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最后的战争
前线的情况之复杂，远非他们所能想象。 虽然承王只占领下了三个城池，但是南疆蛮荒之地，这三个城池竟是固若金汤，两方的军队在外面对峙了三个月之久，都没有分出了上下来。 其间也有多次的冲突，但是胜负各半。 而在第二个月的时候，承王在那边登基称帝了。 按照出行前他们三人在房中商量的对策，此时已经至少已经攻下一个城，然而非但城没攻下，欧阳喆却是不见了。 群臣一时如热锅上的蚂蚁。 来回的探子还说，对方声称欧阳喆是被承王抓了去，要他们投降俯首称臣。 温子珩沉声道：“大家安静，事已至此，大家要做的不是争论，而是该如何应对。” 下面有大臣道：“如今皇上都不见了，何必再浪费时间，早日投降还能干多得些新皇信任。” 温子珩仔细看了一眼方才讲话那人，认出那人是江浙总督余海，才缓缓道：“余大人说的有道理，若是哪位大人还有这个想法，莫不如趁此机会一同前往。 那余海原本就是墙头草一样的人物，早在当年皇子夺嫡的争斗中，他先是站在承王那边，后来见势头不对，又临阵倒戈转向欧阳喆。 温子珩的话一出口，原本喧闹的人就不敢再讲话了，但是心中还是担忧万分。 毕竟他们都是文官，对战场的事情一概不知，此时猛一听皇上不见了，群龙无首之下，如何能够安心的了。 温子珩道：“梁大将军在前线已经派遣兵马去寻找，此时我们更应该众志成城，若是因此慌乱，岂不是如了对方的意？” 梁慕白也道：“列位都是肱骨之臣，此时情况危急，更是体现大家能力的时候，岂能自乱阵脚？” 余海却道：“两位大人说得好听，可是情况在眼前摆着，让诸位大人如何安心？” 梁慕白道：“余大人意下如何？” 余海没想到他直接问到自己跟前，愣了一下，道：“下官人微言轻，并不知道什么，只是也想向两位要个准话。” 温子珩冷笑：“准话就是余大人若是想走，我等必好酒相送。” 余海红了脸，道：“温大人说的哪里话，下官方才也是急了。” 他说那句话未免没有内心的真实想法，不过更直接的目的是想动摇大家的信心。 这一点，温子珩二人清楚地很。 这一场朝会不欢而散，两人下了直接一同回去了温府，径自入了内院二太太处。 因此时温家并无未嫁女子，梁家又是亲戚，便没有忌讳。 两人进门便见二太太焦灼的神情。 “可找到你四妹妹了？” 温子珩摇了摇头。 二太太颓然坐下：“我当真后悔了。” 当日欧阳喆御驾亲征，带走的不仅仅是梁慕桐，还有如珞。 原来，这场动乱从一开始，就在欧阳喆等人的监察之下，并不是等到那封折子才得到的消息。 而欧阳喆也想利用这个契机，给如珞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于是便有了这个甚是冒险的计划。 欧阳喆决定带如珞一同前往，只是对外放出去的消息是自己去的，然后传出自己陷入险境的消息，继而如珞再“奔赴沙场”，“救”自己回来，这样重臣也就没什么可说，而自己也有一个据理力争的理由。 只是事情没有那么顺利，据那探子私下和温子珩二人所说，欧阳喆是真的不见了，当然，一同不见的，还有如珞。 梁慕桐亦是没有他们的消息，现下都两天了。 二太太哭道：“当初我就不应该同意，你四妹妹那么听话，我不同意她肯定不会走，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温子珩道：“如珞去沙场的事情还是要放出去，至于前线，我亲自去看看。” 二太太还未讲话，只听梁慕白道：“还是我去。” **** **** 滴答，滴答。 这里些许是个山洞，阴冷潮湿，用手去触摸石头，都似乎是黏黏的苔藓附着在上面，正如此时此刻如珞忐忑到有些恐惧的心情。 滴答，滴答。 不知道哪里在滴水，腐败的味道传来，更显得阴森。 如珞查探了一番，转身原路返回。 没走多远，转了个弯，便看到一处高出一些的石台，比其他地方都干燥一些，上面躺了一个人。 如珞走上前去，拿手试探了几下那人的额头，叹了口气。 两天前，她和欧阳喆和大部队冲散，又逃开敌军的追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这处山洞，还好有这个地方歇脚。 而欧阳喆因中了箭，半夜就发起了热，此时看上去情况越来越不好。 所幸，她有随身带着常用药的好习惯，简单处理了伤口，敷了药，暂时倒没有大碍。只是…… 这热一直退不下去，又没有水…… 水！ 对了，方才不是有滴水的声音？ 如珞给欧阳喆盖好身上的披风，沿着方才的方向走过去，果然看到有一处石头上面有水痕，虽然只是一滴一滴在滴落，但是也足够了。 想了想，她拔出之前母亲送给自己的匕首，把鞘当做盛水的工具，在石头处接水。 想来梁慕桐也在紧锣密鼓地寻找自己二人，只是敌军肯定而已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端看两边人谁先找到吧。 这样想着，如珞便有些伤心。 到底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 如果不是自己一定要嫁给他，或者更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他是不是就不用来冒这个险？ 只是世事哪里有如果。 如珞想起之前欧阳喆说的话，这原本就是两个人要一起去努力的事情，付出代价也是理所应当，切莫自责。 然而若代价是这样，如珞真的不知道…… 过了许久，水才接了堪堪半个剑鞘。 如珞小心地把水端了过来，扶起欧阳喆，慢慢喂给他喝。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干净不干净了。 如此来来回回了三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如珞约莫着量差不多，便停下了。 收起匕首，再试一下欧阳喆的额头，热度稍微退了一些，如珞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了，还要多久才能被找到？ 也不知道，先找到自己二人的，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