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7·重爱
330.
奈何当初他的脑子就没有这么灵光, 以至于到的现在, 误会也没有解开。
人就伤心欲绝的跑了，那个受了极大打击的样子, 哄都哄不回来。
楚歌看上去相当在意他被捅了几刀的这件事情。
床上的那个自己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牢牢地握在了掌心。
陆九轻轻地飘落下去，凑到楚歌颊边, 只看见他满脸都是泪水, 哭的快要泣不成声。
——这件事情当真把他给吓着了。
但很奇怪的，不是吗。
无论是床上的那个自己，还是半空里漂浮的这个自己, 都只不过是一个同学而已。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同班同学哭成这样？
还是说……
心里头那个猜测一冒出来, 陆九心脏登时砰砰直跳。
这意味着, 在楚歌的心中，他的地位, 其实已经与亲人相同了么？
纵使陆九有天大的自信, 他也不敢说服自己这么认为。
左思右想，大概是外婆没了, 母亲去了，那时候自己满身是血奄奄一息, 一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断了气的模样，把人给吓着了吧。
即便是这样自我解释着，陆九心中也是一片温软。
凝视着楚歌盈满的泪水, 满脑子翻覆的都是一个念头, 该要怎么做, 才教他不至于这么伤心。
床上的那个自己想来也领悟了这一点。
他目里有浅浅的惊喜，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心疼，环住了怀中人的身躯，小心翼翼的劝慰道：“……不会的，你信我，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倒是说的相当的笃定。
大概是他的神色太过于坚定，教人看了就不由自主的相信，楚歌的神情不像先前那样糟糕了。
他抬着头，仍旧双目通红，却终于止住了泪水。
——这轻声细语竟然将人给哄劝下来了？
陆九当真对床上的那个自己刮目相看。
他不知怎的，有一点点片段零散的掠过了脑海，忽然间想起来，小巷子那一次出事后，他也就是这样把人抱着，轻声细语的哄慰。
但是吧，这事儿，就是不能想。越想，心里边儿，就越是怄气。
当时他都把人给哄劝住了，眼见着就可以以此为由亲近了，大好的机会，他又跑去做什么了？
唉！
头疼啊……
自作孽，不可活！
这头就是不能疼，一疼就疼醒了。
陆九这一醒，眼前除却一片刷的雪白的天花板，就什么都没有了。
偌大的病房里就只有他一个，看护的人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影子也瞧不见，只觉得冷清。
也教人越发怀念两人相拥的画面来。
他抽了抽胳膊，伤口压根还没有好，一丝一丝生生的抽疼。
一疼起来，又叫他想起了梦里的那个自己，怎么能这么豁的出去，真的……不要脸呢？
虽然他口口声声都是嘲笑，可实际上心里翻滚的……是羡慕。
这个梦绝不会是平白无故做的，定会有因由。
陆九若有所思。
既然这个梦出现了，那是不是暗示着他，可以参考其中的做法？
就比如……没脸没皮什么的。
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还没迈出去，就遭逢了一个大难题：
压根见不着人！
楚歌回学校去上课了。
他原本是半点都不想返校的，依照他的作风，还不如请个十天八天的假，直接呆在家里。
毕竟，是受到了惊吓嘛！
奈何他请假实在是请的太频繁，总是隔三差五就请病假，一请就是小半个星期。每次返校了，都是一副有气无力面色苍白、没点儿人气儿的样子，只教人猜测，他是不是不服这一方的水土。
在楚歌的心里，最好的解决方法当然是把学籍转回去，一了百了，一劳永逸。
可问题是，这个法子压根就没有门啊，他只要一提起来，老师就是如临大敌的样子。或者耐心解释，或者打太极拳，总归是春风化雨，不动声色的挡回去。
楚歌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回座位去上课。
奈何他老老实实的上着课，有些事情却莫名七八的找上了门来。
陆九斗殴，这消息他根本就没有想得阻拦，很快，学校里就知道了。
自然有人会去医院里看望的，比如坐在楚歌前边儿乐开颜。
但乐开颜并不只是一个人去啊，他还邀请楚歌，一起去医院探望病人。
楚歌头都大了。
乐开颜说起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奈何他是拒绝了，邀请的人心里还十分坚定啊。
楚歌摇着头，干干脆脆的说：“……笑笑，我不想去。”
乐开颜道：“为什么啊？”
楚歌垂着头，找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我跟他不熟。”
