怕很是抢手吧?”
“那可不是。”毒蛇得意洋洋的扬起脑袋“不过,我们家统统的眼界随我,那可是高着呢,我跟你说啊,他们年纪有个男孩子叫千秋,哎哟,那可是一表人才,斯文大方,爸爸是联盟的外交总长,自己年纪轻轻的就是学校里的首席小提琴手了。”
“哎哟,这么好的男孩子,还不赶快抓牢?”
周韵智,或者说只要是女人,对这样的话题都是很三八的。毒蛇却幽幽叹了口气。
“我们家那个傻闺女,只敢暗恋,什么都说不出来,你说我可不得急死了?”
“别这么说啊,我干女儿是好女孩,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彪悍。”
毒蛇一听周韵智的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倒也是,统统她爸当年也是害羞腼腆的要死,结果呢,若不是我手段高超,还不得给别人抢去了?我当年……”毒蛇忽然顿了顿,一时之间竟有些伤感的之意“我当年只想着,我们做的竟是些肮脏勾当,这辈子也穿不了婚纱,至少,得让我有个男人,即使只有一晚上也好,没想到,一晚上就中招了,若不是你日后……恐怕我们一家人也不能够团聚在一起。就冲你这份恩情,我怎么也得报答的。”
周韵智听了毒蛇的话之后,也是默然了,特工过的是个什么样的日子,她自己最清楚,没有昨天,没有明天,只有今天。当年,她看着毒蛇微微隆起的腹部,不知怎的,心中真是异常的羡慕,她也很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可是她不能,所以,不如让别人完成她的理想吧。她完全是保持着这样的想法,才给了毒蛇一次机会的,没想到最后反而救了自己。
“总之,如果你想回去,我就带着你回去,反正,我把你的身体放在了冷冻舱中,只要有电的一天,它就能保存你一天,如果断电了,那个设备,还能自行运转两百年。”
周韵智莞尔一笑,说道:“你对我这么好?”
毒蛇瞥了她一眼,傲娇的道:“你现在才知道?不过……”
毒蛇绕着周韵智走了一圈,缓缓说道:“我看你现在也不错,身体不过是俱臭皮囊,你回去了,也没好处,若是留在这里,我帮你当个女王玩玩,也挺不错的,等统统过暑假的时候,我直接让她过来,给你当助理,这样的实习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哎!”周韵智恍然大悟状似拍了毒蛇一下“说来说去,你还不是为你女儿铺路啊?谁能有机会做帝国女王的助理啊?你以为是几百年前的英国啊?”
“啊呸,那时候的女王也没助理,好不?”
周韵智捂着脑袋彻底对毒蛇这个心肠七拐十八弯的女人无语了。
两人又是笑闹了一阵,周云志终于抵不过毒蛇的厚脸皮,败下阵来。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皮如此厚,当年你是怎么当上第一特工的?”
毒蛇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那帮子人就是被洗脑了,以为只有男特工才能上能打架,下能赌博,他们就不知道,女人其实更有优势。”
“哦?说来听听。”
“因为女人善变。”
毒蛇得意洋洋的说完,周韵智当场又要捶打毒蛇,毒蛇只能连连讨饶,忽然,周韵智停下了身手,屏气凝神停了一会,毒蛇也似乎发现了什么,两人对视了一眼,齐齐从身后摸出穿杨弓,对准天空疾飞而过的两只鸽子,齐齐射出一箭。
哧,哧——两声,那两只鸽子就应声摔落到地上。
周韵智摇摇头,毒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说这些人啊,除了给我们送吃的,真的就不知道换个地方呢?”
周韵智摇摇头。
“这里上卖弄都是霍麒安排的明哨暗哨,哪里还有地方发放飞鸽?我故意让霍麒露出这一面的破绽,就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少探子,现在看来,倒还真是不少。”
“那可不是,这皇帝老儿怎么会放心一个外人带着这么多的兵马?若不是多加防范,那才不正常了。”
周韵智点点头,和毒蛇一块携手向那两只鸽子坠落的地点走了过去。
此时,太极宫。
“消息传回来了吗?”
商阙支着脑袋,靠在软垫上,安度小心翼翼的靠上前来,手中捧着两只小竹筒。小心翼翼的说道。
“陛下,刚到的!”
商阙伸手,安度恭敬的将小竹筒放在了他的手上,商阙展开小竹筒中的纸条。上面都写着:“一切顺利!”
商阙笑笑。
“果然,人都是怕死的,不敲打敲打,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了?”
