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谋害皇后
也因为如此,周韵智心道不妙,此人若是暗卫,商阙必然知道,商阙若是知道了,必然能错杀也不放过,他们四人的性命真是危在旦夕,正在焦急之时,霍麒等也赶了上来。
“娘娘?”
霍麒的意思是,可否抓到此人。周韵智摇摇头,他看看霍麒,还有炎品道。然后指着霍麒道:“你可会刀剑?”
霍麒莫名的点点头,炎品道见周韵智欲言又止,仿佛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上前一步道:“娘娘,可是有想法了?”
周韵智也不说话,只是领着几人往山坳跑去,直到跑到离开山坳处得一处灌木草丛之处,天气本就严寒,没想到这种灌木草丛倒是长势不减,周韵智盯着霍麒,过了半晌,忽然说道:“霍麒,你可能砍伤我?”
霍麒,炎品道,轩轩三人大惊。轩轩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周韵智见众人脸色大变,才缓缓解释道:“既然已经有人看到我等踪迹,又不现身,恐怕是不愿意惹祸上身,或者另有图谋,既然如此,不若两两相骗,我倒要看看是谁有如此胆量竟然敢袭击皇后!”
霍麒忍不住道:“那也不用你如此自苦。”
周韵智瞥了他一眼:“若不是如此,谁会相信我的话。”
霍麒和炎品道面面相觑,周韵智看看天色,急道:“你倒是快啊,若是不及时,被人抢了先就不妙了。”
炎品道此时抱拳道:“娘娘如此自苦,臣等感佩万分。”
周韵智皮笑肉不笑道:“那就有劳炎师傅砍伤我吧。”
炎品道的脸色瞬间白了又白:“娘娘开玩笑了,如此重责大任,还是霍兄吧,他当年刀兵相争,可是这方面的行家,况且……”
周韵智还未等他说完,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拔出了霍麒的剑,手上挽了个剑花,对准自己的小腹就是一剑,轩轩吓得惊叫了一声,就捂住自己自己的眼睛,霍麒尚在怀疑自己的剑怎么到周韵智的手上,而炎品道更干脆,直接两眼一翻,就晕倒在地了。
周韵智本身就经过训练,手下自然有分寸,既能让外人看起来伤势严重,又不会伤及内脏。
轩轩尖了一声,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正好炎品道晕倒了,轩轩用鞋尖踩了踩炎品道的脸,喏喏说道:“哎呀,炎师傅昏倒了。”
周韵智捂着腹部,顺手将血液涂抹在自己的淬青碧剑上。
霍麒见了不忍,炎品道自小怕血,此时一见周韵智那骇人的模样更是一阵一阵的头晕眼花。
周韵智勉力支撑着,提声道:“你们将我放在此处,轩轩你划伤手臂,一路滴在树叶上,地上,过后那些暗卫勘察踪迹,若没了这些血迹,反倒叫他们疑心。”
轩轩咬牙,点点头,她看了一眼皇后,转身骑上了马,在此之后,她抽出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臂,然后命令马儿一路飞奔。
此时,周韵智听到山谷上高声大喊,周韵智知道是暗卫到了。这个地点草丛繁茂,而且都很高,约莫都有一人多高,一个人缩在这草丛里,若不仔细搜寻,根本不可能被发现,就算是存心寻找,若不是拨开密集的草丛,也很难发现周韵智。周韵智转头对霍麒说:“你们快走,他们马上要找到我了。”
霍麒不愿离去,周韵智暗暗发急,叫道:“快走!你不想做西北大将军了吗?”
霍麒还是不愿离去,炎品道一看,死拽活拖着霍麒骑上马儿,霍麒忽然说道:“你会好好的?”
周韵智此时伤了腹部,就算不伤及内脏,也流了很多血,很快就觉得全身发冷,她决定让暗卫们早一点找到自己,但是霍麒总是拖拖拉拉的,她心中大急,道:“再不走,我和你都没命了。”
炎品道一看不是办法,抽出鞭子对着霍麒的马就是一鞭子,那马儿吃了惊,一下子跑出老远。炎品道的马也跟了上去。
周韵智见两人走远了,心中大定,于是开口喊道:“救命!救命!”
