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许愿
转眼间，肖克来银海已经快两个月了。 他对这个城市了解的程度，就如城市对他的接纳程度一样，慢慢的彼此把不同文化的气息融在了一起。 肖克每天早晨都坐公司统一安排的中巴车，和市区居住的员工一起去上班。 公司的卖场在新开发的滨海大道旁，那里离市中心还有几公里的车程，当然大部分的员工都住在公司的集体宿舍里。 肖克已经和员工们很熟悉了，他们大部分还没有结婚，有些员工甚至只有十几岁。 这些男孩和女孩大部分都来自银海市，也有邻近市县的，只有像肖克一样的几个人来自别的省份，当然肖克是离家最远的一个。 肖克是标准的北方汉子，他一米八几的个头，肌肉饱满，五官长得标致大方，这让那些从小就生活在南方的少男少女们十分地感兴趣，在跟肖克，准确地说，应该是跟肖助理交往的过程中，也产生了敬佩和仰慕之情。 肖克讲一口比较纯正的普通话，谈吐儒雅又风趣幽默，常常逗得这群大孩子们开怀大笑。 肖克平时在工作中，也能主动关心和帮助大家，所以他也赢得了员工们的一致尊重和拥护。 肖克慢慢也懂得了珠宝生意这一行的一些知识和规则。 拿珍珠来说，大致分为海水和淡水养殖两大类，海水养殖的珍珠珠形较圆，颗粒饱满、光泽自然，而淡水珍珠一般椭圆形的居多，其光泽度赶不上海水珍珠。 除了珍珠的形状、光泽和颜色外，珍珠的价格和大小有着最直接的关系，在这一行流行着“七珍八宝”这样一句话，意思是一颗珍珠的直径如果达到七毫米就已经很珍贵了，而要达到八毫米以上就是非常难得的宝贝。 假如有幸可以得到一串大小匀称的七八毫米以上的珍珠项链，那就更难能可贵了。 珍珠是有生命的，它的生长过程从小到大都在一定的海洋环境里，与海水的温度和光照都有直接的关系。 而珍珠真假的鉴别很简单，随便拿两颗珍珠放在一起轻轻摩擦一下，如果感觉有种涩涩的摩擦感就是真的，而如果表面打滑，一般都是塑料做的假货。 因为珍珠表面是有小孔的，借助放大镜就可以清晰地看到。 珍珠粉也是宝贝，它是女士增白美容的佳品，现在各种用珍珠粉加工制作的化妆品琳琅满目，品类繁多。 而肖克对珍珠粉最直接的体验就是，把它抹在身上，尤其是出汗较多的下颌、腋窝及被腹部，可以起到很好的干燥和润滑的作用。 这让他睡觉时舒服了许多，不至于汗流不止，使得出汗的部门经常痛痒。 说起玉石翡翠之类珠宝的鉴定就比较专业和复杂了，只有从业时间较长的人才能比较准确地判断真假优劣，即使行家有时也会走眼，这里的“水很深”。 肖克在工作之余，大部分时间都和王勇林莺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可聊的话题自然很多，肖克也时常拿他俩中学时的“恋爱故事”开玩笑，这会让林莺有些难为情，便追着要“打”肖克，惹得王勇也对他怒目而视。 当然他们不会真的闹翻，在嬉笑打骂中，大家都会更加怀念和留恋那些美好的往事。 王勇也时常背着林莺，带肖克去市里的一家按摩房，去放松放松。 银海像这种按摩房非常多，这个行业在旅游城市经久不衰，也是比较大众化的一种服务行业，所以游客去的也很多。 因为是异性按摩，而且顾客一般都只穿着一个裤头，一人一客，在一个相对隔离的包间进行，有时难免有些“亲密接触”，所以王勇和肖克自然要瞒着林莺。 肖克跟随王勇第一次去时，还不太习惯，当他只穿着大裤头躺在按摩床上时，心里就有些忐忑。 进来的按摩师是个女孩，她一进来，就先自我介绍。 “先生，您好！我是九号，给您做服务！” 肖克很不自然地躺着，看见女孩穿着背心和短裤，手里端着一个塑料脸盆，正熟练地做着准备工作。 “先生，请先趴着，我做后背，好吗？” 肖克嘴里“嗯”了一声，便很配合地趴下。 女孩的手法很娴熟，揉搓、按压都很适度，但肖克是第一次体验这种“肌肤之亲”，皮肤一直紧绷着，心里充满了异样的感觉。 “先生，请放松，我又不吃人！” 女孩开玩笑地说道，肖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身体逐渐也放松了下来。 他俩慢慢开始了一些简单的交流，肖克从女孩嘴里得知，她来自贵州，来银海已经三年了，她是和姐姐一起来的，她的姐姐也在别处做这一行。 肖克渐渐已经可以放松地体验，这种服务所带来的愉悦感受了。 