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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许诺你为皇后

第16章:许诺你为皇后

霍麒听了点点头:“如此说来,殷老爵爷当年也是凶险万份。”
“谁说不是。”
“那么晴后之前……与九王爷,是不是……”
霍麒这话问得极其小心,他心中忐忑,也不知希望听到个什么样的答案。
炎品道摇摇头。
“这晴后自小就是养在先帝身后长大的,几乎与帝姬无二,可以说娶了她,就是得到一个大大的筹码,先帝自然会另眼相看的。”
“简直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当日殷老爵爷本是有心与炎妃结亲,哪里知道这炎妃嫌弃殷族是个南方小族,硬是逼着陛下替九王爷另聘了炎族的淑女,几乎等同于打了先帝与殷老爵爷一巴掌。于是乎,今日的阙帝挺身而出,为了保护晴后的名声,硬是在雨中跪了三天三夜,这才让先帝点了头。”
“这陛下也算是金石为开。”
霍麒拿着茶碗坐在一边,暗暗叹了口气,炎品道在一旁察言观色,不欲这位贤弟想左,开口便道:“今日之事,鹏翼可看出什么?”
霍麒被他一问,到是一愣,下意识问道:“无怀兄,可是看出什么了?”
炎品道呵呵一笑:“鹏翼除了上阵杀敌,其他的果真是单纯的紧。”
霍麒面上一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当日皇后曾在夜宴之上,有意无意的提起过九王爷,当夜皇后就身染恶疾,一直过了三个月才转危为安,鹏翼不觉得蹊跷吗?”
霍麒这才忆起,当日后宫,这皇后一直深居简出,接着霍妃与炎妃,先后去世,这中宫又一直抱恙在身,群臣们猜测这皇后只是时间问题,没想到过了夏天,这皇后忽然就好了起来,并且开始逐渐出现在了群臣的面前。
“无怀兄觉得皇后会怎么处理此事?”
“这个……”炎品道摇摇头“此事本就十分凶险,若是有心人再有意渲染,这皇帝再宠爱皇后,恐怕也受不了了。”
这是实话,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头上戴着一顶绿帽子。
“这一次只看皇后如何过关!”
霍麒与炎品道多年的朋友,马上意识到他话中有话。炎品道自然知道霍麒明白他的意思,干脆托出了底线:“皇后本是你我助力,若是失宠的皇后,便再无合作的价值,愚兄劝你还是早作打算。”
霍麒默然!
另一边,周韵智虽然闭着眼睛,可是脑袋却在快速运转着,她不愿意那么快面对商阙,当日殷晴补过白问了一句,便被商阙百般侮辱,这已经让她足够清醒,是以她必须调整思路,快速将这场来的莫名其妙的危机化解于无形。
她很明白,商阙对于她和商略之间的关系有芥蒂,周韵智转念又暗暗埋怨这殷晴,与商略好了好断也就罢了,为何事后又偏偏拖泥带水?
是以周韵智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出如何应对商阙的办法,只能一直装睡。
此时,忽然传来的脚步声,周韵智以为是商阙回来了,忙闭眼装睡,哪想到来人只是站在她的床前,用手摸摸她的头发。
最后那人温声道:“晴妹妹既然已经醒了,为何还装睡?”
周韵智一惊,居然是商略!
商略站在周韵智的床头,双目含笑,仿若还是站在绿水河边的青衣少年,满目含笑望着那个白衣少女,缓缓走向他的身边。
周韵智现在只觉得恐怖,这人居然能在守卫森严的皇后行辕进出自由,他是怎么做到的?