暗卫们本来还未搜寻过此处,此时,有耳目灵敏者,忽然说道:“我好像听到了声音。”
暗卫们俱都停下了声音,恨不得连呼吸都屏住,他们都明白若是皇后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恐怕是活不过今天了。
此时,那耳目灵敏者指着一个方向道:“那里,声音从那里出来的。”
众人赶紧跑向那草丛,并用手中的大刀,划开密集的草根,走了大约一刻,终于找到了周韵智。
周韵智此事件已经脱掉了外袍,只穿一身单衣,更令人骇怕的是,她此时全身是血的卷缩在草丛中。
发现皇后的暗卫们心中暗暗叫苦,其中有人炸着胆子,上前探了探周韵智的鼻息,探查到有鼻息,这才心神大定,说道:“没事,没事,晕过去了,晕过去了。”
众暗卫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一半。
商阙接到暗卫禀报的时候,马上领众奔向了那个山坳,商略此时抓着商阙的马辔,说道:“七哥,容微臣带着太医博士和御辇一同前去。”
商阙本是着急,此时商略说得有理,便说道:“我先去,你快些到。”
商略点点头,商阙策马便飞奔而去。
太医院博士本是在帐篷里随时待命的,此时商略倒是容易寻着他们,他阴沉着脸,说道:“皇后受伤了,尔等速速准备。”太医院博士们一听是皇后伤了,当下迅速收拾手中的药品纱布,一字排开的走了出来,待到最后一名博士正要出帐篷,。商略忽然拦住他,说道:“小王有一名手下不当心伤了,您可否给我一些金创药?”
那太医院博士见商略说话客气,又无颐指气使的态度,当下便将一瓶最好的金创药给了商略。商略谢过不提。
话分两边说,此时,周韵智已经被暗卫们抬了上来,黄方一看娘娘浑身是血的被人抬了上来,当下吓得哭倒在地上,轩轩虽是知道来龙去脉,可是一见周韵智那凄惨模样,也是忍不住跪倒在地,哭了起来。
商阙跑来一瞧,更觉得皇后情况危急。
他抓着周韵智的手,只觉得自己脑袋一片混乱,连自己在做些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商略带太医院博士们赶了过来,商阙才发现自己抱着周韵智已经好半天了。
此时,商略带着太医院的博士们赶到了山坳,博士们一见皇后如此,也吓了一跳,忙要求皇上将皇后抬上御辇,周围山风大作,很不适合失血过多的人,况且,皇后是摔下了山坳,极有可能摔断了骨头,或者内脏受到了损伤。
博士们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才确定皇后没有骨折,也没有内脏破损,待众人将皇后抬上御辇,太医院的博士们小心剪开皇后受伤的衣料,当下齐齐吓了一跳,这哪里是摔伤,分明是刀剑兵器所伤。
谋害皇后!
太医院的博士们踌躇良久,只能齐齐向皇帝禀报,商阙一听,当下只觉得脑中一昏,居然有人敢谋害皇后?
商阙瞪红了眼睛,只觉得面前谁都不可信任。
周韵智其实并未昏迷,只是闭着眼睛,当然将太医院博士们的谈论都听得个清清楚楚,她此时心中也是惊疑不定,她想了很多,藏在山洞外的人是谁?那人究竟怎么样识破她的?为什么要跟踪她?跟踪多久了?
