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别怕，是我
二太太陪着如珞用完晚饭才走，直到离开，如珞也再没有看温如瑶一眼。 因午间没睡，又因为温如瑶的事情伤了神，晚上很早如珞便困了。 二太太他们走后不久，天色变得有些昏暗。 薄荷正要去点灯，却被一旁的崔嬷嬷拦住了。 崔嬷嬷努努嘴，悄声道：“睡着啦。” 几人这才看到，方才歪在美人榻上看书的如珞已经枕着靠枕睡着了。 崔嬷嬷想叫醒她去床上睡，却又担心她醒来就再也睡不好，便悄悄地拿了被子过来帮如珞盖好，才和众人悄悄退了出去。 如珞自是不知道这些。 方才她看着书看着书，只觉得眼皮越发沉重，慢慢的，自己便失去了支撑它的力气，最后掉进了梦乡里。 这一觉谁的格外香甜，她似乎梦到了欧阳喆，口鼻间都被欧阳喆暖暖的香味环绕。 模糊中，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温软的怀抱，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如珞哼哼出声，便听到有人轻轻笑了。 如珞一惊，竟然不是梦？ 下一秒，又被拥入怀抱。 “别怕，是我。” 如珞鼻子一酸，眼泪便再也忍不住，埋进那人的怀中哭了起来。 虽然黑灯瞎火的，但是如珞仍然能够清晰感受到身后那人的容貌轮廓，他的温度，他的气味，他的一切，让在她心中描绘了无数次的样子生动鲜活起来。 如珞又靠近了些，用力深吸一口气，想把这些日子都没有闻到的味道全部吸进自己的身体。 那暖暖的，香香的，有无数安全感在里面的味道。 “小傻瓜，我在。”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又夹杂着无尽的宠爱和情愫。 可是如珞敏感地捕捉到一丝疲倦。 于是一下子坐了起来，道：“你受伤了？” 欧阳喆摇了摇头，眼睛在黑夜里熠熠生辉，看着如珞笑了。 “那么紧张我？” 如珞这才反应过来，慢慢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现在在欧阳潜的府邸……我……” 她忽然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又是何等尴尬的境地，此时，却不知道欧阳喆怎么想自己。 黑暗中，如珞看不到他的神情，见他许久不出声，心中也越来越紧张。 手指收紧，嘴唇紧咬。 这样…… “傻瓜，我都知道。” 欧阳喆忽然拉住了她的手，那只手便犹如火烧一般灼热起来。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如珞的泪水喷涌而出。 “是啊，你来晚了，该罚。” 如珞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能够放下一些了。 而欧阳喆，他这次抛开前线的一切回来，定然也是有天大的事情。 早先听闻皇上驾崩的消息，便知道六皇子定会借机发难于欧阳喆。 但是在如珞和欧阳潜之前的交流中，也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契机，根本没人料到欧阳喆真的会回来，难不成他此次出现，便是为了这件事？ 如珞还没问起，便听欧阳喆道：“我这次是回来吊唁先王。” 如珞心中一紧：“这可能是个圈套!” 欧阳喆何尝不知道？ “如珞，你该相信我。” 如珞这次却全然没有前面几次的安心。 “可是我不得不担心，你知道，这次根本就是个圈套，你回来，便可能会被圈禁，你不回来，便会被冠上谋反的罪名……” 话音未落，只觉得唇上贴上了一个柔软的物事。 “唔……” 是他的温度。 辗转碾压，欧阳喆好恨不得把她的唇吞吃下去。过了好久，那人微微喘不过气，欧阳喆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这些我都考虑到了，所以你放心。原本发兵便是出师无名，这下，他也算是给我送个借口。” 如珞并不是很懂，但是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段日子，你还好么？” 当然不好。 如珞看向他，这四个字就卡在喉咙说不出来了。 半晌，如珞道：“这段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情。” 确实很多，明明才几个月，却觉得像过了很多年。 欧阳喆道：“薄荷有照顾好你么？” 如珞以为他因自己身在欧阳潜府中便要迁怒于薄荷，忙道：“她照顾的自然很好，只是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欧阳喆点点头。 两人便在这黑暗中静静相拥。 如珞知道此时的宁静是多么的奢侈，是故小心翼翼，生怕有一点动静，便吓跑了眼前的美好。 “你这次回来，是如何打算的？” 欧阳喆调整了一下位置，抱紧了怀中的人，道：“我打算去吊唁先王，顺便暗中联系一下之前安排在朝中各处的暗桩。之后便就要走了，许是来不及再来见你一面，你要等着我，我会来接你。” 如珞点点头，忽然想起现在是黑夜，点头他也看不到，便道：“我会等你来接我，但是，你要答应我，活着回来。” 欧阳喆知道她担心什么，眼眶一热。 家中有人等着自己回来的感觉，真的很好。 如珞不知道何时，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日一醒来，不出所料，床边空无一人，只是陷下去床褥，表明这里曾经躺了一个人。 发了一会儿呆，如珞便起身唤了丫头们进来洗漱，今日小兰倒是开心得很。 平日里如珞伺候的人用惯那几个，也不很使唤小兰。小兰也就只是在旁边侯着，只在如珞叫的时候才上前说两句。 但是今日小兰在旁边忙前忙后，满面喜色，看的如珞好奇不已。 如珞道：“你今儿这是怎么了？” 小兰闻言一愣：“没……没怎么呀。” 栀黄扑哧一笑：“还没怎么，你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快说吧，到底是什么喜事儿，让我们小兰妹妹这么开心？” 小兰尴尬道：“哪里有喜事？” 小菊在旁边接话道：“昨儿城里回来了两队兵，其中可是有咱们小兰的亲哥哥，她能不开心么？” 众人都笑了，只有小兰红了脸。 笑闹一阵子，众人又伺候如珞用了早饭，放各自下去。 因如珞早间喜欢独自在书房中看会儿书，栀黄几人便下去了，只留了她一个人在房中。 看了不多时，忽然听到有脚步声响，如珞一愣，心中涌起一阵狂希望，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