商略仿若未看见周韵智越缩越远的身子,只是定定的瞧着她:“晴妹妹比之从前更见漂亮了。”
周韵智本能的觉得这人委实太过诡异,直觉上提醒自己离他越远越好,可是商略仿若并不在意,只是满目含笑,轻声细语的说着:“你小时候可调皮了,总是缠着我和七哥,七哥好不容易得来的好东西一转眼就被你拐跑了,转身就送到父皇那儿去了,父皇每次见到你就哈哈大笑,说你是个贴心的小棉袄,我们这些皇子怎么都比不上了。”
商略越是这样,周韵智越觉得他恐怖,若不是顾忌此时情况委实诡异,她定然要出声预警,周韵智见商略说的正动情,也不想提醒他,只想自己能迅速脱离开这个地方,因为,这里……让她觉得不安。
周韵智的老师曾经说过,一名好的特工人员就是一条蛇,一只狗,一头狼,他们不能用眼睛搜寻潜在的危险,他要用皮肤,要用呼吸感觉,他们要像蛇那样狡猾,像够那样嗅觉灵敏,像狼那样反应迅速。周韵智是个好学生,所以她也是个好特工。
周韵智趁着商略缅怀往事的时候,悄悄起身,只是,商略一边说一边走,他每走一步,都将周韵智可能逃跑的路线给封死了,是以周韵智委实不能有大动作,。
“我想带晴妹妹去看看风景,不知晴妹妹可否赏脸?”
周韵智瞪着眼睛看着他,终于忍不住怒道:“放肆!你可知我是帝国的皇后?”
商略微微一笑:“在我眼里,这帝国的皇后没什么了不起,做我商略的妻子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周韵智被这话震的彻底无语了,商略却不管周韵智怎么想的,抬起右手对准周韵智的肩膀处就是一针,周韵智当场就觉得浑身麻痹,原来,商略的右手上带着一枚红宝石的戒指,那枚戒指是个机关,里面装着几枚麻醉针。
周韵智张大了眼睛瞪着商略,心中不住懊丧,此人居然手中藏有暗器,刚才她居然全没发觉,自己的警惕性怎的降低至此。
商略以为周韵智害怕,轻轻拍拍周韵智道:“莫怕,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然后拿起白狐裘轻轻包裹起周韵智的身体,打横抱起周韵智。周韵智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商略打横抱起,走到行辕的一处,用脚踩了踩,一块地板忽然自动打开,露出一个地道口,周韵智心中大惊,这是皇后的行辕,商略什么时候在此设立了机关?这商略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周韵智此时行动全无能力,只能任由商略打横抱着,他们一路走过暗道,周韵智见那暗道四周都是石壁垒积,显然是早就修筑好的。
两人一路走去,这暗道看上去不长,可是里面路线扭结,商略左一转右一拐的,周韵智就算努力记忆,也只能记个八分,然后商略在一座石门前停下。
商略抱着周韵智在门前轻轻的点了点地上的石砖,那石门忽然就自动打开了。周韵智被抱着完全看不见身下面得动作,只能看见石头砌成的天花板。
那石门一打开,商略就抱着周韵智走了进去,两人又是七扭八拐的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一个出口。
周韵智起初只是听到流水声,接着那流水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周韵智想他们是接近河边了。
终于两人来到了一处开阔处,天上的星星,低压压的,仿佛一伸手就能拿到,而周韵智心中暗暗纳罕,只觉得这个地方十分的熟悉。
话说商略带着周韵智来到一处开阔处,周韵智抬眼一瞧,只觉得满天星斗,低压压一片,仿佛触手可及。
商略抱着周韵智来到一处,哪里居然停泊着一艘大船,商略将周韵智抱到船上,进了舱门,只见里面放着一张大大的床,床上还放着一张厚厚的垫子。
商略将周韵智小心的放在床上,周韵智全身麻痹,只能瞪着上方的天花板,接着她听见右边的一侧,有机关转动的声音,她目光所注视的天花板忽然打了开,那一瞬间,周韵智能从打开的地方,看见漫天的星辰,那璀璨的星辰仿若仿若一颗颗宝石,镶嵌在天空之中,周韵智只觉得天地空茫,她一人是如此的孤独渺小,接着她感觉到身边一沉,商略居然就睡在了她的身边,商略抬眼看着漫天的星辰,一闪一闪的,笑说:“当年,你最喜欢躺在小船上看星子,每回都要我带着你看,那次……”
