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风羽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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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伊莉雅一行，风羽打着呵欠瞥了一眼手表。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之下才发现已经六点一刻，他也顾不得许多，用起风步就朝家里狂奔。
一般而言，精力无限的风絮大小姐这个时候差不多该起床了，如果她没有见到风羽像个执事似的将热气腾腾的早餐端到面前，肯定是要爆发大小姐脾气掀房的。而且以她平素里鬼马的性格，难保不在学校里给自己搞出点事情。想到这里风羽就不寒而栗，在大小姐起床前做好早饭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只求风絮能看见自己忙于准备早餐的样子从而减轻处罚。
风羽的风步如果施展到极致的话，其速度几乎可以媲美一辆跑车。即使如此，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风絮大小姐正拿着一根汤勺，倚着门框掂量着。她那张男女老少通杀的精致伪萝莉面孔在旭日下更显朝气，吸引了不少晨练经过的人的眼球。风羽当然不能在她面前使出风步那种惊世骇俗的速度，但也全力奔跑过来，以证明自己还是非常惦记着做饭这项义务的。而风絮大小姐丝毫没有被他那满头大汗的样子所打动，目光泛着寒意。
“哪去了？”风絮打个呵欠，懒洋洋地问。
“晨练，晨练。”风羽大口喘着气，赶紧撒个谎。
风絮当然不是那么好骗的，质问道：“从半夜练到现在？”
虽然知道这个借口多半瞒不过风絮，被揭穿了谎言的风羽还是有些尴尬。但他当然不会把真相告诉风絮，正思考着再编一个怎样的借口才更真实时，风絮忽然松口了：“算了，哥。反正你也不会告诉我的吧，与其听你编更多的谎话，还不如不知道的好。进来吃饭吧。”
“咦？”风羽不由得有些惊奇，这大小姐怎么今天脾气这么好了？
风絮突然一回头，露出一脸小恶魔式的笑容说：“当然，作为你彻夜不归以及劳驾本小姐亲自动手做早饭的代价，我前几天看好的那款psp2还有这个月的零食是不是该”
风羽听了一下子垂下脑袋，他就知道风絮大小姐没这么好对付，但慑于风絮的威胁也只能肉疼地说：“好好，我算是怕了你了。psp2周末就给你买，这个月的零食随便你买多少。”
听到风羽打了保票，风絮那绷着的脸立马就笑逐颜开，挽着风羽的胳膊一口一个“哥”叫的亲热，还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要是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是一对亲密得不行的小情侣。
“你啊”风羽爱怜地摁了摁风絮的头，明知道自己有时对她太过溺爱，但这是他唯一的亲人，溺爱便溺爱吧。
今天的课上风羽没敢睡觉，强撑着精神有一下没一下的听完一节又一节课。他倒不是怕落下学业，只是在其位谋其事，作为这所学校的学生会副会长，他多少还要注意自己的榜样作用。若他不是副会长的话，估计早已管他三七二十一睡了再说。
但风羽的表现落在沈雁雪眼中却成了刻苦学习的好学生的模样，在她想来，风羽作为学生会的副会长，放学后要处理诸多事务，晚上又自学到深夜，白天还这样强打着精神听课，心里居然很是同情。
想到这里，沈雁雪忽然用那雪白玉手捂住胸口，坐立不安起来。
昨晚她回去后，对着镜子发现白日里那微痒的胸口处，突兀地出现了一片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羽毛印记。这印记仿佛深刻在她的身体中，无论她怎样擦拭都无法清除。只要稍微有点联想能力，肯定都能想到这印记与风羽有关，更何况还有令沈雁雪印象深刻的那句“你是我的羽”。总之，这种仿佛被人预定了今生的感觉令她心慌意乱，但这羽毛印记散发出的柔和光芒却能给她一股心安与温暖，让她睡了个久违的安稳觉。
