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结局
众人正等着热闹呢,却不知竟然是从外面来的人打扰了。若这声音发出来是个女人叫唤的,众人也便不多想了,估摸就是那个云媒堂的下堂少帅夫人闹的。然而这个声音却是个男人发出来的,这叫众人一阵迟疑。
却见来人身上穿着个披风,头顶上带着个大宽帽子,一看着上面的花样,想必这来人身份定是不凡。
白宇松将头一回,原来脸上还显得一阵死气,估摸他心里也是知道,方晓俏是不可能来闹腾的,更不说她会来不来这地点了。
但是,这个人过来就不一样了,他看到对方朝着自己过来那威风凛凛的样子,一时间也精气神都足了几分。
“松儿,我这路上就听到你和容家的小姐结亲,还把俏儿给休了,这叫什么事,你能跟我解释一番吗?”白景程是故意过来的,也是故意在这时候跟容家撕这一撕脸的。
“哎呀,这不是咱们新上任的三省巡阅使白景程白大帅吗?”众人中有个消息灵透点的尖声叫了出来。
众人闻言,正要起身作个虚礼,白景程淡淡扫视了一周,缓缓道:“今天这宴席是没我在布置的,不作数,请各位拿回你们的礼数,等这边我再安排安排,回头再次邀约各位。”
众人不禁纷纷心里打鼓:这一等之后什么时候还有这场事还不一定了。
当然,大家不可能不给这个实际上的掌权人面子,而白宇松更是人家的侄子,人家叔父发话了,还能不给面子吗?只是可惜了这位容小姐了。
“亲家,咱们这都办了礼,您这安排,怕是不妥吧?”容城主声音微弱,有些颤抖。
容木坤挑了挑眉,朝着白景程瞥了一眼。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礼没成之前,谁是你亲家?”白景程淡淡扫了那容城主,没了耐心地冷哼。
“白大帅,少帅要娶我家妹妹,这咱们不就是亲家吗?”容木坤立马换了一副笑容说。
“你这小子又是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废话?”白景程皱了皱眉,朝着对方瞪去。
那边人纷纷去领了自己的礼数,都不敢多留一刻,生怕自己被牵连了去。
白宇松在边上不发一言,却见容玉韶脸色上已经发了青,她小声问白宇松:“你们白家这是闹的哪一出?”
白宇松淡淡道:“我不过就是暂代职,这白家做主的人来了,我的婚姻我也不做主的。”
“你!”容玉韶咬着红唇,气得脸通红。
“你们就是容城主一家的吧?”白景程直接朝着主桌上一坐,一腿翘在了凳子上,一手担在大腿上。
“小的正是。”容城主战战兢兢见礼。
“听说你们和姓杨的处得挺好的,把我这侄儿耍得团团转哪?”白景程冷笑一声,大手一挥,却见两个兵勇模样的将一个身上狼狈的中年男子拖了上来。
“白大帅饶命!”那人见了白景程,直接双膝一弯,直接朝着地面不停地磕头。
“杨督军好不威风,我白某人才不在这地方大半年,你就想伙同容家吞了我白家的地方,你可真是好手段啊!”白景程随手从桌上的整鸡上掰了个鸡大腿,漫不经心地啃起来,时不时地摸了摸嘴,这嘴上全是胡渣,可以想得出这些日子过得很是紧凑。
“还有,你们容家也是好手段,女儿想嫁过来把持我侄子,儿子却跟外人勾结,你们真以为
我侄子是个傻的?看不出来?”白景程很快消灭了鸡腿,吃得满嘴都是油腻。
白宇松看不过去,直接移步过去掏出一方帕子递过去。
他低声问道:“叔父,你这是几天没好好吃一顿了?”
白景程擦了擦嘴,小声道:“他奶奶的,自从老子去了那平城,老子一天安生日子都没过过,还好老子命大,得了大元帅信任,不然你回头就得给你叔收棺了!”
白宇松闻言,心里一阵不是滋味,但是他于此也不好多说什么,最后他抿了抿唇问:“侄儿这事,你怎么看?”
“能怎么?”白景程又抓起另一只鸡腿,“都给我抓了下牢子!平城的容家我都干趴下了,这点小势力,老子怕个球!”
这白景程真的是一点形象都不顾了,直接在桌上大吃特吃起来,白宇松看在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这面前的烤鸡不一会儿就见了骨头,白景程就像是逃荒过来一般,又将桌上其他的食物给挥霍一空。
今天这仙客来摆的本来是白少帅的婚宴,结果硬生生变成了白景程的接风宴。好在菜够足,跟着白景程的一百来号人个个吃得叫一个酒饱饭足。
今天这事可谓是突然袭击,要是容家那边有一丝丝准备,怕也不是这么轻而易举了。何况他们的倚仗杨督军已经被白景程绑的跟个粽子似的,显然那边已经白景程调过去的几万人拾掇了。再看容家也得了这般下场,可不得令人唏嘘。
白宇松哪里是不知道容家那些小心思,只不过没太过分,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再说那次姓杨的也没讨了便宜,而他最破落时候到底是容玉韶帮了他,坏了她哥哥的事情,这事又让人如何去说?
