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章 他,不习惯求人
“不错,什么事情也没做,我们也的确受之有愧。”方怡彩一点也不在乎这点小钱钱,这点钱和方晓俏的嫁妆比起来不足一提,何况人家方家粮行还在后头呢。
“哟,这点钱都看不上,这云媒堂,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啊?”容玉韶讽刺一笑,朝着对方酸着。
“不用搜刮,这都是方家粮行的家底,到哪里都靠得住,没有人会说道,咱这可不像城主家,随便打发人就是一个大洋,我看这话还是应该奉还给二位阁下才对。”方怡彩一直不落下方,尤其是在吵嘴这方面。
本来容木坤就想拉住容玉韶的,可现在他容家也被损了,这让他忍不住对着这个脚有些微跛的姑娘正视起来。
“方小姐,凡事做人说话讲究证据。”容木坤冷冷道。
“哟,这话容公子就受不了了?”方怡彩扬了扬眉毛,得意之色显在脸上。
“告辞。”容木坤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狠狠地瞪了方怡彩一眼,揽着自己妹妹就往着大门方向走去。
这二人走后,木子七和莫少瑜方才出来,而白家兄妹俩歪着脑袋看着门口不明所以。
“小小姨,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们俏小姨啊?”白君怡问。
“我也不知道。”方怡彩摇了摇头,颠簸着脚朝着椅子过去,坐下。
“木师父,你不该让我此刻恢复视力。”莫少瑜突地大叹一声,声音在这宅子里有些突兀,不过这位少爷声音清浅,想玉直接碰触的清脆。
“如何?”木子七唇角微微一动。
“我才一看到这世界,就要被迫体会美与丑,对于我来说,这实在太是痛苦。”莫少瑜摇了摇头,经过这些天的调理,他已经大概能把人看个仔细了。
“那,什么是美?”木子七好奇问。
“当然,就像彩妹妹这样的。”莫少瑜扬起清朗的声音毫不避讳地说道。
这话说得边上的方怡彩耳朵根都红透了。
“如此,看来刚刚那两人,你就要说他们是丑咯?”木子七饶有兴致地引导。
“是,也不是。”莫少瑜解释,“那容公子处处维护自己的妹妹,倒也算得上是亲情无价,可他那妹妹非但不领情,反而觉得自己哥哥多此一举,嫌他处处碍事呢。”
“是啊,可不就是人心吗?”木子七淡淡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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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个容玉韶对白宇松那感觉,倒也不是真的什么倾慕之情。
大概,就是那种女人的优越感。容玉韶喜欢优秀的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她平时就像个处在春天的哺乳动物,喜欢到处释放着自己的雌性魅力,让雄性为之倾倒。
在平城,喜欢她恋慕她的公子哥也不在少数,甚则求娶上门逼着她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而这次来岭安,倒是正好了,她不用再去应付这些有钱人家的喜欢风月场的大少爷们,却独独对这个将自己的夫人宠到手心里的少帅感了兴趣。
白少帅不喜欢她,甚至不拿正眼看她,这彻底地激起了她作为女人尊严的征服欲。原先她倒也没有想过一定
要怎么样,可是当她知道这位少帅忘记了一些事情后,这心里面的征服欲,就窜使着她要搞点事情,再来,她倒也想看看这个男人在没有记忆只有潜意识的情况下,可以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做到什么地步。
原来她只是想试探的,可如今这局面着实令她上火!凭什么方晓俏这个什么都不如她的女人可以占有这么优秀的男子?凭什么她这么优秀的女子,还得靠施恩才能达到这样那样的目的?她终于领略到一句话了,嫉妒使她丑恶,是的她嫉妒,十分嫉妒,她羡慕被人宠爱的女人,尤其是那男人给她的感官还不错的情况下。
容玉韶回到容府后,就将自己关了起来。容木坤原想找她说道说道,到了门口之时,却发现那房门竟然锁上了,她一副巨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容木坤自认为自己作为兄长还是挺了解他妹妹的,可如今看来他却不这么想了。
他觉得自己很失败,因为他竟然给不了他妹妹想要的东西,别的妹妹也就算了,还是这个跟他从小就在一起非常亲呢的妹妹。
“妹妹……”他再一次敲了门。
良久,这屋里才传出动静:“你回屋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那个白玉松当真有这么好,好的要让你失去自我?”他妹妹可是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位少帅,糟蹋自己妹妹的心意呢?
