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冷漠
奶奶的,这个人竟然这么警觉,想着当初她在屋顶上的时候,对方可没有这么有警觉性。不过想想也是,你说大白天的,谁能想着有个大活人在屋顶上呢?
方晓俏将瓦揭开,就这么从屋顶窜了下来,大喇喇地立在白宇松面前,一脸百无聊赖。
“你说我们俩,见个面还要这么繁琐。”方晓俏双手立在后头,她一身漆黑的夜行衣,这夜行衣有点紧俏,将她的身线一下子展露出来,她的身材很是平庸,但是即使如此,也能看出他是个女人。此刻,一方黑丝巾将她的面孔遮住,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那躺在浴桶里如鹰一般直视她的男子。
男子身上很白,可,那身上却布满了凌乱不堪的伤口。
这些天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身上竟这么多伤口?
方晓俏收回视线,发现这个人还挺镇定。
“姑娘,古人有云‘非礼勿视’。”白宇松面无表情,他那白皙的脸上,眸子很是清冷。
“你是个男人,我是姑娘,谁怕谁?”方晓俏毫不在意地说。
“姑娘难道不打算,等在下穿好衣服再好好和在下沟通?还是,姑娘,是来勾引在下的?”白宇松突然薄唇邪魅一勾,脸上竟是讽刺。
我勒个去,这才多少天不见,这都会撩人家小姑娘了?方晓俏一时间心里火气腾地一冒,冲着那半露的身子缓缓过去,突地,她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对方的下巴,气愤道:“白宇松,你这个大尾巴狼,跟我装什么装!”
白宇松被冠上“大尾巴狼”名号后,越发得意了,他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捏住他下巴的小手,一个使力,方晓俏重心不稳,便朝着浴桶栽了进去。
接着,白宇松一个反手就将她的身子别了过去,将她的双手反扣在手上。
“姑娘,你到底是谁?这半夜三更的,往一个男人身边跑,想必你的家教也不怎么地吧?”白宇松说完,冲着门外喊道:“来人!”
“少帅!”守在边上的士兵立马应声,“有什么事?”
“你说你们这群废物点心,一个人在房顶上,你们竟然都看不见?”白宇松冲着来人铿锵有力地呵斥道。
来人一脸懵住,当他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出现在少帅的浴桶中,他的身子突地一僵。
“少帅,是属下办事不力,请少帅责罚。”那人反应过来,见识此刻的场景气氛有些不对,吓得将头一低。
“找两个人,把这女贼给我绑起来,关到牢子里去!就这点本事还出来惹我?”白宇松一把捏住她的瓜子小脸,冷哼一声,“你这胆子倒不小!”
“白宇松!你混蛋!”方晓俏气得一口欲咬他,却被对方捏得更紧了。
“姑娘,你倒是跟我说说是谁派你来的,我,好给你留个全尸!”白宇松唇上笑意阴冷。
“你!”方晓俏一时间被气糊涂了,一口郁气上头,她要休了这厮!
“带下去!”白宇松重重发令。
“是,少帅!”那下面来的人一刻没耽误,直接将方晓俏带了下去。
白宇松没有了洗澡的心情,他匆匆将衣服套起。
敢看他洗澡的女人,于他而言,已经没有活在世上的必要了。
白宇松收拾好没多久,容玉韶就过来敲门了。
白宇松面无表情地开了门,他并没有让对方进来,只挡在门外发话
:“容小姐,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他这拒人千里的态度着实让容玉韶好一阵为难。
“我以为,我们就要是夫妻了,我,想找你说会话,也不成吗?”容玉韶可怜楚楚地咬着樱唇,眼中噙着泪珠,一副海棠着露的样儿。
可以……
不过,现在大小姐你知道多晚了吗?
白宇松皱了皱眉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还是应该在军营不回来的。想着军营的安稳,他决定明天开始就去操练兵崽子去。
牢房那边。
方晓俏方巾被人粗鲁地扯了下来,这牢里没有其他人,因为她是女人的原因,所以是个单间。
不过,看到她脸的人一时间却是惊了又惊。
于是,这人没敢耽误片刻,直接跑去给白宇松报了信。
本来白宇松是在想着用什么法才能将来人请回去,这可倒好,这下面人来报的消息让他正好有了理由打发了容玉韶。
被打发的容玉韶咬着帕子,愤愤地看着那削瘦却笔挺的身影,一时间是又气又怒,随后,她还是气呼呼地抬脚走人。
白宇松得到消息后就马不停蹄地过去,脸上是又惊又怒,方晓俏这个该死的女人,大半夜的竟然跑到他房里。
难不成,这女人竟然饥渴到如此地步,这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带着复杂又厌弃的心情,他抬步走到牢房门口,终究他还是不高兴见她,亦或是他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良久,他吩咐下属:“把她关到府上,给我好好守着,看好她,再让她乱跑,我要你们吃枣药丸!”