女孩的按摩使肖克全身的肌肉由紧到松，由一开始的僵硬酸痛，到按摩后的轻松舒畅，肖克感觉人也精神了许多。 “难怪人们对按摩乐此不疲，这也真是一种享受啊！” 肖克注意到女孩不光用双手给他按摩，还用食盐和精油做材料，用行话说是“推盐”和“推油”。 肖克第一次的按摩体验在“一个钟点”后结束，他本想问女孩的名字，但又没有开口，只记住她是“九号”。 以后，肖克又和王勇去过这家按摩房几次，他每次都会点“九号”的钟。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肖克又见到了李慧萍。 再次见到李慧萍时，她已经完全不像个中学生了。 大方得体的职业装，披肩的长发，修长高挑的身材，映衬着她那张可爱标致的脸庞，浑身都散发着青春少女般的活力与激情。 李慧萍现在做了旅游公司的导游兼地勤，她比以前更忙碌了，每天都在为公司接团，安排旅游线路，联系酒店等事情，还要亲自带团，去各大景区。 看得出，李慧萍已经是公司的中层管理者了，而且她的言谈举止也大方得体，这深得公司同事和游客的欣赏。 李慧萍是带团来金波的公司时见到肖克的。 当时，肖克也正在接待一批珍珠供应商。 当他送供应商时，在游客之中，发现了李慧萍。 虽然李慧萍的打扮，肖克不一定能认出她来，但李慧萍特有的北方口音，肖克是不会忘记的。 肖克在送走客人后，就一直微笑着注视着李慧萍，慧萍正忙着给游客介绍这里的奇珍异宝，还无暇顾及别的事情。 待游客开始自由观光和挑选珠宝时，她才抬头环顾着四周，她也在寻找肖克。 肖克和慧萍的目光很快相遇了，他们愉快地微笑着，朝对方走来。 肖克一见到李慧萍，就夸赞道： “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了，不错嘛！” 慧萍也打趣地说道： “乡巴佬也变成金凤凰了，恭喜啊！” 两人相视而笑。 因为工作关系，两人约定下班后，今晚去银海某个度假村吃饭。 肖克现在已经有了手机，李慧萍给他留了BP机的传呼号。 肖克和李慧萍来到了银海著名的一家度假村，这里离大海很近，可以清晰地看到海边的景色，肖克曾带客人来过一次，感觉环境不错。 肖克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和慧萍坐下，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一边看着海景吹着海风，一边开心地进食和聊天。 更何况，今天和慧萍在这里吃饭，肖克感觉非常得惬意。 一落座，慧萍抢先说话: “今天我请客，不许和我抢哦!” 肖克正欲反驳，慧萍又说道: “我们好久不见了，我一直等机会要请你吃饭，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肖克知道李慧萍还为他们来时的事情，至今难以释怀，就略带埋怨地说道: “你再提以前的事，就太见外了，你没把我当朋友啊！” 慧萍连忙摆摆手， “哥，你别这么说。” 慧萍说完，又马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肖克意识到慧萍情急之下，叫了一声“哥”使她难为情了。 不过，肖克觉得这样称呼他，让自己很舒服，就赶紧接话说: “以后你就叫我哥，这样我很舒服！” 慧萍羞涩地点点头。 海边的落日将银色的沙滩染成了金黄色，椰子树在海风中摆动着长发般的树冠。 树下是几个畅游的观光客，几个孩子正光着脚丫，在海边嬉戏，追逐着海浪，捡拾着吹上海岸的贝壳。 在不知不觉中，月亮从海面上升了起来，把满窗的银光洒在了肖克和慧萍坐的餐桌上。 肖克和慧萍早已经聊得忘记了时间，他们此时不约而同地抬头看着银色的月光，谁也没有说话。 肖克的思绪开始飘得很远很远，他看到在海天交界的地方，有一艘渔轮正趁着月色，全速回港，汽笛拉长了鸣叫，仿佛在向远方的亲人报告平安返航的讯息。 “看，流星！” 慧萍突然大叫到，肖克的思绪马上被打断。 他顺着慧萍手指的方向望去，可他似乎什么也没有看到。 当他回过头，正想问慧萍时，他看到慧萍已经两手交叉，低头在默默地许愿。 肖克安静地看着对面的这个女孩，不知道她今晚会许个什么样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