商略笑笑便不说话了,周韵智自被挟制以来,心念直转,她怕别人发现她不见了,到时的局面难以收拾,又怕商略不肯放她走,心中一时杂乱,半天都没有头绪。
商略仿佛能看透周韵智的心思,缓声道:“别着急,我们看完了星星,就带你回去。”
周韵智虽然不相信商略,可是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她不信。商略躺在周韵智的身边,看着天上的星星,两人一时无语。
大约过了一刻之后,商略又道:“你十六岁生日的时候,要我带你看世界上最漂亮的星子。”
周韵智冷冷一笑:“我倒是忘了,白螭城城主在同一天大婚,迎娶炎族嫡女为妃,是我不好,倒是耽误了九王爷的大事了。”
商略皱起眉头,似乎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来。
“晴妹妹可知迎娶炎族贵女,也并非我的意愿,那是我母妃的意志。”
周韵智偏偏头,心中玩味,这男人若是想反悔了,就会编个不得已的说法,这商略赖都赖的那么顺理成章,合该他是一城之主。
周韵智不欲与他纠缠,便说道:“九哥,昨日之事就譬如昨日死,今日之事就譬如今日生,你我也许注定就无夫妻缘分,不如各自珍惜各自的生活为好。”
商略忽然拉着周韵智的手贴在胸口上。
“若是我现在愿意迎娶晴妹妹,晴妹妹可还愿意做我的妻子。”
周韵智全身麻痹也拉不回自己的手,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愿意激怒商略,只是,她也不愿意违背本心说谎。是以只有沉默不语。
“晴妹妹不愿意。”
商略似乎很意外周韵智的沉默,周韵智冷冷一哼。
“你若真的愿意迎娶我,就该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大大方方的向我爹爹求亲,现在,你这样对我,让我如何答应你?”
商略握紧周韵智的手,略带伤感的说:“这次出来的时候,让着大巫师卜算来着,他说我这一路不顺。”
“那你还来?”
“我要来!”商略此次的态度异常的坚决。
“为什么?”
“我答应过你,要在人间建造出一座善见城,我做到了,晴妹妹,我的城里有两条美丽的河流,它们像两条金色的绸带一样横跨着我的整个城邦,我的城中四季鲜花不断,哪里有最美丽的乾达婆,紧那罗,那里也有最美丽的迦陵频伽。这些你都不想见见吗?”
“孤也说过,你若邀请陛下,孤也必定同往的。”
商略忽然觉得自己的被愚弄了,他紧紧抓着周韵智的手,反身笼罩在她的上方。
“为什么一定要商阙去,你才去,我是专门为你建造的。”
“从来没有单独邀请皇后游览城邦的规矩,你想陷陛下和孤于不义吗?”
商略皱着眉头看着周韵智,周韵智在他的眼中看见了愤怒,嫉妒和不甘。
“我若是许诺你为皇后,你会不会做我的妻子?”
“孤已经是皇后了。”
“本王的意思是,只有一个皇后,没有三宫六院。”
周韵智听后,忽然哈哈大笑。笑了好半天,才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你笑什么?”
商略很疑惑也很好奇。周韵智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傻瓜。
“孤听到一个天底下最愚蠢的笑话,为何不笑?”
“哦?你怀疑我的真诚。”
“商略,你我既然都已身在皇家,这些虚无缥缈的话还是莫要拿来令人发笑才好,你若是做了皇帝,那炎家,霍家,林家的家老,族长,还有三公,四城主,你要如何说服?难不成你以为我爹爹一人就可与其他权阀抗衡?即使你肯,孤也不会答应。”
商略忽然刮刮周韵智挺翘的鼻子。
“晴妹妹好厉害啊,比之从前却更见犀利了,我未说,你就全想到了。”
周韵智回道:“只是我长大了而已,九哥莫怪,我只愿陛下和九哥此生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别的,我也实在是爱莫能助了。”
商略忽然冷冷一笑,说道:“晴妹妹倒是好心,只是你那陛下就未必有你那菩萨心肠,你可知你那陛下今日做了何事?”
