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妖皇出击
临敌在前,寒洲与容樾等早已沆瀣一气,只须一个眼神便结成同盟,只要妖皇出击,寒洲和容樾也便出手,寒洲如今实力大有削弱,却要比肩涅辰仙帝,而妖皇不容小觑。
看着几人眉来眼去,妖皇神秘一笑:“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在想如何阻止我?呵,本皇布局这么久,可不是那么容易阻止的!”
幻境来袭,一阵朦胧突然笼罩着他们,无数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无暇顾及,寒洲时刻警惕,知道妖皇就潜藏在他身边。
忽然寒洲望向容樾的方向,只听见容樾大叫一声,一阵红光发散而出,充斥着血气的红光煞气生生从容樾身上剥离,容樾承受不住,几乎崩溃,宣漓守护在容樾的身边,也只能勉强阻挡妖皇一击,救下了容樾的一命,但他自己也受了重伤,鲜血从嘴角溢出,他似毫不在意,施法稳住容樾的仙体。
本来九煞温养在容樾的身体内,已经紧密相连,难以分开,就如涅辰仙帝之九魂,死生才会让九魂离体,一旦九煞脱离容樾身体,容樾也是必死无疑,而此时妖皇轻易地拿走潜伏在容樾身上的木之九煞,他只是重伤,并未崩溃。
寒洲望着容樾,眼皮猛地一跳,在修罗域中,轮回的气息急速降临,往容樾身上冲而去,谁也无法阻挡,寒洲明白,容樾未死,只是还未完成他的使命,轮回还眷顾着他,轮回需要容樾的献祭。
妖皇的声音传来:“顾着别人,还不如想着自己!”
寒洲双眼一眯,侧身躲开妖皇一击,旋即他蕴力打出一拳,震荡如涟漪般网住妖皇之身,仙力一击,即是万钧雷霆,妖皇身形即刻溃散。
只是令人诧异的是妖皇溃散之后很快复原,完好无损地站在寒洲面前,木之九煞随之展现在妖皇手上。
“五行相生相克,若想取你水之九念,还需这木之九煞!”
木煞对接寒洲的水之九念,妖皇出手绝不拖泥带水,妖皇渐渐将寒洲的水之九念引出来,寒洲阴鸷双眸,狠狠地盯着妖皇睿尊,心中不敢,绝不想被掌控到底,他竟然空手抓住眉心的九念,往外剥离。
寒洲:“这本不是属于我的东西,神念降临,你要便拿去!你若想毁天地,尽管去毁,我们师兄弟的仇会一步一步在你身上找回来的!”
寒洲猛地拔出九念,他丢向妖皇,妖皇拿在手上,痴然一笑,而寒洲随即引爆九念,欲将妖皇炸一个粉身碎骨,爆炸一出,将妖皇包裹在内,烟气散去,妖皇依然完好无损,短短一瞬,已是招数百变,却无法阻挡妖皇,
妖皇拿到九念与九煞,便不作过多停留,转身消失,而后出现在棐奚身处之地,将棐奚带离修罗域之中,妖皇最后回眸,看向寒洲,阴冷一笑,满是怨恨。
“还差一个!”
这是妖皇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强者出手,无法阻挡。
血海食日之下,太阳已被血红侵蚀,天地之间仅是幽幽的红光,大劫降临,无处可避。
苍夷等人去看容樾,容樾紧闭双目,尚未苏醒,而妖皇夺煞,轮回降临,容樾周身散发着幽幽的黄泉之气,让人不敢亲近。
寒洲说道:“先回万春树那里,他会醒的,不必担心。”
苍夷问:“你不同我们回去吗?”
寒洲低眸,微微摇头:“我要再去一趟冥界,还一个人的恩怨。师兄所想守护的东西,我也会竭尽全力守护下去的!”
不再多说,寒洲转身即消失在修罗域中,去往已陷入混沌的冥界之中。
修罗域平定,六界大劫已经来临,无暇多想,只能顾及己身,灼婪也要先回魔界。
灼婪看了一眼昏迷的容樾,躺在宣漓的怀中,宣漓也不让任何人近身,任容樾身上的黄泉之气侵蚀自己也不吭声,灼婪还是自己很寂寞,追寻容樾那么久,一点甜头都没有尝到,实在有些不甘心,但他确实打不过宣漓,心里的想法只好作罢。
最后他向几人说道:“此回一别,再难相见!”
宣漓:“赶紧走吧!”
灼婪:“凤齐君你也不用赶我吧,好歹这回我还帮了你们,虽然还欠着你,但我又不会跟你抢容樾了,你且放心吧!还有,我兄长的病记得抽空来医治一下,此回妖皇大打出手,我们也要站在同一阵线了,还有机会相见的,嗯,容樾,有个好归去也好!”
