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困境
赵副官话音一落,温若娴突地就流出了眼泪,自从怀孕后,她的情绪就越发不能控制了。
“你这瞎哭什么?”方言席有些忍不住了,似乎是心疼了,“听我的话,不许乱哭。这可是要把这到时候眼睛哭坏的。”
方晓俏突然打了个颤抖,这面前的那大哥绝对不是她的哥,她哥哪里会说出这么肉麻兮兮的话。
“我知道你心疼俏儿,不过你看,这丫头不是好端端的在你面前吗?”前一秒心疼方晓俏的人,立马变了脸。
好吧,这是亲哥。方晓俏心里暗暗想着。
赵副官不禁汗颜,这不过是来带着少夫人吃顿饭而已,却看到了方言席,若是被他知道他家妹妹如今的境遇,对方怕不是要把大帅府给翻了去。
不过,而今又有个姓容的女人搅和在里面,这里面的套套路路的,还是别让人瞧出什么的好。
“舅老爷,你们这是吃过没?这隔着也不方便,不如,我们四人凑这一凑,一起吃顿?”赵副官想着,如今两桌隔着也不是个办法,也还不如先对付了这顿饭先。
“俏儿被救,这少帅府连顿饭都不供,还跑到外面来吃?”方言席可不是个好糊弄的。
“这不是,妹妹想吃个新鲜嘛。”方晓俏不想让赵副官为难,上赶着解释。
“那,如此,姓白的跑到哪里了?他之前还在我府上,什么话也不说呢!”方言席知道他们这其中必然有鬼,这白宇松好好的突然跑到他门上,啥话也不多谈,待了也就片刻,这关于方晓俏一句不提,全说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话,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方晓俏被救这事他连只言片语也不说,这二人到底想着什么心思,可不能让人白白欺负了去,就算是白宇松,白家的人,也不行!
“这,少帅怎么会跑到舅老爷门上?”赵副官脸上的冷峻差点就没绷住。
“你是他的副官你不知道,你问我?”方言席挑挑眉,一脸看戏的样儿。
这坏了!这该死的白宇松,好端端的跑人府上干什么?她突地一怔,朝着温若娴偷偷瞥去,好啊你个白宇松,还特么对我的嫂子心怀不轨呢!方晓俏心中一惊,但是她还是按下了自己不安分的心绪。
“大概就是想看看未来的小侄子。”方晓俏淡定解释。
“是——吗?”方言席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方晓俏,渐渐地他眯起了眼睛,“俏儿,你不必为他掩饰什么,他对你嫂子的心思,可从来没有掩饰过!”
方言席这话将这二人一惊,他们默默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也不说话了。
此刻,方晓俏已然没有了吃饭的心思。
这菜陆陆续续地上了满桌,这四人一大桌菜,这桌子都不够摆放了。
上菜的伙计道:“四位,还请趁着热吃个新。”
“好的,谢了小哥。”赵副官淡定应话,此刻他突然想着,早知道还不如去那个“仙客来”了。
温若娴看着气氛僵了,一时间也顿住,她反应过来立刻说:“哎呀,你们这些人呢,这可是满桌的菜呀,你们不吃,我可要动筷子了。”说完,她伸出了筷子,就近夹了一块。
方
晓俏也应着话:“是啊,可别饿着我的小侄子。”这轻描淡写的话将此事揭过,一时间几人没有再其他说话了。默默地伸出了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方言席自己没怎么吃,只一个劲地给自己妻子和妹妹夹着菜,方晓俏自己埋头吃着,尽量不给方言席问话的时间。而温若娴也夹着菜回去,二人气氛很是和谐。
赵副官是吃过饭的,可是现在的场景又不方便不吃,只随意夹着几筷子意思着,倒是酒楼上的花茶喝了不少。
一桌菜在四人各种心思中吃得差不多了,赵副官结了账,带着方晓俏告辞。
方言席原本想把方晓俏问问清楚,方晓晓连忙给她的嫂子回了个眼神,温若娴会意,对着方言席道:“这怕是少帅要等急了吧,你人刚回来也没多久,怕是他心里是念你的。”
念我?方晓俏闷闷应了声,他能把她关起来,哪里还有什么念?