周韵智很确定自己在和霍麒和炎品道会面的时候,身后并未有人跟踪,作为一个资深特工,她知道该怎样躲避敌人,该怎样甩脱跟踪,那人是正巧寻到山洞的暗卫?还是……。
周韵智很快否定第一种想法,她当然知道当时身后无人跟踪,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暗中跟踪的人要么是跟踪轩轩的,要么是跟踪霍麒和炎品道的。霍麒等有过侦查经验,他曾经是个军人,上过战场,杀过人,不可能不知道有人跟着他,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人是跟着轩轩的。
周韵智很为自己想得不够周全,而感到懊恼,这简直是她职业生涯的一个污点。她没想到暗中的那个人居然会想到跟踪轩轩,而不是自己。
周韵智懊恼的思考着各种对策,最糟糕的情况是,暗中的人是商阙的暗卫,那么现在,商阙应该是勃然大怒,甚至已经开始筹划密谋,准备磨刀霍霍将殷家一网打尽,杀尽九族。
周韵智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不论是谁,她一定要也将他拉进污泥,这样才会了为了保全自己而保全她。
到了晚间时分,周韵智终于“醒”了。
商阙第一时间赶到皇后的床边,皇后睁着妙目看着他,却不说话,这种眼神看的商阙心里发慌,皇后看着他慢慢流下了眼泪,商阙想碰碰她的脸,可是皇后却一把拍开了他的手,伤心欲绝的说道:“七童,我到底有何负你,你要派人害我?”
话说皇后浑身是血,被抬上了御辇,到了晚间时分,皇后“醒”来的时候,皇后行猎被袭击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三公和四大城主的耳中,霍麒和炎品道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心中虽然不惊,但是皇后身中一剑,到底也是受伤了,是以脸上的表情十分真诚。
三公之首的林珈蓝等见了,心中不免寻思这霍城主和炎品道都是实诚人,平素又和皇后聊得来,不若探探口风。
于是林珈蓝与其他大司空炎品贤与大司农公殷若恪,尤其是殷若恪,说起来,皇后殷晴也算是她的表妹,原来殷诚和大司农殷若恪的父亲殷恳是表兄弟,故而这殷若恪算起来却是皇后的远房表哥。
三公带着小厮状似偶然的在霍麒的帐篷前遇上了,此时炎品道正与霍麒说着话。
林珈蓝笑眯眯的走上前来,霍麒先看见的他,抱拳躬身道:“司马公!安好!”
炎品道也同时抱拳躬身。
林珈蓝此时也不过是四十出头,在这个年纪登上司马之位绝对是前无古人,至于后来人能不能刷新这个纪录,就不得而知了。
“鹏翼啊,无怀好清闲呢。”
霍麒和炎品道对视一眼,同时心道:这三公好灵敏的鼻子,这就探口风来了。
“我等闲来无事,左右不过是闲聊而已。”
林珈蓝年纪轻轻但就登上了司马之位,可谓是少年得意,故而事事处处都要谨慎周到,让人抓不住把柄。而炎品贤和殷若恪又不愿意第一个打开话题的人,故而虽然几人对各自的目的心知肚明,可是几人扯皮了半天,也没有扯到正题上去。
最后,到底是殷若恪心中着急表妹的身体,又不能面上显露,险些将他憋出气来,这殷若恪与殷晴长得有五六分的相似,端的是品貌俊美,玉树临风,虽然年近四十,可是看上去倒像是三十出头,自小又得名师指教,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进退有礼。见众人说了半天都不点题,只能委婉的提醒道:“听说皇后的身体抱恙,不知两位刻有听说?”
霍麒和炎品道多少乖觉,当下,炎品道说道:“我等今日本想向皇后上呈太子的下个月的阅读总揽,只是黄方公公说娘娘今日身体不便,我等别的便不知了。”
霍麒也是符合道:“是啊,我俩刚刚前去,就被挡回来了,别的什么都不知啊,司马公可是知道些什么?”
霍麒的表情绝对真诚,不像是作伪,林珈蓝盯着他看了半天,才转回了目光,说道:“我等也是刚刚听说皇后抱恙,别的知道的也是不多。”
最后,几人又交谈良久,最后三公自然也探不出什么口风,自然悻悻而归。
炎品贤拜别其他两位大公之后,立刻走进了帐篷,贴身小厮立刻帮他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趁着夜色,两人一同骑着马寻着小道,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快马加鞭,左一拐右一拐的才在一条小溪前停下。
此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小溪流前。
炎品贤低声轻唤了一声:“你来早了。”
那人全身用黑色包裹,整张脸都被宽大的斗篷帽子遮了起来。
“司空公见召,属下不敢轻忽。”
炎品贤点点头。
“倒是有心了。可有探查到什么?”
