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大结局
四皇子北堂子溟冷笑了一声,缓缓的从队列中走了出来,讽刺的看了眼北堂子衿,“大哥,好个顺应天命啊!但不知是顺的什么天,应的谁的命?林太史?”北堂子溟说到这里,动作幅度非常大的侧头在人寻中搜索着林寒雨的身影。
左右仔细看过,忽而一笑,“林太史何在?既然是林太史的预言,那叫她出来啊?为何不见林太史的人影呢?”
“四弟说的没错,二哥和你的想法一样。”二皇子北堂子宁适时的走了出来,手持着玉牍面向皇上行了一个礼。“父皇,儿臣以为大哥说的不对,自古立储立贤,而不看位份。大哥说的有些强词夺理了,这种说法并不能使满朝文武信服。”
皇上微微眯着眼睛,看向了北堂子佩,“子佩,你以为你大哥所说的如何呢?”
听到叫到了自己的名字,北堂子佩脸上的表情有些迟疑,眼珠不停的转动,脑子里想着对策。父皇难道是在试探我,看我有没有野心?
北堂子佩斟酌了一下,有些规避的道:“父皇,儿臣以为大哥说那么多,无非是忧心您终日为国事操劳,想替您分担。从这方面看,大哥说的很对,身为长子,自然是要在诸多皇子中做表率,从点上看儿臣认为大哥说的很有道理。
但江山并不是儿戏,祖宗用血肉打下的江山,需要我们后世子孙用生命去驻守。所以儿臣以为,在我们四兄弟中选太子,这个决定权不应该在我们自己身上,而是在朝中的大臣身上。今日聚集这正殿之中的大臣们,各个足智多谋,学识渊博。如果今日一定要从我们四兄弟身上选出一个太子的话,还请父皇将这个决定权交给在座的大臣们,最为妥当。”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文岚烟,笑道:“丞相以为如何?”
皇上等了一会,见文岚烟没有反应,忙咳嗽了一下,“丞相”
文岚烟听见皇上这加重语气的声音,猛然间的回了过神来,“臣在。”
皇上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朝中的文武百官,长叹了一声道:“岁月不饶人,年龄并不会随着你们口中所喊的万岁万岁万万岁就能增涨的。既然今日正巧谈到了这个问题,那朕就与诸位大臣们商议一下,就此将太子之位定下来。”
皇上这话一说完,朝中文武百官齐齐的拱手道:“皇上圣明。”
“文岚烟。”皇上开口叫到。
“臣在,皇上您有何吩咐?”
“朕的四位儿子都很优秀,这也是朕一直迟迟没有立下太子的原因。你来替朕考核,获胜者可以获得太子之位。”皇上头疼的敲了敲脑袋,看见他的四个儿子此时的神态,仿佛回到了他争夺太子之位的时候。果然高处不胜寒,处在最高处,方才认得清这样的局面是多么的令人心痛。
骨肉至亲,血脉相残,这就是享受这无与伦比的至高之位的代价。
“臣遵旨。”文岚烟颔首应道。
林府的门外,樊华瑶备上了厚厚的礼品等在外面,请求见林寒雨一面。
“相夫人,实在对不住了。我们小姐并不在府中,您请回吧。”青女面含歉意的看向樊华瑶。
听到了青女的答复,樊华瑶并不意外。她温柔一笑,“不要紧的,既然她不在,那么换个时间再来。我带来了一些补品,给她补身子的,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可好?”
