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耶律醉酒
下午罗凡和大宝自然又是叮叮当当的敲打起来，海青专心致志之下，把以前包括钱币铸造的法子也描绘下来，汇集起来收好，这才赶到铁炉前，帮他们锻铁。
连德连昌回来时除了带清单上购买的物品之外，还捎带了口信，说：“明儿元宵节，马掌柜请大人过去一聚赏灯。”海青见他们回来，忙问道：“我做的铁轮和铁轴可好使？”连德回答道：“好使，比以前木头好使多了。”隋琪插嘴道：“是啊，不信你问骡兄。”她把罗凡称呼骡子的叫法给记住了。
隋琪年幼，跟大伙一起来了之后，极少受到呵斥，这跟谁学谁，性子倒是愈发的活泼起来。海青笑笑没理会她，拉了连德到旁边仔细的问了个清楚，好是如何的好法，坏又在哪里？
隔了一会，罗凡和大宝等诸人，合力把板簧装在车架和车轴之间。这样，最朴实最简单的车辆底盘也算是出现在这个时代中。连德牵着骡子，套在车架上，几个人坐上去，骡车围着矿点跑起来，虽然高低不平的路面还会把震感传到屁股，但隋琪已经不嚷嚷说屁股被震的生疼，且她还惊喜的抓住罗凡的胳膊说：“晃动的时候就像小时候妈妈的摇篮。”
隋琪这个评价给的超级高。罗凡不好意思，海青也很不好意思，大宝等大凡有点功劳的人都有点小得意和虚伪的不好意思。几人测试完毕，罗凡把轴承的优点详细的通海青讲了一遍，听得海青眼睛发亮，在罗凡的指导下，他又有活要忙碌了，他比照这车轴的大小，采用中午看到的轴承的制作方法，专研轴承起来。
诸人自幼都是从底层出身，中间又遭遇各种不幸，这段日子受罗凡的尊敬和他们自身之间的彼此的相互帮助，渐渐的彼此都有了团体认同感。17个府兵出身的奴隶，对海青等6人更是呵护有加。待晚上忙完之后，还借着月光在雪地里教授他们合击的军队作战方法，顺卫则教他们罗凡传授的刀法，一时间，互有裨益。
罗凡也偶尔从他们口中听得这时期的一些事情，譬如像农耕或者节度使之间的争斗，以及契丹部族对南下中原对幽云等地的掠夺，明白这个时期是乱世割据争雄年代。虽然节度使之间战事频繁，但好在没有军队屠杀平民事件，各路豪强，为了赢得战争，对农事农耕看的极重，所以，大部分农民还是有着过小日子的简单幸福感。
只是，这个时期的经济，还确实是以家庭式自然经济结构为主，大宗的商业往往存在于类似政府采购征用性质或者士大夫权贵间。占人口比例90%以上的农民则简单交换米和布，或者瓦罐等生活必需品。
这跟唐代有句“老大嫁作商人妇”的描写很有出入，从诗里面，明显的说明貌似那会已经有二奶出现或者类似后世的明星嫁大款现象。
不道听途说，越听越乱，不过，营州城的感觉，商品氛围还是满浓郁的，不然，耶律耶律寅底石急于插手此道。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且睡去，待醒了看它明日会如何。
马掌柜销售布匹，其实冬季是淡季，他悠闲无聊肚子馋，自己一个人守着煤炉烤肉或做火锅，吃起来索然无味。商人此时也只能跟商人交往，罗凡邻居不在，他心里就跟右边关着的店铺一样，空落落。这才耐不住趁了元宵，邀了罗凡，自然的，还是上次那帮人，人多，热闹才好玩，这寂寞惹的祸，不是大家的错。
罗凡刚一进城，马掌柜的伙计飞奔汇报说罗掌柜的来了，马掌柜道：“执行b计划。”于是伙计撒腿跑开去通知其他其他诸路掌柜。
文人爱聚会，商人也爱聚会，都是吃喝喝，说说说，大雅大俗共赏。热衷过年过节是这个民族的伟大传统。这一天，大家除了玩心，就没其他别的心思。罗凡到了店铺，还没开门，就被马掌柜的拉住，让连德连昌该忙啥忙哈，他则拖了罗凡到他家店铺的厢房，里面是早已摆好了果脯茶水等吃食，煤炉子里面的火冒得老高，烘的房间暖洋洋。
马掌柜道：“今一过，新年正式开始，从此350日偷懒不得，所以再借元宵，一则共度佳节，而来咱们诸位同行聚聚，普天同喜。还多谢罗掌柜赏脸。”
罗凡笑道：“承马掌柜美意，小弟多谢。”马掌柜摆摆手无妨无妨，从炉子里面取了水，泡了茶，递给罗凡道：“尝尝，吴越过来的绿茶。”罗凡一看，推开瓷盖，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望去只见那茶色碧绿，忍不住喝了一口，顿时齿颊生香，回甘悠长，精神为之一爽，茶碗中片片嫩芽似小叶，纤细优美。即便罗凡不懂茶，也明白这是好茶，随浅饮慢酌，好好品尝。等第二杯时，忽然记得后世中，绿茶多是用玻璃杯泡制，掐好这次骡车上带的有徐行吹制的玻璃杯。跟马掌柜的说道：“我那有水晶杯，正好用来泡这个，马掌柜稍等，我去去就来。”