“你的骄傲呢?这世上不爱慕你的男子多了去了,为何你要巴着这个有夫人的呢?这世上爱慕你的男子也有不少,他们中间不乏有作为良配的,何必非要和另外一个女子争丈夫呢?”他又开口劝着。
“哥哥,我知道你说的都对,但是我心里不甘心,为什么他连记忆都没有了,他怎么还不愿意去休了那女子!”容玉韶哭了,他知道是自己在钻牛角尖,但是他无能为力,他想打破这糟糕的境遇,可她却像一只看到外面光明一切却穿破不了的蝴蝶,除了沦陷还是沦陷。
容木坤沉默了。他就在这外面,就这么陪着自己的妹妹。他恨自己无能为力,但是他知道,这件事也只有他妹妹自己想通才行。如若不然就算是她嫁过去,日子也不好过。而这位白少帅也并没有想着一定要娶他妹妹,说来说去,也不过只是为了报恩,不过这样的道德绑架维系的感情,肯定要比人家十来年青梅竹马的感情要脆弱的多。
翌日。
容玉韶吸取了昨天的教训,准备今天娶找白宇松去,既然人家不同意,那她就叫白宇松让他们不得不同意!这婚书上的介绍人打上方晓俏三个字想必应该是很舒爽吧?做妻子的亲自将自己丈夫推给她。
·
白宇松醒了之后就一直待在屋里,不过他昨天特意让人没给方晓俏吃饭,不知道今天她饿成什么样子了。
他出了房门,带着一只食篮。
他不习惯去求人,所以就让她求他吧。
方晓俏这人最贪吃,想必很容易诱惑成功吧,让她去说服那帮山匪下山来,听说她在山匪心里地位还凑合,他是不会求她的,所以要威逼利诱。
如果
这一顿不成功,那就两顿。反正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方晓俏,迟早会屈服于他的威严之下的。
方晓俏像只死鸟一样耷拉在桌子上,这从昨天到现在,她都出了好几次恭了,这没食物的环境实在太不友善了。光提供水,让他没完没了的喝喝喝,她都快吐了好吗?
“嘎吱”一声,门开了。
白宇松身穿整齐,提着一个食篮的身影在光亮中渐渐显示出轮廓。
“俏儿。昨晚饿了你,今天我带了些吃的给你。”白宇松看到她憔悴的样子,不知道怎么了,心突然间像被扎了似的。
他将食篮放在她面前,方晓俏顿时像是眼神发绿的豺狼,朝着食篮扑了上去。
至于吗?不就是饿了一顿吗?白宇松眼皮子直抽抽,这还是他记忆中的方晓俏,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方晓俏狼吞虎咽地吃完这一碗虾仁玉米粥,十二个水晶虾饺,外带三四个枣泥水晶糕……
白宇松顿住,这是饿了三天吧!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我不相信你没来由的就饿我一顿,是给你那位未来的少帅夫人说媒?”方晓俏擦了擦唇,漫不经心地说着。
他很不喜欢对方这毫不在意的态度,明明他应该庆幸,可如今他心里那不是滋味的感觉也太奇怪了。
“不是。”白宇松缓了缓神说,“山上那帮人,你帮我弄下来。”
方晓俏猛地一停,朝着白宇松望过去,像望傻子那样:“就这个?”
“不然?”白宇松眉头轻皱。
“大哥,这点小事你直说就好了嘛,至于把我饿一顿吗?你把我饿瘦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白家少帅虐待糟糠之妻,这个新闻板块很威风?”方晓俏气死了,她如果不是吃得太饱,能跳起来揍他。
“我喜欢看你吃鳖的样子……”白宇松挑了挑眉,“不成吗?”他眯起眼睛。
“你……”方晓俏真想问候他的祖上,奈何她现在是对方的妻,骂他的不是跟骂自己的一样一样的嘛?
她气呼呼地指着他片刻后,“你”字之后再无下文。
白宇松凑近了身子,将她的纤细手指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很嫩,跟他曾经吃的布丁一样水嫩,他几乎有种冲动,将她的手指放到口中吮,然而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他松了手。
方晓俏收回僵住的脸,想不到这家伙竟然对她还有企图,想坐享齐人之福?做梦!
“你都要娶新人了,我这旧人,你还是不要理会吧!”方晓俏神色躲闪地说。
“不,你还是我夫人一天,我就绝对不会放开你。”这话在他脱口之后,他惊讶了,想不到她竟然在他心里有这样的地位。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不想放开她,仅此而已。
“少帅……”外面叫唤,“容小姐来了。”
白宇松脸色一变,闷闷道:“我知道了。”
方晓俏看着他脸上一阵不耐烦,但是还是转了身子,不过,他临走不忘交待:“我今天说的话你可别忘了,你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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