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赐福
第一百五十九章 赐福
独孤雁作为天胤王朝的公主被安葬了。秦牧风做主。替她认了先帝做义父。对于这个决定,想必蓝若音夫妇都是满意的吧。
逝去的人永远得到了宁静,可是活着的人必须为振兴满目疮痍的天胤王朝而奋斗。
七皇子秦烨已死,新皇的人选就只剩下了一个——秦牧风。礼部的大臣们选定了吉日,请新皇登基。秦牧风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准备坐龙椅。
举行完新皇登基意识和册封皇后的仪式,按照天胤王朝的礼制,新皇和新后还要举行一次盛大的赐福仪式。
帝后赐福的那一天,很是热闹。尽管阴谋、恐怖与杀戮才刚刚过去,可老百姓们还是津津乐道新一任皇帝的****倜傥和异国皇后的婀娜明媚,看热闹的人都挤在宫墙下面,想一睹帝后风姿。按照天胤王朝的规矩,历任新皇都要在登基大典和册封皇后的仪式之后,携皇后登上城楼,与民同庆,并赐给百姓们种子和美酒,预示着自己在任期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当然,也有幼年和少年时就登上皇位的皇帝,他们都是由太后陪同来完成这一仪式的。
这一天,风和日丽,秦牧风与依娜珂一同盛装登上城楼。接受黎民百姓的祝贺与膜拜。
依娜珂两天前刚刚被册封为皇后,心情激动澎湃。这几天,是她有生以来最高兴的日子。夫君的国家,危机已经解除,自己成为了皇后。而自己的家乡罕尼罗国也走出了阴霾。前几日,她的哥哥扎路赛专程派人送来书信,说是那个居心叵测的王后已经得了急病死去,他们父王的身体却渐渐好了起来,已经将王位传给了儿子扎路赛,自己则颐养天年,全力协助儿子治理国家。
罕尼罗国和天胤王朝不太一样,历来有很多太上皇。这些太上皇大都是因为年纪大或者身体状况不太好而禅位的,目的是让年轻有为的下一代给国家带来新的活力。依娜珂与扎路赛的父王身体还好,可他认为自己老了,糊涂了,所以,他要退居二线,帮助儿子好好整顿国家,重建罕尼罗国的富庶与安定。
依娜珂与秦牧风并肩站在一起,如神仙眷侣,玉树临风,看得城楼下面的百姓门眼睛都直了。
就在依娜珂与秦牧风手举金杯,向天下黎民百姓赐予美酒的时候,突然,一个衣着破烂的老人走上前来,请求新皇和新后赐福于他,照老规矩。也就是给他一件皇室特有的东西,再给他说几句吉祥的话。
整个仪式过程中,鲁鸣和侍卫们寸步不离帝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以防不测。他们看到这个衣衫褴褛的老者,闪过了一丝怀疑,就上前将他阻挡在了帝后所站高台下面五十步之遥。
鲁鸣说:“老人家,就请跪在这里,等皇上和皇后为你赐福。”
可不料那老者不依,他说:“历来新皇新后赐福于百姓,凡是八十岁以上的老人,都可以在高台脚下面圣,这位军爷为什么要把我隔得这么远?”
鲁鸣见他这样坚持,心中更加怀疑,但还是好言相劝:“老人家,只要能得到帝后的赐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可是那老人竟然伤心起来:“这位军爷,你是不是看我衣衫破烂,不是富贵之人,没有资格来祈求皇帝和皇后赐福?怕我这又破又脏的老头子辱没了皇帝皇后?”
“这……”鲁鸣有些为难,但还是不肯让他靠近秦牧风和依娜珂。“老人家,你何必这样固执呢?”
正吵得不可开交,高台上面的秦牧风听到下面有喧哗之声,就高声问道:“下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样吵闹?”