白宇松最后还是没狠下心把容玉韶下了牢,白景程见他这般优柔寡断,直接霸道地单方面宣布解除婚约,更是对容玉韶放言,想成为白家主母,只有嫁他,而不是他侄子。
白宇松对于叔父的强权实际上也是无可奈何,不过他本来就是不喜这桩强买强卖的婚姻,如今这么一出,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容家被下牢之后,只留了个宅子给容玉韶,其他跟着容家的那些人也是受了牵连,全部被发配了出去,收编到其他省城去了。
这容家在岭安的权势一夕之间被瓦解,这也是人们始料未及的事情,不过这的确是白景程的惯用手段。他在短时间内把一个新势力铲除其实也是为了敲山震虎,这么一出闹了后,岭安城其他势力也就会掂量掂量了。
白景程回来之后,白宇松也立马辞了职。
“你这臭小子,你叔父就你一个这么大的侄子,你不帮我,还想整天闲磕打混!”白景程气得不行,把这刚买的雕工精致的笔筒直接又摔成两半。
“我得去把媳妇追回来,哪里有时间跟你忙活。”白宇松满不在乎地说。
他叔父一回来,就不说岭南省了,就是隔壁两个省都安分起来,白宇松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还没那个本事镇住这些人,这个担子还是爱给谁给谁,他个贵公子日子多自在。
白景程又怎么不知道他的心思,自他那天把婚事给搅和后,听了小舅子的话才知道,白宇松干了不少祸害事,方家老太太都被他祸害得没了气,他焉能不气?可是气归气,到底云媒堂不但没有落魄,反而被收了官方,这样倒是算弥补了不少错误。
只是——
方
晓俏留书走了。
方晓俏安稳了大半年,最后到白宇松结婚那天,还是受不了出去了,她出去直接将云媒堂托付给了方怡彩,而方怡彩也把方玉颜正式招了进来,近来云媒堂生意越来越好,名声也越来越旺。
半年后。
容玉韶,最后还是嫁给了白景程。
白景程的正室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方怡君,继室,他可没想过要娶谁,而姨太太,娶谁不是娶呢?
淑梅依然是最得宠的姨太太,这让容玉韶气得不行的,不过她知道自己是落魄的容家千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容大小姐,而白景程娶她,不过就是为了防止别人拿她的身份做文章罢了。
而她的父兄,自然没有以前的风光,在赵副官的监督下过日子,早已不复之前的硬气。
白宇松这段时间一直四处游荡,方晓俏走得无声无息的,好在,方家粮行那边一直有她的消息,他就循着方家粮行给的消息一步步追上去便可。
据说方晓俏在这段时间里过得可谓风生水起。她每到一处就去给人家当媒婆,每次都留下云媒堂的名声,还开办了几处女子学堂,当然,这些都是她作为巡视方家粮行顺带做的。
她这般一带动下,方家粮行的名声更加得显赫了,于此同时,她近来又开了家云媒堂。
白宇松趁着她没有走,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个县城。
不过挺不巧,赶到方家粮行一问,人家伙计回答人刚走。
白宇松心里顿时一阵寒凉,想着追着她跑也有半年了,每次都是擦边过,似乎对方根本就不想看到自己似的。
“她就什么话没说,就这么走了?”白宇松皱着眉头问道。
“有。”伙计道,“她说‘时间到了,该换下个地方了’。”
什么叫时间到了该换下个地方了?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家伙!
“那她知道有人追着她吗?”白宇松问。
“不知道啊。”伙计莫名其妙,他抓了抓头,“您这和我东家是什么关系啊?该不会是她的……”
“你看呢?”白宇松挑挑眉。
“我家东家做媒的确好,您也用不着追着她求保媒吧?”
白宇松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他气得脸色发紫,直接挥挥手跟那伙计告了别。
没走几步,他见到几个小孩在围着一棵树转悠。
“姐姐,你小心点!”小孩子冲着树叫唤。
“知道了,知道了!”却听女子欢快地声音灵动地从树上传来。
“姐姐,你说小喜鹊的妈妈会回来吗?”那树下的小孩子又问。
“放心,会的!”女子回答。
白宇松快步上去,冲着树上望去,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还是给他碰了个巧。
突然……
“啊——”方晓俏尖叫一声,“这喜鹊,真是,我明明是好心给它送小鸟……”
女子一个纵身,朝着树下跌去,小孩儿吓得个个都散了开,一个个惊慌失措地尖叫着。
白宇松淡淡看了一眼,伸出双臂,一个顺手便将那就要和大地亲密接触的女子揽在了怀里。
方晓俏一下子扑进了人家怀里,她有些尴尬地抬了一眼,有些害羞道:“哎,好,好巧。”
他浅浅一笑:“是啊,好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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