“孤不知,但是陛下做的,必然有陛下的道理。”
“你倒是贤惠。”商略点了点周韵智的鼻子“那商阙借口行辕宝物失盗,已经连续抓走了我两名贴身侍卫,晴妹妹猜猜,我们的好陛下,能从那两名贴身侍卫口中问出些什么?”
“你怀疑陛下屈打成招?”
“我不怀疑,我是肯定,我那好七哥会用尽办法,从那两名侍卫口中套出本王犯上作乱的证据。”
“所以……你才会挟持我?”
难怪周韵智会有如此想法,因为按照商阙的性格本就是能错杀不放过,今日又得了皇后遇刺,这天大的好时机,商阙会放过,那才是天下奇事。
“挟持?晴妹妹说的太难听了,本王只不过想与晴妹妹叙叙旧而已,别无他意。”
周韵智又偏头看着天上的星子,商略也转头看着。
过了半晌,周韵智幽幽叹了口气,说道。
“九王爷,莫不是想与我联手?”
周韵智被九王爷商略挟持,两人对持良久,周韵智才仿佛摸到点商略的心思。
“九王爷,莫不是想与孤联手?”
商略皱着眉头看了周韵智半天,忽然哈哈大笑,最后笑得不可遏止,直接瘫倒在周韵智的肩膀上,周韵智中了麻针,浑身动弹不得,只能莫名其妙的任由商略摆布,那商略笑了好半天,才停住了笑,他抬起头来,眼中满是眼泪,那模样不像是笑,倒像是在哭。
“皇后娘娘果然聪明。”
周韵智冷冰冰的看着商略,这种眼神,商略从未在殷晴的眼中看见过。
“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要联盟,就不该如此对我。”
“我对你如何了?”商略翻身继续睡在周韵智的身边。
“你故意在人前刺激于我,众人会如何议论?此外你现下挟持与我,双方实力本就悬殊,你大可借此要挟我,反正现在四下无人,若是被人发现,我自然也是百口莫辩。”周韵智张大眼睛看着上方虚宇苍穹“你自然可以吟风奏对,只可怜孤不得不背个污名,枉死九泉,你想在九泉迎娶孤为皇后吗?”
周韵智此时看似生气,实则在试探商略的反应。这个商略心思深沉,手段百出,又是四大城主之一,若说他当年没有一决九鼎之心,周韵智是万万不信的,这是今时今日,这商略是觉得时机成熟了呢?还是真的受困于皇帝,不得不和她联手?这当中可是有天大的区别。
“晴妹妹果然是长大了,你可知道我为何单单与你联手吗?”
“就算你和别的妃子联手,孤又怎么会知道?也许你对每个联手的人,都这么说呢?”
商略神秘一笑,继续拉着周韵智的手,说道:“我准备了一份大礼给你。”
“什么大礼?”
商略凑到周韵智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周韵智咬着牙齿,说道:“你居然如此大胆。”
商略拉起周韵智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我为何不大胆?”
“这是死罪!”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周韵智看着上方,努力深呼吸了几次,才道:“你如今告诉我,等同于将我拉下水。你真的就那么看好我吗?”
商略摇摇头,依旧笑的云淡风轻。
“我看好你们殷族。晴妹妹,与我结成同盟吧,我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周韵智定了定心神,她自来到这个帝国以来,已经有了充分的觉悟,所谓的皇帝和皇后只不过是天下逐鹿的靶子而已,现在北方蠢蠢欲动,那四大城主似乎也不安于一隅,这三公虽说统领天下,只是各自代表的也只不过是背后家族而已。
周韵智说道:“你说结盟便结盟,可曾想过孤还需要考虑一二。”
“晴妹妹有何可考虑的?”