鲁鸣向秦牧风说明了情况,并提醒秦牧风小心有人趁此人多嘈杂拥挤之际图谋不轨。
秦牧风向下走了几个台阶,想看看那固执的老人究竟什么样子,不料那老人看见皇帝向他走来,竟然异常激动,立刻跪伏在地,口称万岁,并祈求赐福。
秦牧风见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不禁动了些恻隐之心,就想走过去满足他这个愿望。
鲁鸣小声提醒提醒:“皇上,小心有诈。”
秦牧风犹豫了一下,停住脚步,高声对那老人说:“老人家,既然你诚心祈福,那朕就赏你金麒麟一对,祝你长命百岁,多子多福。”
可是那老者突然哭泣起来:“皇上啊,草民能得到皇上的赐福,真是感激万分。只不过,草民不过是一个孤寡无依的乞丐,居无定所,且从未吃过饱饭,又无妻儿老小,真真是愧对皇上的赐福啊!”一边哭诉,一边用脏腻腻的袖子去揩眼睛。
依娜珂又同情心泛滥。走过来对秦牧风说:“皇上,这个老人家好可怜,我们不如多给他一些东西吧,也好让他结束乞讨的生活,过上安稳的日子。”
鲁鸣生怕富有正义感的依娜珂对那可疑的老人产生更多的同情,就立刻建议:“请皇上皇后赐予这位老人家宝物,微臣这就送过去。”
秦牧风点点头,又不禁唏嘘:“唉,我天胤王朝这些年动荡不安,导致百姓遭受战乱之苦。朕一定要做个好皇帝,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让他们休养生息,安居乐业。”
那老人立刻再次跪倒,大拍马屁:“皇上真是一代明君啊。皇上登基,真是天胤王朝之福、黎民百姓之福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依娜珂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莞尔,凑到秦牧风耳边小声说:“这老人家真有意思,虽说是个乞丐,可还很懂得礼数。”
谁知那老人虽然看上去须发皆白、枯瘦佝偻,可是耳朵还挺灵,居然听见了依娜珂的悄悄话。他立刻又行大礼:“草民多谢皇后娘娘夸奖。皇后娘娘福寿千秋——”
鲁鸣则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他,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那老人又说:“草民听说皇后娘娘是罕尼罗国人,是真的么?”
依娜珂点点头。
老人再次激动万分:“罕尼罗国是个好地方呀!雅蜜拉措冰山高耸入云。宽阔的大草原一望无际,牛羊成群。”
依娜珂正要答话,一个宦官手捧漆盘,来给那老人送皇上皇后又额外赏赐的东西。
鲁鸣趁机走到那老人跟前:“老人家,这是皇上皇后额外赐予你的,你收好,赶快回去吧。”
“鲁侍卫!”依娜珂清脆地叫了一声,“请先等一等。”
鲁鸣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对依娜珂拱手:“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依娜珂又向下走了几个台阶,对那老人说:“老人家,你去过罕尼罗国吗?”
“草民去过。在那里住过几年。”
鲁鸣呵斥道:“一派胡言!你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乞丐怎么可能去那么远的地方?”又向秦牧风请旨,“皇上,等一会儿皇上还要给万民赐予五谷,不宜耽搁时间。”
秦牧风点头:“你说得对。”又向那个老人说,“老人家,朕与皇后还有要事办理,老人家请先回吧。”
那老人也很听话,又行了跪拜之礼,想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哼着一支什么曲子。依娜珂听见了,立刻激动地喊住他:“老人家,请留步!”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台阶,站在那老人的前面,“老人家会唱罕尼罗国的牧歌?”
鲁鸣见状大惊,立刻示意几名侍卫跟随依娜珂。
那老人见依娜珂问他,就欠身回答:“草民回皇后娘娘的话,草民年轻时在罕尼罗国居住过几年,所以也学会了几支牧歌。唱得粗陋,有辱清听,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不!”依娜珂欣喜而陶醉地说,“你唱得很好,让我想起了家乡的一切,蓝天,白云,雪莲花……”
秦牧风也觉得这个老人太不对劲了,又会唱歌又懂礼数,哪里像一个乞丐?他怕依娜珂出意外,就快步走下台阶,伸手扶住依娜珂:“皇后,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依娜珂只好对那老人说:“老人家,抱歉。”
那老人倒也知趣,转身走了。鲁鸣和那几个侍卫暗自松了一口气。可是,那老人猛然转回身来,飞身跃起,闪电般将秦牧风抓在手里,等鲁鸣等人回过神来,一把短剑已经架在了秦牧风的颈上。
依娜珂大惊。抽出贴身短剑,指着那老人厉声断喝:“你是什么人?快快放了皇上,饶你不死!”
“死!哈哈哈哈!”那老人仰天大笑,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和刚才那个病弱的乞丐判若两人,“今天我既然敢来这儿,那就不会在乎死活!”
“你是谁,你究竟要干什么?”鲁鸣已经握紧了长剑,准备一场恶斗。
“干什么?这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嘛,我当然是要劫持你们的新皇帝。”
“你是罗缃的人!”鲁鸣肯定地问道。
“算你有眼光。”
“你到底是什么人?”依娜珂见秦牧风被擒,焦急万分,“为什么要劫持皇上?”
那老人对依娜珂嗤之以鼻:“皇后娘娘问得真是可笑,我劫持秦牧风,当然是因为我想杀了他,让你们秦家没有人做皇帝,无法统治这大好江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跟我们秦家有什么仇?”依娜珂几乎情绪失控,“就算你是罗缃的人,可是你并不姓罗,而且罗缃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对他这样死心塌地?”
那老人用一只手飞快地在自己头上抓了一把,那张满布皱纹的脸和一团白发被他扔在地上,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眼里闪着精光的中年人。
鲁鸣失声叫道:“杨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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