“是!”大晚上,一阵洪亮的声音划过夜空,显得特别突兀。
方晓俏还没有睡着就被人拖到另一个房子里,她,似乎被软禁了。
好啊,白宇松,你认出我来了!
方晓俏气得咬牙切齿,她被人按到屋子里后,就发现门被关得死死的,她拼了命去敲门,外面的回应却是:“夫人,您还是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别做那些无谓功。你今晚上是恼了少帅的。”外面的小哥不冷不热的话语过去,似乎也是不耐烦。不过毕竟是晚上,她也不想多为难人家,故而也消停了。
她气呼呼地坐到椅子上,准备拿起水壶倒水,却发现这里的水壶竟然是空的。她不快,朝着门口大叫:“来人!”
那外面自然没怠慢,立马应道:“夫人您吩咐。”
“上水!”方晓俏没好气道。
“您稍等。”那下面人没敢耽误,直接找了人端了茶水过来,生怕里面的主儿又闹什么幺蛾子。
·
白宇松回去房里,这会他才好生能够睡觉了,他放空自己,朝着床上一趴,很快,他便睡了。
夜很深沉,他睡得也很沉。
梦中。
一个女孩朝着他递了个帕子,对他道:“别哭了,你是个勇敢的男孩子。”
梦中的女孩,扎着红色丝绸质地的蝴蝶结,那脸像是面团子捏的,粉雕玉琢的。
“温若娴!若娴!”那边似乎有人叫唤她。
“哎!”那女孩回头应了应,给他一个甜甜的笑,便朝着人声跑了。
“别走——”
白宇松想伸手抓住她,可她突然就没有了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另个女孩。
“宇松哥,你真没劲,怎么又哭了?”
那面前的女孩和另个女孩不同,脸上也是如面团般白皙,却是有一张他讨厌的脸。她那张脸全年沾上黑灰,令人看不全她的面貌,不过可以看出,对方的眼眸很是透亮,有些像灵动的猫眼。
方晓俏,她好看的不过就是这双眸子……
他记得,他留洋走的时候,她大姐已经嫁给他叔父了。她那天是陪着她大姐了,也没来送他。不过,令他意外的是,他那天见到的那个女孩——温若娴,却来了。
对方没有说话,只用帕子朝他挥挥手,一句话也没多说,只给了他一个微笑,而后便转身离去了。
这么多年了,能萦绕他梦中的,也就是这段影子了。
暑夜,热得他心烦。
他终究还是醒了。
夜,除了池塘的蛙鸣缠绕,便是那不知名的虫儿鸣叫,再无其他。
他起身,朝着门外过去,外面很是凉爽,那明月被劈了一半似的,和他的心一样,也是劈了一半。
温若娴,嫁给了方晓俏的哥哥。
而他,却娶了方晓俏。
多么讽刺却现实的人生。
翌日。
他去了方家。
这些天他也没想清楚自己到底丢失了什么情感,只觉得,这么长时间没见到思慕的人儿,只想见到她,想看看她好不好,想知道她幸福快乐不……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登了方府的门。
方言席一如既往去了方家粮行,把温若娴一人丢在家中。
真是个薄情寡淡的人。
温若娴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朝着他颔首:“妹夫来了。”
她见到他第一句,竟是这个?
他怔怔地点头。
“妹夫来此,是为了俏儿吧?”温若娴不觉得对方有异样,只当他担心方晓俏,便接着自说自话:“也不怪你急,话说你们那恩爱劲,连我这个做嫂子的都羡慕的紧。”说罢,温若娴抿唇一笑。
“嫂——子。”天知道这两个字吐出来是多么的扎心。
跟钢刀一样。
“会没事的。那边我回头再着人去问问,那帮山匪,还真是没准头,说翻脸就翻脸的,也是你心慈……”温若娴拿起手边的酸梅子汤抿了抿,这天还真是热得紧,她又找人帮她扇了扇风。
那边,有人抬着一个装了冰的柜子来。
是冰……
白宇松愣愣地看着下人的动作,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是你大舅哥儿从库存里拿出来的,他平时间忙得没有空闲,又怕我热,他不准我贪凉,却又怕我热,真是个奇怪的人!”温若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红艳艳的,神采焕发,很是有精神。
“他还挺会来事。”白宇松淡淡应声。
“你呀,也不细心点,俏儿这趟,也不知受多少苦……”
闻言他不禁冷漠一笑,她?又怎么会受苦。
“你来这坐,是想等你大舅哥来吧?你别急慌,他呀,近来到外地查账都是速去速回的,你别急,陪你嫂子聊上两句,他马上就回来了。”温若娴话刚落下,那边门房就将人放了进来。
“你瞧,这人就来了。”温若娴又抿了抿酸梅子汤,朝着人招呼。
方言席见着来人,先是一顿,接着便笑道:“妹夫,不在府上守着佳人,这会儿到我府上是为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