“比如你的诚意。”
“我送与晴妹妹如此重礼,还不算是有诚意吗?”
“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晴妹妹这是信不过我?”
周韵智狠声说道:“你已负我一次了,何不独二次?”
商略将周韵智的手,放在胸前,紧紧攥住。
“如果再有机会,我还会做我的皇后吗?”
周韵智愣了一下,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有这么个男人,他和周韵智是同事,为了理想,他和她投身进了不同的阵营,多年以后,两人再次见面,他问她:“如果再有机会,你还会做我的妻子吗?”
周韵智当时没有回答他,五分钟以后,他就被暗杀了,一年之后,他的同事将一枚戒指带到她的面前。
“本来那天,他就想给你了,可是你没回答,我们辗转了很久,才找到你,现在算是物归原主了。”
周韵智拿着那枚戒指,自己一个人哭了一个晚上,自此以后,她就将这枚戒指带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对于别人的揣测,她也懒得去计较,她只知道这辈子大概也不会有人这么爱她了。
“妹妹怎的哭了?”
商略摸摸周韵智的脸颊,发现皇后的眼泪正蜿蜒在脸颊之上,再也不是平日里那个冰冷孤高的皇后了,时光仿佛倒回了从前,她还是那个心地柔软的殷晴妹妹。
商略抽出手帕,忙忙替皇后擦拭眼泪。
“好好的,怎的哭了。”
周韵智不理他,只是觉得自己莫名的委屈,她本是生在乱世,为了活下去,不得已投身进了情报部,往日做下的事情,不能说是恶贯满盈,但也不算干净,只是周韵智觉得自己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为了那些孩子们不再颠沛流离,为了不用像周韵智的父母那样为了一口吃的,就被人打死在流民营。
商略见皇后哭的不能自已,心下也是黯然神伤,他们本是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为了母亲的意愿,他选择了炎族的嫡女,殷晴随了父愿,嫁给了七王子——商阙。若说他心中不苦,那自是不可能的,看着心爱的姑娘嫁人,接着自己被迫迁往白螭城,然后,每年大朝会的时候,都必须跪在她的脚下,山呼千岁千岁千千岁,那个时候,他只觉得心中有一条毒蛇狠狠的咬啮着他的肉,他的骨。
他是诸皇子中血统最高贵者,这九鼎之位,本该由他承祚,为何现在端坐之上的,不过是一个无名妃嫔的庶子,又为何他不得不寄寓白螭,整日了谨言慎行?
“看来晴妹妹今日是累了,我送妹妹回去吧。”
周韵智只觉得身上一轻,那商略看上去像是个年轻书生,没想到居然力气不小,抱起一个周韵智来十分之轻松,两人又沿着原路,经过石门,再左一转右一转的返回到了地面上,商略将周韵智安置在床上,然后,自己就消失在了地道中。
周韵智借着微弱灯光,才发现天色已经有些亮了,经过一夜惊魂,真是又累又倦,还有些莫名的委屈。她躺在床上,身上的感觉已经随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滴的回来了,仿佛这越来越亮,越来越白的天色,就是她身上麻药的解药似的,直到,行辕的窗户上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白色,周韵智才觉得身上的力气完全恢复了。
此时,一个人没头没脑的掀了门帘进来,此人正是商阙,他一见皇后面色苍白,两只眼睛红红的,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了?”
然后皱着眉头,仿佛想起了什么恶心的事情似的,转头道:“朕就不打扰皇后了。”
说罢,咬咬牙,转头就欲离开。
“等等!”
周韵智咬着牙喊道,商阙有那么一瞬的呆愣,记忆中,从前的殷晴,现在的皇后从未如此的……不同寻常。
商阙被这一怪异的现象弄蒙了,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七哥哥,你怎么不来看看我?”