沈雁雪美眸带点怯意地在风羽身上打量，风羽昨天梳理她头发时的温柔眼神时常浮现眼前，那双如天空般澄澈的眼睛令她无法集中精神听课。
“沈雁雪同学，请你来朗读下一段。”班主任陈锐发现沈雁雪在出神，提问她道。
沈雁雪有些慌张地站起来，一双美眸在课本上迅速找寻着，但无奈刚才走神太久，她实在找不到该读哪段。正当她准备放弃时，听到风羽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笔记本上正写着一个大大的数字“3”，沈雁雪立即心领神会，感激地看他一眼，便轻声朗读起来。
陈锐也有所察觉，镜片下的那双狭长眼睛将目光转移到风羽身上，面色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凝重
无论风羽再怎么强撑也不可能是铁打的，午休时他合上眼睛就再也不想睁开，杨夏叫了好久才将风羽从睡梦中惊醒。
“风羽，该上体育课了，风羽”杨夏小心翼翼地晃动风羽。
“你这样怎么叫的醒，”沈昌一脸坏笑地出现在杨夏身旁，“看我的！”
沈昌一把拉开杨夏，猛地提起风羽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从桌子上拽了起来，然后高高举起左手，一脸猖狂地正准备一记耳光扇过去。
“你想干什么？”沈昌手掌离风羽的脸颊只有几公分之际，风羽那双澄澈的眼睛陡然睁开，冷冷地瞪着沈昌。
沈昌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即赔笑道：“没什么，就是看老大你衣服乱了，帮你理理。”说着他手上的动作十分自然地转换成帮风羽整理领子的模样。
一声闷响，风羽直接将沈昌打翻在地。自己整整领子，看了一眼教室才发现只剩他们三人，于是对小夏说：“快走吧。”
“嗯。”杨夏应了一声，有些担忧地瞥一眼倒在地上的沈昌，最终还是像只小兔子般一蹦一跳地追上风羽。
“喂喂，怎么了风羽，这可不是你的水平啊！”杨叶挥舞着网球拍打出一记角度十分刁钻的球，挑衅地向对面的风羽说道。她那一头长发随奔跑而舞动着，妩媚的脸颊此刻透着几分英气，迷你短裙下是一双如象牙般细腻的玉腿，令得周围不少男生分神。
风羽有气无力地奔向底线，眼巴巴地看着这球飞了出去，向杨叶求饶道：“今天状态实在不好，你就饶了我吧，叶子。”打了十分钟网球，风羽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煎熬了。一方面他渴睡厉害，昨晚又消耗了不少体能；另一方面他还得时时注意着不暴露出风属性灵能的身体增幅，实在是太辛苦了。
杨叶关切地走上来，摸摸他的头说：“怎么，生病了？”
“没那么严重，”风羽轻轻拨开额头上的那只纤手，“只不过昨晚没睡好觉，太困了。”
“才刚开学，干嘛那么认真。”叶子语气里透着责备，“快去休息吧，当副会长也不能累坏身体啊。”
风羽点点头，有副会长这个身份，倒是为他省去了很多解释的麻烦。他将网球拍丢向一边早就跃跃欲试的沈昌，寻了只有杨夏和沈雁雪两人坐的长椅，靠着椅背休息起来。
杨夏和沈雁雪都属于那种比较文静的女生，所以并没有参与体育活动，而杨夏又是很有责任心的班长，所以主动找沈雁雪谈心。但沈雁雪话很少，隐隐间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情绪，所以几乎都是杨夏在向她介绍学校的情况。
见到风羽走过来，两人也是主动地向旁边让一让，风羽感激地伸出大手轻轻在杨夏的脑袋上揉揉。这一举动让一旁的沈雁雪惊讶不已，再看杨夏脸上略带几分享受的表情，心中不由地暗自猜测起两人的关系。她当然不好意思开口相问，只能揣着糊涂当明白地跟杨夏小声聊天。
长椅上睡觉毕竟不够舒适，风羽一连换了几个姿势，耳边是杨夏和沈雁雪如蚊蚋般的声音，他睡得迷迷糊糊间，只感觉一双柔软的小手轻轻将他的身体放平，头部枕在比枕头还柔软的物体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你们”即使沈雁雪再怎么拒人，可眼前的情景让她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惊讶。因为风羽所枕着的，正是杨夏那对柔软白嫩的大腿。