“属下跟踪皇后女官轩轩一路到了山坳,那轩轩就等在那处,之后,黄方带了暗卫过来,那轩轩留下痕迹,便躲进了一处山洞,之后,皇后,霍麒和炎品道等一路找来了山洞,几人似乎在说话,属下靠近了山洞,哪里想到被皇后发现了踪迹,属下也被皇后的匕首所伤,属下怕皇帝的暗卫发现我,也怕皇后等找到我,只能一路往溪流的方向跑。”
炎品贤点点头。
“这么说来,那皇后与霍麒,炎品道已经有所勾结?”
那黑衣人沉默良久,最后缓缓开口道:“属下未曾探听确实,不敢妄下评论。”
炎品贤摆摆手:“这也确实怪不得你,你先回去吧,今日你也辛苦了。”
那黑衣人听了,拱手告退。
炎品贤反握着手,看着面前的溪流,手上轻抚着身旁的树枝,那小厮屏气凝神站在远处,不知道大司空在想些什么,忽然,大司空手中一动,一根手指粗的树枝硬生生的就被他折断了。那树枝断裂之时发出‘卡擦’一声,在寂静的森林中,这声音异常刺耳,惊起了几只怪鸟发出了“唔呀”“唔呀”的怪声。
小厮也被吓了一跳,赶忙跑向炎品贤,最后只听炎品贤微不可闻的一句:“一介女流之辈……”
小厮觉得自己耳聋了,只当没听见。
炎品贤和小厮又顺着原路返回了。
这一夜,平静无事。
另一边皇帝行辕,却是别有一番情况。
皇后趴在床榻之上,哀声道:“臣妾无德无容,累的陛下多年怜惜垂青,臣妾只求能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求陛下放过茂儿,放过父亲与表兄等等,陛下若是答应,臣妾愿自行投缳,绝不连累陛下名声。”
周韵智这一下,倒把商阙弄糊涂了,商阙忙忙扶起周韵智,连声道:“梓潼这是怎么了?是怎么了?”
周韵智用力憋出眼泪,凄苦无比。
“臣妾与陛下多年夫妻,臣妾知陛下圣明,臣妾只求能陪伴在陛下身边,陛下若连此都不能成全,臣妾唯有一死了。”
商阙听后更是糊涂,但是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皇后平日里外表温和宽和,内心却极为刚强,若不是出了什么事刺激她,她绝不会如此失态……。
“梓潼何出此言,朕未曾觉得梓潼不好,也知道梓潼的心思,更没有任何不满。梓潼好好说话。”
“陛下,连臣妾如此小小要求都不答应吗?”
“梓潼是朕的皇后,是后宫的主人,平日里更是谨言慎行,宽待下人,并无错处,朕为何要罢黜皇后,况且,皇后废立是天下大事,若不经过三公会议,连朕都没有权力罢黜,梓潼想叉了。”
周韵智听他如此这般,越发怀疑他是谋定后动,现在先安抚自己,接着就用迅速的手段处理了殷家,这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周韵智自己就经手过好几次。哪有不知这帝王心术的?
“陛下此话当真?”
商阙真诚万分的看着周韵智,一字一顿的说道:“千、真、万、确。”
周韵智垂下眼眸,心中急转,猜测这商阙的话有几分可信。
“晴儿,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怎的你会受伤的?”