青女闻言脑袋晃的如同拨浪鼓一样,摇头又摆手的,“万万使不得,相夫人,我家小姐不在,没有我家小姐的首肯,奴婢什么东西都不能收的,还请您理解女婢的难处。”
樊华瑶静静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等寒雨什么时候回来了,再来见她。”
“恭送相夫人。”
青女送走了樊华瑶,折回府中直奔东厢房。“小姐,相夫人让我打发走了,你可以出去了。”
林寒雨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了起来。
“哎哟,我的好小姐,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这行动可真的要注意啊。”
“我知道了,会注意的。你现在快去把我的官服拿来。”
青女摇了摇头,认命的叹道:“是,我的好小姐。”
皇宫正殿中,文岚烟让四位皇子并排站立,支持哪位皇子,就可以站到哪位皇子的后面。支持人数最多者,就是最有资格成为太子的人。
“诸位大臣可以选择了。”文岚烟看着没有人动,便出声提醒道。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一个大臣行动。谁都明白,二十几年前的血案历历在目,一步走错,满盘皆输。谁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一个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谁也不行动。
皇上诧异出声道:“怎么,诸位爱卿都认为朕的这四位皇儿中,没有一个有资格成为储君吗?”
“这”
大臣们的额头都惊出了冷汗,纷纷的将头低了下去。
突然,人群之中,有一个人动了。
众人望去,看见迈出第一步的人竟然是文亭。竟然是文亭?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北堂子溟见文亭动了,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他差点激动的喊出文亭的字,但玉阑两个字卡在了嗓子上,就及时的忍住了。
北堂子宁与北堂子佩见文亭动了,心底都有些紧张的抽搐。如果文亭肯选择站队,那定是会带动很多大臣。因为所有人都会相信文亭既然敢选择,就一定有百分百的把握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这样的话,那些保守派也定会跟着文亭选择。朝中文武百官,他们能拉拢到手中的人毕竟只是少数,刚直不阿的人大有人在。这样的话,他们的希望可就渺茫了。
正当北堂子溟得意之时,突然的,他就笑不出来了,整个人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继而是心痛、失望、不可置信的神情。怎么会,文亭怎么会选择他?
不光北堂子溟意外,就是北堂子衿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文亭为何会选择他呢?
原本还安静的好像掉地上一根头发都听的清的环境,随着文亭的选择,就如一夜之间萌芽的叶子,都冒了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真是想不到啊!”
然而,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呢,萧华也动了。他目光冷酷,全然没有往日的疏狂洒脱样子,而是神情肃穆的走了过来,站在了北堂子衿的身后。
皇上见此竟是惊讶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眼神带着三分关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他缓慢的说道:“萧华,你可是想好了吗?”
“皇上,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听着皇上与萧华的对话,弄的大臣们一头雾水。到底在说什么啊?
“萧华,你”北堂子宁眼里闪过一丝阴险的恨恨之色,他恼怒的看向萧华。
萧华并不看任何人,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任凭所有人的猜测。
“皇上,林太史在殿外求见。”这时,一个小太监走进大殿通报。
“传。”皇上摆了摆手。
林寒雨迈过高高的门槛,见里面站着这么多人都把目光瞥向她,一时不察,竟是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上,眼看就要摔上一跤,突然间有三道人影同时的冲向了林寒雨。
“寒雨”
“寒雨”
“寒雨”
扶住林寒雨的人是文亭,拍着林寒雨肩膀的人是北堂子衿,而萧华则是站在了林寒雨的面前。
“我明白了。”北堂子溟突然高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指着林寒雨厉声说道:“我说为何萧华与文亭都要选择北堂子衿,原来都是你这个女人在背后搞的鬼。你把这朝廷的风这朝中鸡犬不宁,说吧,你到底有何目的?”