杨夏温柔地看着风羽那俊美的面庞，小手轻覆在风羽的眼帘上替他遮住有些刺眼的阳光，这才轻声对沈雁雪说：“你误会了，其实，怎么说呢风羽，应该算做我和姐姐的主人吧”
“主主人？！”
“嗯，我们是被风羽买来的。”往昔的那些记忆又倒灌回她的脑海里，杨夏婉婉回忆道，“本来我们也有一个正常的家庭，可十岁的时候，父亲的赌瘾越来越严重，几乎输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财，母亲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而父亲最后因为还不起钱，把我和姐姐卖掉了”
沈雁雪目光中泛着同情，这身世倒与她有几分相似，只是比自己更加凄惨。
“后来我们被带到这座镇上准备卖掉，好几天没有吃东西，很饿的时候，”说到这里，杨夏情不自禁地轻抚着风羽的脸颊，“他就出现在我们面前。当时他也只有十岁，穿着一身白色的骑士装，手里拎着一个用很大的盒子装的生日蛋糕，他这双像天空般澄澈的眼睛让我们没由来地就觉得很安心。当时卖我们的那个男人不在，他看见蜷缩在小巷角落里的我们，走过来把那只大蛋糕打开放到我们面前。”
她两只嫩手不经意地就搅在一起，继续说：“那时候我们还不懂事，狼吞虎咽地就把蛋糕吃掉，而且连声谢谢都没有说。那可是他十周岁的生日蛋糕啊，他一口都没有吃到，而且那身为生日准备的那么漂亮的骑士礼服，也被好奇的我和姐姐摸得都是奶油。”说到这儿，杨夏脸上满是愧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后来呢？”沈雁雪看着熟睡的风羽，内心对他多了几分尊重。
“后来那个男人回来了，风羽说要带我们两个走。那个男人肯定是不会答应，不过他认为风羽纯粹是个捣乱的小孩子，嘲笑风羽说要是他能拿来十万块钱，就把我们中的一个卖给风羽。谁都知道，贩卖一个女孩怎么可能值十万块，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有十万块？风羽听了之后转身就跑，我和姐姐当时都很伤心，以为风羽被那个男人吓跑了。说真的，虽然知道是不可能的事，但我们内心里还是有一些幻想的。”
杨夏自嘲地笑了笑，“之后好几个小时过去了，风羽都没有回来，我和姐姐彻底绝望了，而那个男人在这镇上找不到买主，也准备带我们到另一座城镇去。可就是那时候，风羽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一大袋东西。”
“他真的拿来了十万块？！”沈雁雪听到这里，以她冰冷的性子也不由得惊呼起来。
杨夏点点头，又缓缓摇摇头说：“不是十万，是整整二十万。我永远都忘不了当时他把那二十万丢到那个男人面前，指着我们说‘现在她们是我的了’的时候，我心中那种无比的欣喜，我和姐姐第一时间就躲到了他身后。那个男人也难以相信风羽真的会拿出二十万，不过他担心风羽是偷了家人的钱，提起装钱的袋子就跑了。而我和姐姐被风羽带回家里，也就算被他买下来，所以我才说他是我们的主人。”
沈雁雪那双雾蒙蒙的眸子也湿润了，她又问道：“可是那二十万他究竟是哪来的？就算他家里再富裕，大人也不会不闻不问就给他这么一笔钱啊。”
“这”杨夏想到这里，那溢满双目的晶莹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地滴落而下，如两串珍珠溅湿了风羽的面庞，她啜泣着说：“风羽并没有告诉我们，不过后来姐姐私下打听，才知道风羽当时跟他父亲达成了一个很残忍的协定”
杨夏正欲说下去，风羽却因为她的眼泪惊醒过来，一双澄澈的眸子看见的是杨夏啜泣着的模样，当下坐起身来，焦急而关切地问：“怎么了小夏，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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