周韵智又逼着自己落下眼泪。
“今日追着一只白毛小狐狸到那山崖,只是那白毛小狐狸委实乖觉,跑到了山崖却是不见了。臣妾见山崖并不陡峭,山崖边上却是有一株扶苏红花,我知素太妃最是喜爱这花,想采摘一些,供奉于她佛堂之前,哪知道山崖前的一处泥土松软,臣妾一脚下去,却是摔了下去,哪知山崖下还有个山坳,臣妾停不住身形,却是摔下山坳去了。”
周韵智说到此处,听了听,商阙皱眉道:“梓潼太不小心了该叫别人去采摘,母妃会感念您一番孝心的。”
周韵智点点头,继续说道:“幸好山坳之下是泥土苔藓,臣妾倒也并未有何受伤。臣妾摔下去之后,想到周围必然有暗卫……”
商阙此时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他本以为暗卫们派在皇后周围,皇后一介女子也发现不了,哪想到皇后却是知道的。
“臣妾就坐在山坳处等待陛下的暗卫救援,后来不久之后,臣妾听到不远处有声音,臣妾怕是野兽,于是臣妾躲到了一边。哪知就在此时来了个暗卫。”
“梓潼可看清他们的脸孔。”
“他背跑到对着臣妾,臣妾只是看他们身着飞云服饰,这才大胆揣测。”
暗卫处的标准制服是祥云缭绕纹的通身长袍,束素白腰带。
“臣妾刚准备出声,此人却抽出黑布,将脸面遮蔽,臣妾见他行迹鬼祟,便也不再做声。”
商阙拍拍周韵智的肩膀,柔声说道:“梓潼做得好。”
“待那人走后,臣妾这才跑了出来,往相反的方向跑去,哪知跑着跑着,再往后看,那人却追在臣妾的身后。”
商阙听完,皱着眉头,说道:“梓潼一介女子,能做到此已是不错,不过,下次还是小心仔细,那人也许就躲藏在暗处,只待梓潼自己跑到僻静处,再出手不说。”
周韵智屏住呼吸,让人感觉自己的脸色苍白万分,商阙见吓着了周韵智,连连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后来呢?”
周韵智继续说道:“那人追了半天,臣妾委实跑不动了,臣妾想着与其受辱而死,不如放手一搏。”
“你的刀剑是从何而来的?”
周韵智看着商阙:“陛下忘了,那刀剑还是陛下亲自赐予臣妾的,就是那柄淬青碧剑。”
原来,在行猎之前,商阙有一次和皇后闲聊,言谈之中,说辞先皇曾有意柄淬青碧剑,周韵智原先是情报处头子的时候,就对古代冷兵器十分好奇,手中也收藏了许多兵器,当下之间,就求商阙取出一看,于是,商阙命人取来,周韵智一见那淬青碧剑心中大大的喜爱,那淬青碧剑长不过一尺,却通体翠绿,周韵智无意中滑动起来,没想到那剑锋利异常,竟将她的头发削去了一缕。商阙见周韵智喜欢,就大方的送给了周韵智。
“那剑不过是给梓潼把玩的,哪晓得梓潼却是用来拼命了?”
“若不是陛下的淬青碧剑,臣妾此时就见不到陛下了。”
商阙催促道:“后来怎的?”
周韵智默默念想刚才说的话,将前因后果又理了一遍,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臣妾将淬青碧剑藏于袖中,反身冲向那人,那人似乎很惊讶。”
“梓潼这一下自然是大大的超出那人的预料,做得好,出其不意,梓潼果然是梓潼。”
周韵智微红了脸,她不怕别人骂她,不怕别人恨她,就怕别人对她好,称赞她。这样的感觉竟然十分的陌生。
“臣妾反身冲向他之后,也不辨上下,胡乱刺了他一刀,那人没想到臣妾刺了他,却反手就……那么一下”周韵智手上比划了一下“臣妾只觉得身上一痛,然后臣妾……就晕死了过去。”
“梓潼晕死了过去。”
“是,之前臣妾摔下去之后,就已经受了伤,然后……他那么一下,臣妾就晕死了过去。”
商阙砖头沉思了一下:“那人必然以为是得手了,是以疏于检查,不过幸好如此,梓潼才保全了性命。”
商阙又思忖了半晌,又说道:“梓潼的淬青碧剑,朕可先借走了,过几天还你。”
周韵智心中一惊,双手死死抓住床沿,免得自己惊叫出来。
话说这商阙要借皇后的淬青碧剑一用,周韵智吓了一跳,也不知商阙要这淬青碧剑有何用处?商阙以为自己吓到周韵智了,忙忙柔声哄道:“以前父皇说这剑杀气重,人带了便要不吉利,我虽不信这个,但是这剑是万万不能留在身边了。”
周韵智点点头:“我记得未昏迷之前是紧紧攥在手上的。”
商阙却轻轻笑了起来,周韵智好奇,问道:“你笑什么?”