林寒雨推开了文亭等人,目光清澈的看向北堂子溟,轻笑了一下,“四皇子不必如此激动,我林寒雨虽然有些本领,但还没这么大。你要知道,我并无法阻止别人的思想。”
“那你来此是为何?”北堂子溟步步紧逼。
林寒雨对着北堂子溟笑了笑,“当然是为了证明谁才是最合适的储君人选。”
前朝的形势如火如荼,但后宫也不安宁。北堂桑儿此时正在皇后的宫中安慰着流泪不止的曲悠。“悠儿姐姐,你别伤心。我一定会帮你的,让文亭娶你为正妻。这种事情你是万万急不得。相夫人不留你,是她没有眼光。悠儿姐姐,你放心,我这就让母后直接下一道懿旨,让文亭明日就与你完婚。”
说完,北堂桑儿满眼希冀的望向皇后,等着她的认同。
皇后看着曲悠淡淡的笑了笑,苦口婆心的道,“悠儿啊,这天下男子多的是,比文亭年轻、英俊、有智谋的男子多如牛毛。你不必如此难过了。”
听了皇后的话,曲悠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北堂桑儿不满的看向皇后,“母后”
皇后对着曲悠挥了一下手,开口道:“悠儿,既然你从丞相府回来了,那就安心的陪在桑儿公主身边当伴读吧,至于其他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母后,您在说什么啊?您怎么能如此说,那个可恶的林寒雨我们还没对付呢。”北堂桑儿陌生的看着皇后。
“悠儿,你先下去。桑儿留下,本宫有话要对你说。”
“是。”曲悠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北堂桑儿看着曲悠离去之后,方才看向皇后,“母后,你要和我说什么?”
“桑儿,你哥哥昨日已经和我交代清楚了,林寒雨是他的幕僚,叫本宫不要针对她。你哥哥的储君之位怕是全靠她了。”
北堂桑儿先是有些吃惊,然后思索了一会,脸色不甘的点了点头,“知道了。不过,母后,那悠儿姐姐如此伤心,桑儿心里极为不忍,可有什么办法吗?”
“这世间,最难治愈的就是心病。桑儿,曲悠她未必就真的如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伤心,你仔细观察就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相夫人也与母后详谈了,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你不必自责,毕竟你已经尽力了,而母后也竭尽所能帮她了。只能到此为止了。”
前朝正殿之上,林寒雨正拉着北堂子衿挨个揭老底。林寒雨随便指着一个人,北堂子衿就差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的姓氏说出来了。一时之间,每个人都如同看怪物似得看着北堂子衿。
北堂子衿到底隐藏的多深啊,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毫无意外,为了防止北堂子衿真的说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出来,也是形势所迫,所有的人都选择支持了北堂子衿。
“林太史,你如此热心的帮助子衿,可是有什么企图?”皇上虽然心里也很震惊北堂子衿所知道的事情竟是如此之多,但他却发现北堂子衿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林寒雨,又想到林寒雨也会巫术,便有些担心北堂子衿受了林寒雨的控制。
“皇上,林寒雨别无所求,只愿当事情尘埃落定之后,辞官归隐。太史令的位置我会传给我的徒弟岐问真,也就是前任太史令岐鹿的长子。相信他定能很好的胜任太史令这个官职。”
“你要辞官归隐?”皇上震惊的看着林寒雨。
林寒雨点了点头,“没错,自从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以来,一直就是麻烦不断,祸事不断。所以我想要辞官归隐,去四处游历游历,也许那样,我才能帮助我真正想帮助的人。”
三个月后。
一处山涧之中。林寒雨挺着还不是很明显的肚子,颇为灵巧的走着路。
“寒雨,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嫁给我?”文亭扛着一盘石墨,慢慢的跟在她的后头,如今的天气已经是冬天,山涧里颇为寒冷,但他的额头却是挂满了汗珠。
林寒雨听了好心的停了下来,也让自己喘口气。一口气走了这么远的路,她也有些累了。“文大公子,我没听错吧,你要娶我?我们不是已经成过亲了吗?你看,如今孩子都有了,就在这肚子里面,还成什么亲呢?”
“寒雨,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给你一场十里红妆好不好?接受我,接受我的家人。”文亭放下肩上的石墨,走到了林寒雨面前。见她的脸冻得通红,忙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了林寒雨的身上。“天冷,多穿点。”
林寒雨忽然看向了只剩一件中衣的文亭,又看向了自己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穿着的衣服,突然起身掉头就走。
文亭愣在了原地,“寒雨,我可是说错什么话了?”
林寒雨并没有回头,背对着他说道:“还不快点干活。你帮我把这盘锁着厉鬼的石墨背到前面的深潭里扔掉,我可以考虑答应你的求婚哦!”
文亭先是一愣,随后便欣喜不已,“这次你可不能耍赖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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