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绍兴城破
“报!城外有军队集结,似要夺门。” 刘子羽喝道:“众军集结,随我上城固守!” 方天定手持长刀,身披重甲,邓元觉、厉天闰等人环绕左右。 身后,是三千大军。 方天定喝道:“传令,延伸射击,清空瓮城及门后!” 庞万春站在望楼上,喝令弩砲抬高角度,进行延伸射击。 流星雨下,滔天大火起。 刘子羽无奈,只得领兵下城躲避。 “幸好城门已经堵塞!”刘子羽暗暗想到。 火光下,张苟带领两人,经过浮桥顺利来到城门前。 把背后的大包裹取下,支撑固定在城门上,张苟说道:“你俩先走,俺来点火。” 待两个战友离开,张苟深吸一口气,举起火把,靠近炸药包。 哧~火线引燃,张苟转身就跑。 刚刚跑到瓮城边上,只听得轰一声,炸了。 浓烟中,城门四分五裂飞了出去,瞬间门洞大开。 高高竖着的吊桥终于支持不住,砰地一声落在地上。 呸地吐出嘴里的泥土,张苟叫道:“快,抬进来,炸开瓮城门。” 敢死队员抬着棺材,快速冲向门洞。 棺材里,同样是火药。 整整一千斤! 方天定准备的秘密武器,正是火药爆破。 这些火药,基本是按照硝75硫10碳15的比例配置,威力趋于大成。 为了打开绍兴城,方天定从后方调拨了两千斤火药,价值万贯。 果真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此次攻城中,纵火用了一万罐火油,价值二十万贯。 巨资耗费是值得的。 钱财可以赚,人死不能复生,只要能减少伤亡,都是好手段。 城外的巨响,城内自然也是听得到的。 躲在城下的宋兵一阵骚动后,有人问道:“将军,是不是天降神雷帮助贼军破城?” 一偏将喝道:“妖言惑众,扰乱军心,小心军法!” 刘子羽阻止偏将发怒,道:“定是火药无疑,却不想贼军有此手段。” 议论间,只见刘韐领着一彪军马,押着十台床弩赶了过来。 赶到近前,刘韐叫道:“火药爆炸非同小可,众军退后重新组织防线。” 得令,宋兵退后,以床弩为核心,重新在街道上布置阵型。 刘韐叹道:“昔年在延安府,不过用火药纵火,却没想到还可以破城门,这方天定,端得了得。” 刘子羽道:“听这响声,必是动用了巨多火药。” 若是给他们说,方天定只动用了一百斤火药,刘家父子肯定不信。 有宋一朝,火药已经普遍应用,是重要的军事物资。 只是配方不如后世,里面掺杂了清油、皂角子、毒药等物。 同时,火药也用作发射。 双鞭呼延灼征讨梁山时,大宋第一炮手轰天雷凌振炮打鸭嘴寨,吓的宋江等人面如土色。 在打王庆时,猛将袁朗会被火炮打死,包道乙也会被凌振放炮打死。 但是,用火药爆破攻城,则是到太平天国起义时,才会大规模使用。 尽管作为一个穿越者,方天定当然不会弃火药而不用。 尽管他很想真刀真枪和梁山好汉干一场,但是他必须打下足够的地盘,才能放心地和梁山打。 否则,若是按照原轨迹只有八州之地,怕是免不了被梁山好汉按在地上摩擦的结局。 城门被炸开,庞万春喝令弩砲停止攻击。 半刻钟后,瓮城墙上火势渐弱,只是炽热难挡,站不得人。 火油罐多有落在地面上,同样有火,无法行进,张苟不得不耐心等待。 眼看城头火苗即将熄灭,张苟也顾不得等待了,喝道:“兄弟们,走!” 十余人抬着棺材向城门洞里冲去。 尽管穿了火浣布制成的衣服,张苟还是觉得浑身发烫,不一刻,眉毛头发全部枯焦。 手脸裸露的皮肤,也起了好大的水泡。 这是一个危险的活,若是火线被点燃,想留下个全尸都难。 