灼婪驾驭着戮兽,带着魔将贯矣,领着魔界泱泱大军,回了魔界之中,准备备战,抵挡妖皇和孽兽。
修罗域重铸城池后,仙界援军也来临,苍夷安排下留守大军,便同宣漓一起回了浮英岛。
浩荡天地,轮回万音,响彻着万古之啸,被凡微和苍夷一同预见的命运,从容樾身上渐渐实现着:六界崩,天地生,轮回主,无极道!
六界将崩,从孽兽破笼而出开始,困顿万年,无人可挡,积怨之深沉,是无数个轮回所积压的污秽倾倒在身上,崩坏六界,把深渊中的罪恶倒出,重新降临万劫不复的混沌!
天地重生,等到崩坏以后,天地毁灭,从断壁残垣间重新生出新的世界,必将颠覆,必将倒塌,更新换代才能改天换地,新的世界才会重生!
轮回之主,本是轮回与天地间的一个交易,献祭而生,以舍身之命,堵悠悠之口,沿及三代,睿尊、寒洲、容樾,豁口之大,无力再堵,万年劫数,已然降临,而容樾之命,也同轮回沉沦!
无极无道,大道无疆,无极始生,看不见道,乾坤不见,无止境的追寻终会泯灭在无止境的欲望之中!
带着容樾回到浮英岛的万春树一处,苍夷和胡白若先行一步离开回了桑霞府,而盼语仙姑和睚痴道人赶到万春树这里,只看到容樾昏迷在宣漓怀中,紧闭双目,十分痛苦。
盼语仙姑差点要破口大骂了,她说道:“容樾又怎么了?我不是让你好好守着他吗?这点事情也做不好吗?”
盼语仙姑唯有容樾这一个徒弟,万分宝贝,如待亲生,她虽然算出容樾劫数丛
生,但三番五次的灾祸也令人心疼,而他所遭受的这些灾祸也不过是轮回的试炼,让他又足够的力量承受轮回的降临,如今轮回之主降临在容樾身上,容樾差点死去。
宣漓也受了大伤,脸上挂彩,却不提及,眼神紧紧停留在容樾身上,一句也不多说,他先把怀里的容樾放到万春树下,而后才向盼语仙姑请罪:“师叔,是宣漓保护不周,任师叔处罚,不过还是先让容樾醒过来。”
睚痴道人在一旁说道:“盼语,你徒弟要紧,看来是修罗域发生了大事,宣漓,待会你且细细说来。”
宣漓:“是,师父!”
宣漓从袖中摸出一片春叶,此片春叶是他们去到万年之前由主宰赠与,宣漓所想,应当是这个能让容樾醒过来,他把这片金色的春叶放到容樾的额头,春叶即刻融入容樾的身体,流畅全身,把容樾外放的黄泉死气全部收拢,一扫而空,从万春树上滴落一滴露珠,生命之力随露珠滴入容樾身上,伤势恢复,容樾也有了复苏的迹象。
施法之后,宣漓也才放心下来,他把修罗域的事情全数告诉睚痴道人和盼语仙姑,以及天象异变下的劫数。
宣漓:“修罗域虽然平定了虚空火鳞爆炸引发的祸乱,除掉墨觉,但后续之乱,让人猝不及防,妖皇走出,强势出击,冥界中的孽兽也要捣乱天地。仙帝坐化,寒洲复活,还请师父和师叔节哀。”
睚痴道人凝眸,严肃地说道:“其实,他早已料到,所以让我等早做准备,守护仙界。”
盼语仙姑却叹气一声:“师父也算圆满,为我和睚痴的事情也操碎了心,谁说他无情无义的,分明还是个大家长,从来没有变过罢了,他这一回舍身成仁,也算了了他的心愿,他实在不想再承受那样的苦痛了,可是消散于天地之间,伤心的又是谁呢?”
四顾无言,无人答话。
盼语仙姑之言分明指着涅辰仙帝所复活之人寒洲,将会所承受涅辰留给他的无尽的寂寞和伤怀。
另寻话语,还是说到如何对付妖皇和孽兽的事情上,宣漓沉眸,先把孽兽之乱先捋清楚,他说道:“孽兽之乱,缘起黄泉,污秽之物无处可去,即生一兽,为倾倒之处,渐而渐之,则成大祸,第一次孽兽之乱本由神界镇压,第二次孽兽之乱由神子献祭,神界由此衰落,一蹶不振,再过万年,孽兽之乱第三次由寒洲献祭,此为第四次,容樾被轮回选中,这是轮回与天地的抉择和交易,献祭之法,实属亡羊补牢;妖皇本为神子,此次报复,是他决心以五行绝世之法操控孽兽,毁天灭地,我们要对付的是妖皇也是孽兽,只是孽兽过于强大,早已超越六界,灭杀之法难以找寻。”
正说着,听到身后嘤咛一声,是容樾醒来了,宣漓心中一喜,不管其他,便转身走到容樾之处蹲下来,把容樾扶起来。
果然是有了心爱忘了师父。
看见宣漓这番举动,睚痴道人和盼语仙姑面面相觑,只是相视一笑,不说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