马掌柜奇道：“水晶杯？那是宝物，天下少有，财不外露，罗掌柜万万不可。”罗凡呵呵笑道：“送你数个。”马掌柜一愣又一喜道：“不可...你当真？”罗凡道：“商人重信，自然不哄你，你稍等。”马掌柜乐道：“我跟你一起去拿。”却又赫然，心里怨自己太没正行，哪有跟着主人去放钱的位置，一时尴尬不已。罗凡却说道：“好啊。”自然，在他眼中，几个玻璃杯子，这种满大街的货色，也没什么不妥的。
来到罗凡堆放货物的地方，马掌柜看到数十个玻璃杯子，摇头惊道：“罗掌柜富足天下，何须卖那18文一个的炉子。”罗凡哈哈大笑，也不解释，说道：“你喜欢，自己挑。”
马掌柜拿了一个，舍不得放下，又拿了另外一个，还是舍不得放下，然后两个比较过来比较过去，在他心里，原定只拿一个的，因此难以取舍。罗凡听他说同行相聚，也罢，问了大致来的人数，遂找了10大小均等的出来，用筐子拎了。
马掌柜喜得心痒痒。这次大家见者有份咧。既然罗凡这么大方，做散财童子，他也不客气，俩手各抓一个，道：“老哥不好意思，舍不得放下任何一个啦。”罗凡学他，摆摆手示意无妨无妨。
再用玻璃杯泡茶，只见汤色嫩绿金黄明亮，闻之有着淡淡的果栗香，喝时略淡，滋味是清爽甘醇，透过杯子看，叶底嫩绿，叶片卷舒有致。
说实话，味道其实没有瓷杯的好，只是好看一些罢了。马掌柜喝了一口后，显示出一脸神迷的面相，自言自语道：“我仿佛尝到了春天的味道。”这个老闷骚。心理作用害死人。
其他掌柜的陆续来齐，一个个看到晶莹剔透的杯子，都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最后泡了茶，跟马掌柜一起感受这春天的味道。好端端的一个吃喝铜臭大会的前凑，被茶给风雅了一把。耶律掌柜不爱茶，只爱杯子，屋里看几遍，又跑屋外看几遍，这才小心的放入自己的口袋里，罗凡好心提醒道：“这杯子易碎，小心扎人。”耶律掌柜哈哈一笑：“莫诳我，即使扎，我也不掏出来，这都说好送我的。”罗凡拿他没办法，嘱咐道：“那耶律掌柜小心。”说话间，那
聚仙楼的伙计送菜过来，由于有了焦炭煤炉，也不担心一路上菜被凉着，同时送来的还有几坛子酒水，冰凉，众人用铜壶热了喝。
罗凡看到他们热酒，心一动，让马掌柜多找了一个铜壶，里面放入酒，然后搁放在炉子上，这个时代的酒的度数太低，不过通过简单的蒸馏方法，还是可以让酒精从水里面分离出来。但这个方法太粗糙，也不知道行不行，原理上只要水不沸腾，酒精总是先蒸发出来的，罗凡拿起一个玻璃杯子倒扣在壶嘴上，下方则放置一个碗来接着待会可能冷凝后的酒精。马掌柜看着罗凡道：“罗掌柜，这是作甚？”罗凡哈哈一笑道：“酒的另一种吃法，待会给你尝。”
然后，还是那句老话，该吃吃该喝喝，耶律掌柜依然凶猛如故的消灭萝卜军团和肉丸子将军，罗凡则时不时的回头去看那蒸馏的酒。
始终保持着水不开，终于，碗里积满半碗白色液体，这跟诸人喝的褐色谷酒不一样，看的众人大奇。罗凡分了一点出来，小心的尝了一口，一道火线从舌尖直降胸腹，落下来，同火烧一般。这酒精度数也太高了，差点被呛着。
后世白酒，味道口感比较舒适的分两种，一种是酒精度38度以下的，比较甘洌青香。另外一种就是超过50度的高度数酒，这种酒浓郁甘醇。卡在这两种酒之间的，大部分都是勾兑的，闻着香，喝着口感就差远。
耶律掌柜看着眼馋，说道：“分我一点。”罗凡呵呵笑道：“不能喝，度数太高了。”耶律掌柜的不明白啥叫度数，但能听懂不能喝，不乐意道：“莫诳我，凭的冭小气，扯那理由，快分我喝。”罗凡无奈只好倒了一点给他，却被他夺了过去，两口咕咚一下就下了肚。
只见他，两眼发直，身体僵硬，手拳紧握，半响不出一口气，随后扑通一下倒地。众人吓了一跳，正待扶他，却见他挣扎着爬起来，扑在椅子上，说道：“好劲道，真乃痛杀老夫也。”缓了一口气，对罗凡说道：“再弄，这酒水好喝。”终于坐到椅子上，眼睛盯着马掌柜道：“罗掌柜，给我弄出一坛这样的，价格随便你开，哎...你们两个怎么换了位置...”
耶律掌柜喝高了，眼睛直发飘，看人看不准，一会儿看着刘掌柜却说罗掌柜如何，一会儿看着周掌柜说罗掌柜应该怎么怎么着，最后，他还埋怨道：“罗掌柜，你没事瞎跑个啥呀？”惹的诸位掌柜大笑，这罗掌柜的可是明明坐在那里可是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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