商阙道:“你何止紧紧攥在手上,简直就跟长在你身上似的,我们连同几位太医院的博士几个人都不能从你手中夺去淬青碧剑,我都没想到你的力气那么大。”
周韵智见他面上含笑,微微有些恼怒,拽着一个相思锦囊向商阙摔去:“这是你给我的东西,怎能平白给了别人。”
她这一动,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周韵智虽然对自己万分小心,可是伤口还是微微渗出了血,她一同,眉头又是一皱,商阙吓得赶紧扶住了她。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别动了,看,牵动了伤口了吧。”
周韵智点点头。
商阙扶着周韵智躺下,盖上锦被,轻轻拍拍她的被角,轻轻哼了起来:“阎王见你绕道走,七月十五也平安。”
“你从哪里听来的?”
“以前行军的时候,经过乡野小镇的时候,一位老婆婆唱的,据说能把死去的灵魂给召回来。”
商阙说完便后悔了,轻轻拍了自己一个嘴巴。
“呸,呸,呸,大吉大利,你没死,你不会死。”
周韵智听完也微微一笑:“那时候,我也总担心你,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你回来了,又要忙着国事家事,我想见你,可总也见不着。”
商阙挨在床头,想了想也笑了:“我在前方打仗,你将家中管理的很好,连父皇都忍不住夸你,我更没了后顾之忧。”
“是吗?父皇那时候还总念叨你,说你都不写封信回家报平安,他也总惦记你。”
商阙冷冷一哼:“父皇在军中遍布暗探,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中,他有什么不知道的。”
周韵智拍拍他的手,说道:“父皇那时候已经有白头发了,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内侍帮他拔了白头发,我想着父皇年老了,总也希望儿女陪在身边的吧?”
商阙轻轻一哼:“那时候三哥与五哥斗得正厉害吧?难为你了,既要应付两位哥哥,又要侍奉父皇,还要管理家中大小一应事务。”
周韵智心道:这时候才想起殷晴的好处吗?当时又为何侮辱死她?商阙啊,你这人莫不成有心理障碍?
其实,现代医学发展的过程中,不但是生理上的医疗得到了发展,而且在心理这一块更是有着无以伦比的大发展,自从弗洛伊德奠定了心理学的基础之后,他的后人在他的基础不断的改进,最后经过好几个世纪的发展,在现代医学之中奠定了重要的地位。
“夫妻本是一体,我总想着你好,你要好好的,我比什么都开心。”
商阙闭起眼睛,可也忍不住一滴眼泪滑落了下来,他拉起周韵智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擦。
“你本是尊贵殷家的嫡女,我是皇家的庶子,若不是你,我也没有今日的地位,你也要好好的,天底下就你待我最好。”
周韵智轻轻叹了口气,心想:原来这人真有心理障碍。一个人压抑许久,一旦得到的时候,就是大爆发的时候,难怪他总是如此敏感。
商阙接着说道:“后来我登上了皇位,那些门阀贵族,总也不服我,霍家,炎家,林家……这些人就像是绳索紧紧勒着我的脖子,他们手上有钱,有门客,他们甚至在三十年前还能铸造钱币,在炎家的土地上,到现在炎家铸造的钱币也比帝国颁发的钱币管用,这些人是大商帝国的毒瘤,一时一刻都不能留。”