那一声“七哥哥”更是让商阙如同挨了一阵闷雷,劈得他胸口疼。
“晴妹妹……”
“你……当年为什么要走呢?我没有说不嫁给你,你又不问问我心里怎么想的?这么些年,我总以为你怪我,我做的再好,你都不稀罕,我……”
周韵智这番话都不知和谁说的,仿佛一般是说给先人听的,一半是说给眼前人听的。
商阙握握拳头,大踏步走上前去。
“晴妹妹……我的心,你不知道吗?”
周韵智泪眼朦胧,咬着牙齿说:“我不知你的心,又怎会嫁你?你以为殷家只不过是寄寓南方的小族,就不要脸面了吗?我又岂是那般虚情假意之人?”
周韵智觉得说完这番话,整个人都轻松,其实,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应该说出这番话,让那个人明白自己的心,现在这般就好像说给那个人听一样。
商阙被话一激,整个人似乎都激动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
“可……可可可那个人是商略,他他他……”
他是皇族与炎族最高贵血统的结合,是天底下最名正言顺的继承者,是这个帝国中最尊贵的王子。甚至,连他这个七哥有时候只能排在他的身后,只是因为炎族的族长希望能第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外孙。
“你现在是皇帝。”
周韵智的这一句如同一盆凉水,结结实实的让商阙通体清凉,皇后说的对,他是皇帝,他是富有四海的皇帝,能调动九军十四营的皇帝,他怕什么?
他猛地抬头,见皇后早就看着他,皇后的眼睛仿佛两把利剑狠狠刺透他单薄的伪装,直指他的内心。
“晴妹妹……”
“我只想知道,七哥哥怎的不在我身边了?”
周韵智说的是实话,无论她是殷晴还是周韵智,都会有受伤的时候,只是,殷晴将伤口扩大了,化脓了,感染了,而周韵智则动手清理伤口,虽然很疼,可能要砍掉她一只手臂,或者一条腿,可是周韵智不害怕,只要一条命在,一只手臂和一条腿不算什么。
商阙慢慢走上前去,侧身坐上了床榻,他拉起她的手,柔声道:“七哥哥在,你莫害怕!”
话说这一日,帝后二人冰释前嫌,皇帝商阙如同一个怀春的毛头小子似的,在一天的狩猎中大展身手。皇帝的狩猎队发现了一头从冬眠中醒来的巨熊,那头巨熊可能是被人类的号角所惊醒,所以它抬起又高又壮的身躯,一站起来足有两个人那么高,暴躁的挥舞自己的巨大肉爪,妄图毁灭些什么以平息自己的愤怒,四周的弓箭手都已经将尖锐的箭标安置在箭弓上,只等皇帝一声令下,就将这个庞然大物送上西天,可是商阙摆摆手,示意众弓箭手退下,弓箭手的头领起初还不敢相信这是皇帝的命令,可是到最后,皇帝抽出了自己的利剑,弓箭手这才想起,面前的这位皇帝曾经是帝国中最年轻的将军,也是和野族勇猛作战的人物。
商阙拔出自己的利剑,那利剑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寒光,那巨熊是成年多时的灵物,此时早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它在和商阙相持多时之后,决定主动攻击,它举起厚实巨大的手掌,准备一掌就接过了这个渺小的人类,可是没想到那个个人类异常的灵敏,在躲闪了几次之后,抓住了机会,一剑刺穿了巨熊的心脏。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于地,商阙将手高高的举了起来,他的这一举动显然刺激了士兵们那身为军人的荣耀,当一个人喊出:“陛下万岁!”的时候,更多的人加入了这种声音,最后这种声音几乎变成了一种狂热,士兵们将这种狂热毫无保留的传达给了三大公,四城主,还有文武百官。他们相信,至少在这一刻相信,整个帝国最强大的军队依然被牢牢掌握在皇帝商阙的手中,对于一个帝国来说,最重要的无外乎经济和军事。商阙有能力掌握局面。
皇后站在高高的观景楼上,看着丈夫凯旋而归,她看着丈夫,然后用手中的玉笏敲击手掌,下面的官员们似乎得到了鼓励,越来越多的人用玉笏敲击手掌,商阙从来没有这样一刻感觉到自己如此的骄傲,玉笏是一个官员的骄傲,如果,一个官员愿意用他的玉笏为某人鼓掌,那简直就是对某人最高的赞扬,于是,商阙带领着战士们抬着战利品,昂首阔步的走在官员当中,他自然听得到官员们用玉笏敲击手掌的声音,但是,他更看见一个漂亮的如同仙女一般的女人,站在观景楼上对他微笑,对他赞扬,这是陪伴他多年的妻子,这个帝国的皇后。
他在观景台下停住了脚步,然后用剑指挥着士兵抬着巨熊放在皇后面前,然后向天空举起宝剑,高喊:“为了帝国的皇后!”