安度低下脑袋表示明白,此时,他觉得最好不要发表任何的意见,上一次,商阙差点勒死他,让他记忆尤其深刻。
“皇后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安度一听皇后,耳朵顿时支了起来。
“没有任何信息,只听说白魑城来了位贵客,轻易见不得面,商略……特别送了一座行宫……给……”
安度不知道接下去的话怎么表达,于是,之恩那个说一半留一半。
“好啊,金屋藏娇,可比当年刘武帝啊,可不知藏得可是那陈后阿娇?”
安度越发的不敢说话了,只能沉默的立在一边。
“告诉暗卫第四何试试,按照计划一步步来,必然他们提着霍力望,霍力节的脑袋来见我,若是这次再失手,他们二人也就不用回来了。”
霍阙仿佛很是厌倦的挥了挥手,安度明白,恭敬的退了下去。
商阙仍旧支着脑袋,闭目假寐,此时忽然一股馨香,飘了进来,商阙以为是安度点燃了大殿内的熏香,可是,再仔细一闻,这东西居然还不是久闻习惯的龙涎香,而是一股仿佛是花香,又仿佛是麝香的味道,商阙从不怀疑自己宫殿内的安全,是以并未在意,忽然,他感觉到一个向他走来,商阙此时若是不睁开眼睛,也就对不住他的疑心了,他一睁开眼睛,吓了一跳。之间殷晴睁大了眼睛,站在宝座前看着他。
殷晴穿着白色狐裘的披风,手中握着一枝绽放的红梅花,仿若就是当年的殷晴妹妹。
“七哥哥怎么了?怎么一头的汗?”
殷晴上前一步,拿着帕子细细替商阙擦了擦汗,商阙瞪着眼睛看着殷晴,这个殷晴头上梳着姑娘的发髻,脸上稚气未脱,不是他的殷晴妹妹,又是哪个?。
“妹妹,怎的在此?”
殷晴嘟了嘟嘴,有些生气道。
“七哥哥不是答应陪我骑马去了吗?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商阙一时不敢相信是梦,还是什么,他小心翼翼的向前一步道。
“是七哥哥不好,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殷晴立刻就不生气了,笑眯眯的点点头。商阙抿了抿嘴唇,陪着殷晴走了出去,两人走了一段路,殷晴一直微笑着看着手中的红梅花,那红梅花殷红如血,衬着殷晴的凝脂雪肤异常的漂亮。
“七哥哥,我好高兴。”
“怎么?”
商阙心中惊异,只是含混过去。
“我很高兴,七哥哥向我爹提亲。”
殷晴一边笑着一边害羞着低下了头。
商阙猛然想起,那时候,自己为了求娶殷晴,硬是在殷族门前,跪了三天三夜,饶是殷老爵爷无奈道出殷晴身患隐疾,恐怕无法诞下皇子,商阙依然决定求娶殷晴。于是,商阙的诚意感动了殷老爵爷,终于答应将殷晴嫁给了商阙。
商阙此时见殷晴笑颜如花,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晴妹妹,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殷晴回过头,冲他展颜一笑。
“我们会一辈子好好的,一辈子在一起。”
商阙也笑着点点头,心中只觉得欢喜异常,他想着日后定要好好待晴妹妹,一辈子不离不弃。两人高高兴兴的拉着手,一同往前方走去。
忽然殷晴在一座宫殿前停了下来,她纤细雪白的手指,指着宫殿上方的牌匾说道:“四、仪、宫。这是什么地方?”
商阙心中猛地一沉,想拉着殷晴去到别的地方,可是殷晴如同一只燕子般,轻轻巧巧的划开了商阙的手,绕过他,冲进了四仪宫,商阙紧随其后。
宫殿内,空荡荡的。
商阙冲着空荡荡的大殿,喊道:“晴妹妹!晴妹妹!”
可是,殷晴并没有回话。商阙着急了,只能在四仪宫转来转去,可这四仪宫平常看着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座宫殿,可是,此时却仿佛迷宫似的,绕来绕去,又绕回了正殿。
忽然,他听见了一声惨叫,回头一看,居然是殷晴,他喊着:“晴妹妹!”此时,殷晴披头散发的跪在地上,哪里还有刚才那清雅动人的姿态,此时的殷晴,到更像是个囚犯,忽然一个人走了过来,扯住了殷晴的头发,对着殷晴的小脸就扇了两巴掌,殷晴立时就吐出了鲜血,此时,那人还不住手,商阙看的牙峙目裂,冲上前去像推开那人,救下晴妹妹,哪知他刚上前一步,那人就抬起头来。商阙一看,那人眉清目秀,脸若春花,不正是商阙又是哪个。商阙傻愣愣的看着他自己一巴掌一巴掌的对他的晴妹妹施暴,可是,自己如同木胎雕塑一般傻愣愣的立在原地。
接着,商阙见殷晴如同死了一般,丢在地上,他看着晴妹妹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一身的了绫罗绸缎几乎被撕成了碎片。
殷晴呆呆的看着前方,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一口咬破了手指,在那块帕子上写下了一段话。商阙看不清殷晴写了些什么,只见她写完了,将帕子端端正正的放入了梳妆台上的妆奁中,接着她唤轩轩进来为她梳妆,他特意要轩轩梳了姑娘的发髻,又穿上了那件白色狐裘披风,接着又将众人挥退,自己则从枕头下方,抽出了一根三尺长的白绫,商阙想阻止她,想喊她,想告诉她,那不是他的意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哪天会如此的失去理智。
殷晴将白绫打了个死结,将脑袋套进了白绫之中,商阙急的大叫,可是仿佛无人理睬他,只见殷晴定定的看着前方,最后眼睛一闭,脚下的凳子就被推开了。
商阙大叫一声:“晴妹妹!”