周韵智此时倒真正对商阙有些刮目相看,这人的远见超过了她的想象,现代历史上给了这种门阀势力一个专用名词叫做:门阀割据。长期来看,绝对是对于这个帝国的不安因素。远的有汉朝的七王之乱,近的二十三世纪的太阳贵族与门萨贵族的“圣战”,这些都是帝国的贵族在掌握了大量的权利和资源之后,所惹出的祸患。
“陛下的远见超过了臣妾的愚见,臣妾是与陛下一体同命的,断不会做霍乱朝政之事。”
商阙又笑了,商阙其实长得很好看,甚至男生女相,猛一瞧,倒像是个漂亮姑娘男扮女装似的。
“我知道晴儿不会的。”
周韵智第一次见他如此平和,心里也觉得舒服,于是更加的曲意奉承,两人一时倒也越说越投机。
周韵智到底是受过伤的人了,说了一会子话,已经按耐不住沉沉睡去。
商阙见皇后睡着了,也不愿意吵着她,于是,准备起身离去,只是周韵智半个身子压着商阙的宽大袍袖,商阙不愿吵醒周韵智,干脆将整件袍子脱了下来盖在周韵智的身上。自己穿着单衣就跑了出去了。
此时,暗卫首领已经跪在行辕外多时了,商阙一见他跪在那儿,上前对着他就是一脚,若不是怕吵醒了皇后,他几乎要破口大骂,但是,此时只是狠狠的踹着暗卫头子,暗卫头子自知没有保护好皇后是他的失职,也不敢运功反抗,只能默默忍受皇帝的怒气。
最后,商阙累了,一旁的安度原本随着奴婢们退出了行辕,此时,见皇帝一身单衣跑了出来,赶紧去找了件单衣,为商阙披上。
商阙一披袍子,转身离去,那暗卫头子捂着胸口,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紧随着皇帝走去。
到了另一处皇帝行辕,商阙的怒气立刻就爆发了。他指着暗卫头子骂道:“你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人伤了皇后?”
暗卫头子十分郁闷,他们原本是保护皇帝的,因为皇后要打猎,这才匀出了一部分人手出来,哪想到越不想出事的越就是出事了,而且,是皇后被人行刺,还是被一个身穿暗卫服饰的人员行刺,这是天大的灾祸啊。
“查,立刻彻查,凡是受伤的,立刻监视,这次行刺的是皇后,下次报不成就是朕了。”
暗卫头子一听心中大惊,立刻磕头道:“臣等罪该万死,保护皇后不利,此次必然会给陛下一个交代。”
商阙呼了口气,刚才一听说皇后受伤,他已经心神大乱,现在好不容易镇定了下来,说道:“今日凡有金创药进出记录者一律监视,若有受伤者一律监视,若有该当值不当值者一律监视。”
暗卫头子明白这是正常程序:“臣明白。”
商阙又特意加上一句:“不许走漏风声。就说皇后受了风寒,任何人等不得打扰皇后。”
这下对于皇后接下来的缺席,大家也不再感到惊讶,只是婀娜妃子想要跟着商阙的时候,商阙很明确的告诉她:“婀娜妹妹,皇后因风寒不得出席,你是妃子,出现在列席上也不方便,妹妹还是回去休息吧,这几日也是熬得辛苦了。”
婀娜赶紧抓着商阙的手臂,撒娇道:“不嘛,不嘛,我就是要跟着陛下,我不管,我不管。”
商阙终于开始不耐烦了,他甩开婀娜妃子的手臂,冷道:“婀娜妃子是帝国的皇妃了,时时刻刻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婀娜妃该和皇后好好学学。”
婀娜妃子被皇帝一抢白,当下脸孔涨得通红。
商阙一摆手,转身向外走去。留下婀娜妃子十分尴尬的站在原地。两旁有不少随行的官员和太监宫女,婀娜妃子大大失了面子,当下狠狠一跺脚,就向商阙离开的相反方向走开了。
待婀娜妃子走了一段,远远看见商略站在高地上,远远的看向远方。
婀娜妃子自小得到商略的照顾,当下便跑了过去。
“略哥哥,你在看什么?”