乐开颜听了，一下子笑了起来：“但是这次你不是救了陆九么，这就可以熟起来了呀……他说他当时的情况非常危急，全靠你把他送到了医院去，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所以，作为救命恩人，你就很重要了啊。”
——救命恩人？
楚歌心底“嗤”的一声，陆九还真的敢瞎编！
他一个平头老百姓，可是万万担不起这个什么救命恩人的。
楚歌道：“他唬你玩儿呢，我什么都没做，就只喊了个救护车而已。”
乐开颜目光里露出了几分狐疑。
楚歌被他看得大不自在。
乐开颜忽然道：“……你是不是还记着他扔你课桌的事儿啊。”
楚歌：“！！！”
——怎么提起这个了！
他很久都没试着藏住自己的情绪了，这样一下子就带到了脸上来，乐开颜自然是发现了，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还拜托我跟你解释呢，当时他以为是别人故意弄他的冤枉，压根就不知道，那张课桌上坐的是你……还跟我说呢，一定跟你好好说明，以后等他好了，就把你的课桌还是搬回去。”
楚歌：“………………”
——我谢谢你了笑笑，还搬回去！
楚歌简直是头疼，说什么都不想去。
但他可以寥寥几语把别人给打发了，可是乐开颜，外号“笑笑”的这位同学，跟他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受了老师的嘱托，在这个班上，一向尽心尽力照顾他，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帮助他。
这么一想着，神色间就稍稍有点动摇。
不动摇就算了，这一动摇起来……
乐开颜瞬间就发现了。
既然发现了，那岂有不利用的道理，当机立断，趁着楚歌犹豫不决，果决的把人给拖走了。
楚歌：“………………”
他坐在轿车中、堵在公路上，就说不出的头晕。
到达了目的地，看着刷的冷白的墙壁，闻着刺鼻的消毒水气息，再想想病床上的那个病号有多么的难缠……
简直是说不出的糟心！
可糟心归糟心，这？？？
——搞什么名堂啊！
楚歌对于见到陆九是没有半点儿兴趣的，说是发自内心的关心病人还不如说是被生拉硬拽来的。
——这从他站在门口就不动进了门后还想走就能够看出来。
可陆九目光都投过来了，他也已经站到了这块地界上了，总不能继续躲开。
好歹得说几句……
就说几句就跑吧，楚歌这么想。
结果，就看到了这堪称惊悚的一幕。
陆九瞧着了他，似乎是笑了一下，目光里有悲戚闪过。
紧接着，抬手就给自己刷刷的甩了两耳光。
楚歌：“？？？”
——亲，嘎哈呢？！
空旷的病房内似乎还回荡着那两耳光的“啪啪”声响，楚歌整个人都是懵逼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只听得陆九道：“我知晓我从前许多事情都做的不对，我们两人之间产生误会……归根究底都是我的错，现在我知道错了，这两下当做给你的赔礼，你可以原谅我吗？”
楚歌满头雾水，恍恍惚惚，听了这段话，完全不知道，唱的是哪一出。
陆九一看急了，语气急促：“你要是觉得不够，没有消气，再打两下，就是亲自动手，也没什么关系的。”
楚歌：“………………”
陆九以为他不相信，连忙补充道：“真的！”
楚歌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完全跟搅拌不动的水泥浆似的，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陆九这么做是闹得哪一出？
楚歌还没忘，之前刚刚醒过来呢，冷嘲热讽，吼人都吼得中气十足，现在怎么看上去跟一颗蔫缩缩的小白菜一样……
蔫缩缩。
似乎是的哦。
触目所及，因为刚才那两下，陆九手臂上缠着的绷带都裂开了，渗出了鲜血来。
可以想象其下的伤口是什么个样子。
楚歌抿了一下唇。
明明手上都被人划了一刀呢，还用这只手。
仗着年轻就这么胡来，还想不想痊愈了？
病房中安静了那么一小会儿。
终于，楚歌有些不确定的道：“……你脑子也被敲坏了？”
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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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不行了，上吐下泻了一整天，整个人都虚脱了
我妈说是吃得太好了降不住，我舅从深山老林里挖的方竹笋，我们叉起小板凳剥壳剥了小半天，结果把我家除我爹以外的人全都放倒了qwq
可能有点儿bug但是我不行了我明天改我现在人都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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