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与鬼仆对阵(2)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与鬼仆对阵(2)
一时间竹枝摇曳、刀光剑影、血雨腥风。转眼间,尸横遍野,这实力悬殊很快便让鬼仆一方陷入了困境,死伤无数,鬼仆一行人十多人最后只剩下鬼仆一人,一路后退进入了狩猎林。
“鬼仆束手就擒吧!也许我会看在欧阳辉的面子上饶你不死。”殷璆冷厉地看着卸下假面后与欧阳辉几乎一摸一样的脸,沉声喝道。
“做梦!”鬼仆比任何人都知道,背叛主公的下场,他宁愿自己战死,也不愿有招一日被主公所擒,亦或者连累好不容易脱离苦海的欧阳辉。
说话间,鬼仆手中剑柄一沉,足下轻点,飞身而上,剑如游龙出,直逼殷璆的咽喉而去。
殷璆微眯着眼睛,定定地看着那道寒光由远及近,速度之快宛如闪电,然则他不动如山,只待那道寒光自他眼底闪光之际,遽然侧身,手中银扇“扑哧”一声展开,手腕微提,银扇骨赫然展出十六大利刃,瞬时划过了鬼仆的手臂,留下十六道血痕。
“哈哈哈……”尽管手臂上穿来一阵刺麻的疼痛,鬼仆不但没有露出半点异常之色,反而相当镇定地托着受伤的手臂退到崖边,黝黑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得意的光芒,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继而嚣张而疯狂地大笑出声。
给殷螭紧急疗伤完,天心立即赶往狩猎林,一眼便看到已经被殷璆他们逼退在崖边的鬼仆,笑得极为张狂。天心凝眸望着鬼仆,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
鬼仆凝住笑,高深莫测地看了天心一眼道,淡声说道,“你说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的话,你们会不会后悔死掉?”
左卿觉得鬼仆不过是故弄玄虚,嗤之以鼻道,“我们只会鼓掌欢呼,又除去一祸害。”
“是吗?这么说水当当的死活,天心你不想管了吗?”鬼仆黝黑的眸子里快速地闪过了一抹精光,神色尽显得意。
“水姐姐?她怎么呢?”天心一声惊呼,心猛然地狂跳起来。
“水当当?”殷璆惊愣了一下,很快便压下了心中那股突生的怪异,沉声安抚天心道,“水当当身边有寒冰,她不会有事的。”
寒冰是神之煞,寒冰的武功更在殷璆之上,水姐姐不会有事的!天心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可是她那双拳握的手心却冷汗涔涔,那股不安的感觉盘旋在头顶始终不散。
鬼仆淡淡地睨了一眼殷璆,转而又看向天心,“很显然,你的水姐姐比你义气得多,她为了帮你居然和神之煞合演了一场桃僵李代。这件事殷三爷你应该是知情的吧!没你的默许,雷鸣怎么可能会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让我们主公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抓到了天心——刘家的一支血脉。”
殷璆惊诧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呼道,“水当当在黑风弥手里!”
“殷三哥,他说的是真的吗?”天心转头看着身边的殷璆,蹙眉,肃然问道。
“寒冰是跟我提过。”殷璆抿了抿嘴巴,沉重地点点头,眸子里闪动着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暗芒。他在去地下皇陵之前就已经跟寒冰说过这个计划不能实行,却没想到神之煞和水当当如此鲁莽,不但不停劝说,反而选择在他和天心都不在的情况下实施了这个计划。
见殷璆点头,天心既心疼又愤恨地厉声斥责道,“你们怎么可以让水姐姐替我去冒险。”
“天心,你误会爷了。爷没有交代我们配合什么,是水当当假扮的你太像了,让我们都信以为真了。”雷鸣立即为殷璆辩解道。
天心的心隐隐泛着疼痛,双眸顿时氤氲,口气生硬而沉重,“可是他事先就知情的,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早说也许我还能劝住他们。”
在得知了刘家和白玉家族一百六十几口人因为她和神之煞而死后,天心的心早就千疮百孔,再也承受不住这样沉重的“恩惠”。她宁可自己去面对生与死,也不愿意背负鲜血裹起的包袱,那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
“殷三哥,你应该是最懂我的人,可是…….”天心没有再说下去,可是话中的哀怨与痛苦却是不言而喻的。
“我……”殷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语言回答,只是愧疚地看着天心。
“快说,黑风弥把水当当关在哪里?说出来我会考虑放你一马。”左卿暴怒地盯着鬼仆,瞪大的双眸几乎迸出火光来,他最讨厌这种抓住人家软肋不停地进行要挟的人。
虽然不知道水当当是何人,可是左卿却能从天心和殷璆的表情中看出此人的重要性。更何况,刚刚鬼仆说了,水当当是为了天心才以身犯险的。天心和殷璆要救的人,他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不,水当当不在主公手上,她在我的手里。一个窑子里的残花败柳主公连杀她都觉得脏手。”鬼仆轻轻地摇摇头,笑得邪恶,“不过她对我的用处可就大了,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帮我保命,我活着她自然能活,我死了她就给我陪葬。”
鬼仆将手中的长剑随手往身后一甩,利剑在微弱的天光下反射出一道极为刺目的光芒,最后没入在黑沉的悬崖下,“看到了吗?如果我死了,水当当的下落就如同此剑。要知道水当当关押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天心的心倏然一紧,整个人都怔了一下,紧接着立即表态道,“我们让路。”
“不行!天心,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在匡我们,也许水当当早就已经…….”殷蛟对鬼仆的仇恨深入海,这些年他的母亲摆鬼仆和黑风弥所赐,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现在此人又杀害他的父皇,伤了他的皇弟,他恨不得对他们欲除之而后快,又怎么肯如此轻易地放过他。
“殷大哥,水姐姐她……”天心抓着殷蛟的衣袖,哀声道。
“心儿,此人不除必留后患。”殷蛟不给天心开口的机会,大掌一挥,身后的近卫军立即围了上来。
鬼仆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半只脚已经踩在了悬崖外,他笑得张狂而得意,“你们想清楚了,是希望我跳下去呢?还是你们现在就让出一条路来。”
见殷蛟一脸的决绝,丝毫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天心立即转眸看着殷璆,眸子里满是哀求道,“殷三哥——”
“近卫军全部后退。”殷璆一步上前,高声喝道。
“殿下——”近卫军顿足回眸,看看殷璆看看殷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老三——”殷蛟不满地低吼,眸子尽是不甘心。
“大哥,活着的人远比仇恨更重要。”殷璆凝眸看着殷蛟,眸子里闪动着不容商议的决绝,声音很轻很淡,话中的意思却很凝重。
此刻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比水当当活着更重要了。这不仅仅是为了天心,同样也是他亏欠水当当的。
“可恶!”殷蛟愤恨地瞪了一眼鬼仆,手中的长剑猛然砸在了地上,而后骤然转身,无声地妥协了。
殷璆一招手,近卫军全数退出一里地。他几步上前径直走到鬼仆面前,与之面对面,乌黑的瞳眸闪烁着阴鸷而冷厉的光芒,“我们如何相信你?”
鬼仆眉头一挑,冷哂一声道,“你们只能相信我!”
“你走吧!”殷璆握着银扇的手紧了又紧,狠狠地咬了咬牙,冷声道。
“明天正午,北璜城隍庙,权当看在你们救了欧阳辉的份上。”鬼仆快速地扫了一眼殷璆,以及殷璆身后的天心,而后足下轻点,飞身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徒留下一道冷漠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