商略笑着指着远方道:“婀娜妹妹你看,远方的太阳多么美丽。”
婀娜妃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轮旭日缓缓升上天空,婀娜妃子瞧了半天,逐渐感到无趣了,于是抱怨道:“略哥哥,太阳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去骑马吧。”
商略笑着摇摇头:“婀娜妹妹总是这么没心思,我好羡慕你。”
婀娜瞧着商略的半边脸孔似乎被太阳扑上了一层金纱,商略本就生的儒雅俊美,此时更似仿若天人。婀娜妃子一时竟然看呆了去。
商略笑眯眯点了点婀娜妃子的脑门,说道:“婀娜妹妹该想想是不是生个娃娃了,我还想做舅舅呢。”
婀娜妃子脸上一红,说道:“生孩子的女人丑死了,我可不想。”
商略笑道:“哪个女子不生孩子呢?早生贵子嘛”
婀娜仍然是揉着手指,不说话,看那神情似乎不太愿意的样子,商略暗叹口气,说道:“不生孩子也好,你的孩子日后虽是皇子但也仍然是庶子,比不得皇后的嫡子,妹妹不想生也是对的。”
婀娜妃子一听,顿时怒火万丈,喊道:“凭什么我的孩子就比不过皇后的孩子,我也是商家的嫡女,殷晴不过是外戚女子,比得上我商族贵女吗?”
商略笑的像个孩子:“比不上!比不上!你若和七哥有了孩子,必然是眼睛像他,鼻子像你,皮肤雪白的,嘴唇红红的,定然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宝宝。”
婀娜妃子被他说的心动了,也道:“我生的宝宝定然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宝宝。”
商略瞥了她一眼,道:“娘娘也该想想了。我这里……”
他说着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瓷白色的小瓶子。
“这是生子的秘药,只要给陛下喝下去,你们就能一举得男,到时候,那宝宝可是全帝国最尊贵的王子了。”
婀娜妃子点点头,将瓶子牢牢抓在手中。
商略的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话说商略给了婀娜妃子一瓶“一举得男”的“秘药”,那婀娜妃子不敢轻易尝试,又不敢相信左右,只能让左右抓来几只小猫小狗,说是消遣解闷,然后屏退左右,将药丸合了水,强灌于小猫小狗,过了半天,见那些小猫小狗都是无事,只是精神有些恹恹的,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商朝流行巫医,这些从巫医处得来的‘秘药’最是流行。婀娜妃子等了好几天,就等着商阙召见她,哪里想到,一直等了四天,都不见皇帝召见她,婀娜妃子遣了女官去打听,她的女官白奴打听回来说:“陛下每回狩猎回来之后,都去了皇后那里。”
“天天如此吗?”
“是!天天如此。”
婀娜妃子气的咋了一面屏风和一把琉璃梳子,因为,之前与婀娜妃子交好的女官和太监被皇后杀的杀,流配的流配,故而这女官白奴和婀娜妃子并不贴心,见婀娜妃子脾气发作,只是待在一旁默不作声,待婀娜妃子发泄完之后,招呼小太监们进来打扫一番,又领着宫女们恭请婀娜妃子安歇。
婀娜妃子无法,只能匆匆梳洗一番,躺下安歇去了。
白奴这头出了婀娜妃子的帐篷,转头就来了轩轩的帐篷处,轩轩此时因为照顾皇后的关系,她的帐篷离皇帝的行辕并不远。
白奴到了轩轩处,将刚才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最后……。
“奴婢见婀娜娘娘手里握着一个瓷白瓶子,之后又弄了些小猫小狗,奴婢偷偷瞧了,婀娜娘娘拿着瓷瓶中的药丸喂了那些小猫小狗,奴婢不敢揣测,特特来告诉姐姐。”
原来婀娜妃子遣退了众人,那白奴心中奇怪,于是躲在隐秘处窥探而得的。
轩轩听后心中一惊,这巫医秘药之事,轩轩在宫中日久,也是知道一二,只是这婀娜妃子敢用这些腌髒东西对付皇后,这就不好说了。
“你可知是谁给婀娜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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