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佩上流苏
墨尘走进房间,脸上带着不悦,好看的眸变得有些犀利。 楚清歌心中七上八下,自己这是拿命在贫嘴,苏念好歹也是仙尊的养女,被称为小贼还让仙尊听到,大大的危机。 见气氛诡异,唐思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师弟,还不快去取药?” 楚清歌心领神会,这是在帮他,连忙应了声是便回身去药架子上寻找。 不消片刻,楚清歌拿着药瓶恭恭敬敬双手奉上,唐思接过药瓶再交给墨尘。 “义父,快回去给表妹吃吧,再不退热,怕是要烧坏脑子,早晚一粒,温水服下。” 墨尘看了看手中的药瓶回道:“一路走来看得出桑澜待你不错,我也放心了,此番回去不知何时还能再来,若你修的仙体,记得回邙山看看。” 修的仙体…… 唐思胃抽搐了一会,这一竿子给她支多少年之后,楚清歌算是仙界第一人,十年修的半仙之体,自己虽被夸天资不凡,但要修的仙体少说也得百十来年,好在半仙之体就能常驻青春,不然修的仙体回到邙山,一个老妇怎么好意思开口叫二十出头的男人为义父? 拍了拍唐思的肩膀,转身离去,末了还睨了楚清歌一眼。 见墨尘离去,楚清歌松了口气,一旁唐思笑的花枝烂颤。 因为朝阳镇的遭遇,两人暗地里关系不错,唐思也没有摆出月辞仙子入室弟子的架子,月辞座下共有三名入室弟子,南绝的右护法云上仙人为大弟子,左护法观月仙人为二弟子,唐思就成了老三。 桑澜小辈弟子都称呼唐思三师姐,楚清歌人前也一样,只是独处时唤唐思,偶尔也用师姐这个称呼打趣。 楚清歌正打算开个玩笑安慰自己的心脏,却见天边已经远去的白光返了回来,墨尘再次站在他面前,惊的他一个哆嗦。 仙界强者为尊,长者为尊,毫无疑问,这位弄琴仙尊,很强。 墨尘负手,语气冷淡道:“你唤她是小贼,念儿可是偷了你什么东西。” 好端端的疑问句,生生让墨尘说成了陈述句。 楚清歌忙拱手低头回道:“只是一些银两,苏姑娘已经归还。” 墨尘皱眉:“何时的事。” 楚清歌道:“朝阳镇庙会那天。” 墨尘点点头,想到当时两姐妹那狼狈样,也是被逼无奈。 “既已归还,此事莫要再提。”顿了顿厉色道:“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楚清歌抖了三抖,道:“是。” 周围慑人的气场消失,楚清歌抬起头给自己顺了口气,压压惊,唐思早已经笑的直不起腰。 剜了她一眼后好奇道:“你们姐妹是怎么遇到仙尊的?” 唐思起身板起脸,“只有这事万万说不得。” 楚清歌了然。 * 苏念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墨尘不在座位,侧头寻找。 殿外墨尘架起柴火烧了一锅热水,此时正端着瓷碗等在一边。 苏念惊悚了,这还是她那个义父大人么? 墨尘转头见苏念醒来,抬起手指画出美丽的弧度,锅中的热水便顺着他指出的弧度飞入碗中。 苏念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她怀疑自己做了个梦,梦里美男义父在烧水。 墨尘端着碗走进殿内,见苏念起身皱了下眉。 “怎这般见鬼的模样?”说罢坐到座椅上掏出一粒药丸递给苏念。 刚机械的接过药丸,又见墨尘端过瓷碗靠近。 义父大人亲自喂药!? “服下。” 听话将药丸塞进嘴里,伸头去喝墨尘手中瓷碗的水,热气扑面,又下意识躲开了。 墨尘拧眉:“太烫?” 见苏念点头,自己先尝了一口,确实太烫。 指尖泛起白光,再次浅尝后又递给她。 义父大人,仙法不是这么用的吧…… 苏念看着碗中剩下的水有些疑惑,之前的丹药可充饥也可补水,数月没喝到真正的水还是有些怀念,可是邙山中似乎没有水源。 “义父大人,这该不会是洗尘池里的水吧?”想到自己喝下洗澡水,苏念整个人都不好了。 墨尘放下瓷碗,睨了她一眼道:“百里之外,小镇井中之水。” 想必这瓷碗和火架子上的锅也是从镇上弄来的了,苏念一阵感动,水汽再次蒙上双眼。 墨尘拧眉:“怎又一副要哭的模样?” 苏念抽抽鼻子回道:“义父大人,我想喝鸡汤。” 殿外金鸡睡梦中打了个寒颤,忽觉头上有炙热的目光,抬起鸡脑袋看了看,仙尊大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它。 金鸡,再卒。 * 桑澜仙山早课刚刚结束,一群小仙走回自己的住所,唐思跟两位师兄道别后向药炉走去。 “唉?你们听说了吗?日阳仙人换道场了。” 几名小仙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的八卦,唐思探了探头也凑个热闹听。 蓝衫小仙疑惑的问道:“师兄,日阳仙人好好的换什么道场啊?” 被称作师兄的小仙四下看了看,拉过蓝衫小仙的脑袋小声道:“你不知道吧,据说弄琴仙尊到日阳仙人那要了不少金鸡,都没剩下几只。” 蓝衫小仙诧异:“不过是报晓的金鸡,仙尊怎么要那么多,日阳仙人只是个饲养金鸡的仙人,仙尊为难他做什么?” 另一个小仙惊讶道:“日阳仙人换了道场,该不会是怕仙尊找到他吧。” 唐思瞪着眼睛看了看邙山的方向,能让义父这么做的只有一个可能,叹了口气,她的表妹真能给人找麻烦。 苏念掐着腰站在殿外,笑嘻嘻的看着拴在柱子上的金鸡们,得意洋洋。 花了上亿年爬上食物链的顶端,她苏念怎么可能吃素。 望了望崖边搭起的小灶台,笑的更欢了,义父大人还是很疼她的,锅碗瓢盆应有尽有,食材是单调了些,但是能吃到肉已经非常满足了。 遗憾的是,不论她做的多香,义父大人都静坐在那,坚决不吃。 “念儿,过来。” 听到义父大人呼唤,苏念赶忙跑回殿内,每次这样,一定是要训话,端坐在矮桌前准备受训。 墨尘睁开眼见她这副模样,暗自好笑,样子倒是虔诚,可他说的话哪次听过。 “你几番踏云跑下山崖,不要以为我不知。” 苏念瘪嘴,她都是在洗澡的时候从洗尘池跑出去的,怎么这也能被发现。 “是,念儿错了。” 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墨尘拿下腰间的玉佩,将佩上的流苏拆下递给苏念道:“不反对你出去,但是崖下万雷池万不可接近,这流苏有我仙气,你带上,遇到危险我便会知晓。” 苏念伸手接过流苏看了看,义父大人好像除了白色就是银色,就连这流苏也是银晃晃的,只是没了玉佩,只是一个流苏的穗子,看的有些别扭。抬眼看到墨尘将玉佩收入怀中有些疑惑,流苏都送了,怎么玉佩舍不得了。 试探道:“义父大人,那玉佩是心上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