商阙的热情感染了周围的士兵和官员们,他们也同样高喊着:“为了皇后!为了皇后!”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仿佛整个地面都被震动了。
一个女人最大的虚荣心在这一刻都被满足了,。
一个女人最大的荣耀莫过于此了,帝国中最高傲的人物,在她的面前卑躬屈膝,将最好的东西放在她的面前,注定她今天会是全场的焦点。
皇后当之无愧的站在观景台上,被所有人敬仰。
婀娜妃子被台下这惊人的气势一逼,干脆就躲到幕后去了。
她紧紧抓着九王爷商略的手,仿佛是离水的游鱼,漂流在江中的浮萍,这九王爷是游鱼的救星,浮萍的依靠。
“略表哥,婀娜该怎么办?”
商略仿佛一位贴心的大哥哥,抚摸着婀娜的脑袋。
“傻丫头,皇帝疼爱皇后是应该的。他们是夫妻。”
婀娜妃子干脆一头扎进商略的怀抱,她泪眼婆娑,看着好不令人心疼。
“我也可以成为一个好妻子。”
商略笑着拍拍她的脑袋。
“你做一个好妹妹就可以了,皇后这个位置不适合你。”
婀娜妃子一听,当场委屈的留下了眼泪。商略暗自叹气,倒也不多去管她了。
傍晚时分,轩轩被白天的景象刺激的至今依然兴奋着,周韵智看着既好笑又好气,拿着琥珀梳子敲敲她的脑袋,取笑道:“傻丫头,这点子阵仗就吓到你了,什么出息?”
轩轩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自己也笑了。
“我就没见过男人这么勇猛,捕获了那么大一头熊啊。若是拿这头熊做聘礼,别说一个姑娘,就是百个千个姑娘都会争破头的。”
原来商帝国的风气便是尚武的,别说男孩子,就是姑娘们,家里都会延请先生们练习技击术,这皇后的底子本就不弱,再加上周韵智的自己的身手,寻常人等几乎难匹敌手。
周韵智其实今天也很兴奋,当他看见商阙亲自为他捕猎了一头巨熊回来之后,说是没有感动,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使劲屏住自己,免得因为太兴奋而放声大叫,一旁的轩轩可务实多了,已经在计划怎么让这头巨熊最大程度满足女孩子的虚荣心。
轩轩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说道:“不能放在柜子里,要放在外面,熊皮可以做成地毯,熊头可以做成装饰,爪子和牙齿可以做成珠串,给小太子戴着,有神灵保佑的。”
周韵智坐在一旁,笑着看轩轩神神叨叨的。
过了好半天,轩轩才发现自己念叨好久了,皇后看着她只是笑,轩轩憋红了脸。
“娘娘只管取笑轩轩,哎呀,真是的。”
轩轩一窘,飞快的跑出了行辕。
把个周韵智弄得目瞪口呆,不过周韵智也未怪轩轩无礼,这么点年纪的女孩子,看见那么豪阔的场面,难免手足无措的,就像男朋友当众跪下向女朋友求婚一样,每个女孩子都应该有这样幸福的结局。
周韵智笑笑,开始准备更衣睡觉,忽然行辕中的蜡烛一灭,窗户咯吱一声,一个人就闯了进来,周韵智立刻身形一动,抽出随身的小刀,就刺了过去,那人的功夫也不弱,两人你来我往,那人似乎力气很大,周韵智的只在巧劲上取胜,最后那人被逼退到角落里,周韵智对着他肚子狠狠就是一脚,那人被撞飞到了墙上,周韵智抓住机会,就将小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人吃痛不过,又被小刀架着脖子,没办法才低声说:“梓潼,你好狠的心啊。”
周韵智一听,居然是商阙。
话说商阙被周韵智一脚踢飞到墙角,他捂着肚子哼哼唧唧的坐在角落里,怎么看怎么可怜,。周韵智对他又好气又好笑,装作生气的样子问他:“何方来的狂徒,居然胆敢擅闯皇后行辕?”商阙忽然一把跳了起来,抱着周韵智,周韵智见他暴起,又不像是要伤害自己的样子,干脆就卸了防备,任由他抱着,那商阙一经得手之后,抱着周韵智就滚到在地上,好在行辕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倒也不怕两人摔疼。
周韵智被商阙压在身下,又气又窘,怒声道:“你做什么?”