所幸,安然无恙到达第二道门前。 放下棺材,张苟喝道:“你们先撤,俺来点火。” “二狗,你要当爹了,我来吧。”有人说道。 张苟从脖子上取出红绳挂件,扔给对方,说道:“别废话,等俺出去给我。” “好,保重!”众人急速退出。 深吸了一口气,张苟努力保持平静。 “因为技术不达标,我也不知道火线能燃烧多长时间,说不定刚着火就炸了,你们都没有跑开的机会,所以,这是一项赌命的任务……” 不由自主地,张苟脑海里浮现出方天定筛选敢死队员说的话。 “首领,你留下俺的狗头,今天俺还给你,到时候别忘记封我当国丈啊!” 喃喃自语中,张苟把火把靠向火线。 此刻,马道上已经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见到火势熄灭,宋兵上城来查看动静了。 哧~确认火线已燃,张苟没了命般向外跑去。 狂奔出了城门洞,刚刚偏了些方向,只听得轰地一声,狂风大作,地动山摇,无数碎石破砖乱飞,噼里叭啦地到处砸。 一八百千斤火药,威力恐怖如斯。 浓烟消散,尘埃落定,瓮城出现在众人眼前。 已经没有瓮城了。 城门两侧十丈长的城墙,已经塌了一半,城门口形成一个小山坡,直通内外,再无半点阻碍。 方天定接过一面玄铁重盾,举刀喝道:“前锋军,随我破城!” “破城~”呐喊中,众军随着方天定向城内冲去。 路过乱石地地段,方天定想到:“不知道二狗能活不?” 只是顾不上这个,自有人前来搜寻解救。 不一刻,大军涌上了废墟。 只见城内一片狼藉,死伤甚重。 刘韐虽然安排士兵后退,却是退的不够远,士兵多有被砖石击杀者,击伤更是不知凡几。 余光扫到十架床弩,方天定大惊,喝道:“床弩,起盾!” 随后,咚地一声把铁盾插在地上,身体前倾,牢牢抗住巨盾。 刚做完这一切,只听得铛地一声,巨盾上传来一股大力,方天定直接被撞翻在地。 一时间,他只觉得筋酥骨软,居然爬不起来。 看到巨盾后闪烁着寒光的巨大弩箭,距离自己脑袋只有一指远,方天定冷汗直冒。 只差一点,就交代了。 翻身而起,略略一扫,就看到军阵被犁出六道空白线。 普通士卒可没有如此快的反应,弩箭直射入阵,非要洞穿一二十人才能停止。 来不及伤感,方天定扔掉巨盾,喝道:“冲上去,短兵搏杀!” “杀!”众军冲锋。 床弩装填发射速度缓慢,这段时间足够冲过去。 “放箭!放箭!” 声嘶力竭的呼喝中,义军头顶下起了箭雨。 根本就不管,任它下。 床弩才是重甲的最大威胁。 不一刻,大军冲到床弩近前,却着刘子羽带人拦住。 “结阵,杀!”方天定大喝一句,当先缠住刘子羽,抡刀就砍,全然忘记了招揽之心。 杀退眼前守军之前,没有招降之说,更不能留手。 方天定缠住刘子羽,邓元觉等人抢出,直扑宋军。 禅杖翻飞中,无数血肉飞溅,瞬间杀穿了宋军阻碍,来到床弩前。 一一赏了禅杖,十台床弩尽数损毁。 顺着邓元觉打开的缺口,义军士卒杀了进来。 不同于宋军各自为战,义军士卒还是结阵而战。 弓弩掩护,排枪戳刺,刀盾护卫。 一炷香后,宋军被撵出了城门道。 刘韐率领预备队赶到,面对整齐的枪林,也是无计可施。 不止街道,两万义军已经顺着坍塌的废墟上了城墙。 方天定跳出战圈,喝道:“刘子羽,降是不降!” 刘子羽一看,正面城墙上都是义军旗帜,周围也就自己一个人。 咣啷,长刀落地,刘子羽垂首说道:“愿赌服输,降!” 掷地有声,毫无推诿。 越州,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