“是啊,是啊,少帅肯定要念叨了。”赵副官冷汗直冒,只盼着这位舅老爷能脑子不要这么灵活,啥都被他想到了,多难交代呀。
到了时候,赵副官几乎是逃窜似的,带着方晓俏离开,而方言席也带着温若娴回去了。
到了大帅府的方晓俏却没想到迎来的是白宇松阴着脸等着她。
“少帅。”赵副官看到白宇松那眼睛带着阴冷的神情,一时间他底气都低了几分。
“赵副官,您近来越发是喜欢多管闲事了。”白宇松口气不阴不阳地说话。
“是我缠着赵副官,要他带我出去吃饭的。”方晓俏自然不会拖累人家,否则,以后就没有以后了。
“我把你禁足于房间,你好好饭菜不吃,还跟赵副官抱怨,怎么我大帅府的厨子做饭不好吃了?”白宇松阴凉地说着话,他脸泛着铁青,双手朝后面一抄,站得笔直,又是站在台阶上的,那大有俯视众生的意思。
“少帅,你这话可真的是冤枉了。”赵副官看不下去,“那厨房里的竟然拿发了酸的肉给少夫人。”
“发酸的肉?”白宇松冷笑,“行兵打仗的时候能有发酸的肉,就已经不错了!”
“可是她毕竟是您的夫人。”赵副官急了,脱口而出。
“赵叔,我尊称您,不代表您真的是我叔。”白宇松冷冰冰地说着,“我不管她用什么手段嫁给我,现今,方晓俏,你听好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随意出现在我面前。”
方晓俏闻言气得能吐出一团火来,什么玩意儿?她想尽办法嫁给他?这话怎么这么伤人呢?她这心里怎么有一股刺刺的疼呢?
“啪!”
方晓晓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他脸这么一下。
“你!泼妇!”白宇松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捏着,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我泼妇,你奈我何?大不了一纸休书,你以为我稀罕你?我当初可是被你抢过来的,不是你,我过得逍遥自在!”方晓俏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没什么用,想拿另一只手再继续挥过去,对方却早一步将她另一只手也捏住了。
“方晓俏我告诉你,想让我休了你?没门!窗户也没有!烟囱
都没有!”白宇松气急败坏地说。
“你,你这个混蛋!王八蛋!精神病!”方晓俏伸出脚想要踩去,却被对方早一步将脚给夹住,那一下子差点让她踉跄在地。
“听好了,方晓俏,小时候你不把我当一回事,如今我可是你的天!我要你往南,你不得往北,我要你往西,不得往东,我要让你死,你也别想活!”他凑近她耳边对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字一句,他口气平淡却无情。
“少帅,你当真要如此逼迫她?她不管怎么样都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赵副官看到此情此景,心里也颇是不好受。
“她怎么被我娶过来的我记不住了,但是我要让她知道,她被我娶过来的日子,就是这么过的!”白宇松毫不留情地将对方的手和脚一下子甩开,就像是甩开一块破布似的,根本不在意对方是否会摔疼。
“夫人!”赵副官眼疾手快将她一下子接住。
“来人——”白宇松背着他们,手势一挥,“将夫人,给我关到那房间里去,任何人都不得探视,今天她出去这事就罢了,今后若有再犯……”他嘴角冷笑,“严、惩、不、怠!”
“赵叔,军营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还望您多担待点,如今我叔叔身边的老人,也就只有你一个,我还要多方仰仗你,你可不要为我家里的那些小事和我伤了和气呀。”白宇松这话说出来,一方面警告对方只有他一个是他叔叔的老人,另一方面也在敲打着对方,毕竟这家里的事,他这个外人是插不得手的。
赵副官自然听得懂对方的意思,可这心里还真是闷闷的发酸。一方面庆幸着自己看大的孩子,终于能独当一面了;另一方面也是惋惜,明明二人是璧人一对,却因为这样那样的误会,弄得这番不和的下场,把这二人当子女的他,此刻别提多心痛了。
“赵叔,以后还望你多待在军营,就别往我这内宅跑了!”白宇松又补充着。
“是,少帅。”赵副官标准地行了个军礼,看着被带下去的方晓俏,终究还是默默闭上了眼睛,转身,离开。
方晓俏是被粗鲁地压进房里的。
随后,白宇松也进门了。
“干嘛?”方晓俏稳了稳身子,一副不耐烦的样。
“我夫人的房间,我如何不能进?”白宇松饶有兴致地坐在她边上。
“你离我远一点,我看到你恶心。”方晓俏冷冷道。
“哎呀,我看到你也有一些厌恶呢。”白宇松很赞成地点点头。
“那,就最好彼此,别膈应彼此了,您老人家爽快地给我一张休书,我都不要你写和离书了。”方晓俏不耐烦地说。
“呵呵,我要是这么好说话,我还是白宇松吗?小时候你欺负我那股劲到哪里去了?”白宇松笑道。
“我小时候怎么欺负你了?”方晓俏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心虚,好像对方在小时候给她担了不少罪名,而她姐夫又是个惯喜欢大义灭亲的人。她不由地低下了头……
“看着你这脸色,好像你应该想起不少了,既然你心知肚明,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白宇松起身,缓缓压近她面前,“给我安分点,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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