商阙此时没了朝堂上的正经之色,反而嬉皮笑脸的看着周韵智道:“哪里来的皇后?我就看见一位仙女妹妹站在窗前,是不是仙女妹妹对地上的哪家小郎官动了心,特特在此等候啊?”
周韵智心知商阙是经过白天之事的刺激,晚上也是心情激动,故而也点破,反而心中也起了坏心思,她腿上一使劲,使劲踢在商阙的腿上,然后趁着商阙吃痛,一个使劲,反而将商阙压在身下。商阙对此也很是新奇,任由周韵智压着自己,反正也不是很重,周韵智压在商阙的身上,装模作样的凶狠道:“哪里来的登徒浪子,着实该打!”
商阙笑呵呵的说:“可是仙女妹妹长得着实漂亮,在下实在是心向往之。”
周韵智作势要打,商阙急急抓住了周韵智的手,慌道:“妹妹如此心狠,怎的说打就打。”
周韵智抽回手,抬着下巴道:“胡言乱语还不该打,当心我告诉我丈夫,让他揍你。”
“哎哟哟!!”商阙装作害怕的样子,双手却不老实的抱着周韵智的腰,问道:“你丈夫是谁啊?如此厉害?”
周韵智靠在商阙的胸前,斩钉截铁的说道:“他是个大英雄,就在今天,他打回了一头巨熊,送给我做礼物,天底下没有人比他更厉害。”
“那样说来,他确实厉害。”
“可不是!”周韵智轻哼了一声,点着商阙的下巴道“识相的赶快磕头认错,否则,我就喊了,等我丈夫来了,保准揍得你抱头鼠窜。”
商阙忽然哈哈大笑,抱着周韵智又是一翻,又将周韵智压在了身下:“说得好,你丈夫就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大英雄,我可不敢惹你了。”
周韵智拍拍他的脸,得意的说:“这才对!”
商阙翻了个身,站了起来,拉着架子上的狐裘,披在周韵智的身上。
周韵智呵呵一笑,捂着狐裘,转了个圈:“登徒子,你傻了吗?”
商阙从未见过皇后如此妩媚,就算是和婀娜妃子,也不曾有这样的感觉,好多年前,那个仙女妹妹,此时却更加的风情万种的站在他的面前。
“晴妹妹。”
“嗯?”
“我此生定不负你。”
周韵智依靠在商阙的胸前,却不知是哭好还是笑好?
此生定不负你?
这话在商阙和殷晴成婚第一天,他就对他的仙女妹妹说过,又怎知,再说这话的时候,已是物是人非,当日的仙女妹妹真的就回到天上去了。
周韵智点点商阙的下巴,第一次主动吻上商阙。
就当是替你的晴妹妹补偿你的吧!早知今日,当吃又何必对你的晴妹妹施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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