忽然,他眼前一亮,商阙慢慢睁开眼睛,只见安度一脸担忧的站在他的面前。
“陛下,您可是召唤奴婢?”
商阙睁着眼睛,看了半天,忽然推开了安度,快步向外跑去,安度怕商阙忍着立时抓了一箭黑色狼皮大氅跟了上去,商阙跑得很快,安度在他身后,跑的气喘吁吁的。宫中众人实在没见过皇帝有如此慌张的时候,有些退让不及的宫奴们,被商阙一把推开了去,最后,商阙在四仪宫前停了下来。
黄方此时正命令宫人们置换上厚厚的帘幕,见商阙急急跑来,慌忙行礼,商阙哪里有心情管得了这许多,只是快步走入了殿内,轩轩此时正收拾殷晴的妆奁,见商阙进来了,只是稍稍惊异了一下,转而面无表情的跪倒在地。
商阙见到了梦中的那只妆奁,忽然觉得有些心虚,若是殷晴真的写了那么许多,以前种种……岂不是……岂不是……。
轩轩见商阙直愣愣的盯着那只妆奁,两眼一红,只是不愿意让商阙看见自己的伤心,只当做自己是不小心眼中进了沙子。
商阙双手捧住那只妆奁,却不知是否需要打开。轩轩见了,狠狠心,跪走向前几步,一把打开了那只妆奁,商阙只觉得眼中一片刺目的白色,那块白色的帕子整整齐齐的放在妆奁中。
商阙两手将那块帕子拿了出来,仿佛那块帕子有多么重似的。
他慢慢展开那块帕子,只见那块帕子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字:殷晴清白,未曾负心背心,隐私于七哥。今日,殷晴不见信于陛下,望日后,陛下垂怜,多顾我儿。殷晴拜上!
商阙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帕子,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我?”
轩轩冷漠的跪在地上,充耳未闻。
“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商阙一把拎起轩轩的衣领,轩轩几乎被他活生生的提拉起来,他眼角赤红,几乎就是像是能活活吞下一个人,黄方在一旁下意识的伸出手。安度则小心的退缩到一旁。
轩轩冷漠的盯着商阙,良久之后,才道:“陛下还记得姑娘出嫁前最喜欢去那片红梅林?其实,姑娘最喜欢的不是去红梅林,而是最喜欢您陪着她去红梅林,若说姑娘与九王爷有过什么?陛下您觉得,您是相信姑娘呢?还是相信旁人呢?您和九王爷互相做筏子,姑娘夹在你们当中,哪一次不是被弄的伤痕累累的?至于,那次姑娘和九王爷相见,您的暗卫难道就没告诉您吗?姑娘对九王爷说她这一辈子对您,无怨不悔!让九王爷死了这条心。”
“没人告诉我!没人告诉我!”
轩轩冷冷一笑。
“谁会告诉您呢?周围都是炎家,霍家,林家的人,他们巴不得姑娘快快死去,好早日得到后位。”
“轩轩,住口!”
黄方几乎厉声喝道。
“让她说!”
轩轩自殷晴被劫持之后,几乎日日不得安心,最近几日,心中还保持着几分侥幸,可是再见商阙这样,便明白几乎是不可能的了。轩轩抬起头,骄傲的看着商阙。
“姑娘让我不要哭,要好好的活着,轩轩便不哭,只是陛下未必肯放过姑娘,轩轩只求陛下,在姑娘临去之后,能让轩轩陪着她,姑娘一个人上路太过寂寞,黄泉路上,我们两个人也好做个伴。”
轩轩决绝的看着商阙,倒把一屋子的人震的说不出来。
商阙愣了半晌,才缓缓说道。
“你们家姑娘不是要让你好好活着的吗?你怎的不听她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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