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噩梦般的报复
“呵，还真狠啊……一丝希望都不肯留么？”
祁夜看着她，笑，眼底却隐约透着疯狂，“可是洛雨笙，我怎么觉得……你还是喜欢我的呢？”
洛雨笙心里狠狠一震，“你在胡说什么？”
“别急着否认啊，小女孩。”祁夜俯身，贴着她的耳畔炽热吐息，邪恶地低笑，“难道说……你心虚了？”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祁夜紧紧揽住她的肩膀，打开了手机视频，轻轻舔着牙齿，“只不过，想让你欣赏一些东西而已。”
带着报复的快意，他唇边泛起一丝狞笑，按下了播放。男人略带沙哑的喘息声和女孩如泣如诉的**缠绕在一起，洛雨笙浑身一震，只觉得血从天灵盖一寸寸冷下去，如堕冰窟。
“祁夜……你……”她吃力地转头看他，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嘘……别说话。”祁夜伸出一根手指压在她唇上，好整以暇地微笑，“想不起昨夜的事了对吧？没关系，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舒服吗，阿笙？”
“嗯……舒服……好厉害……”女孩欢愉柔媚的声音灌入耳膜，清晰而残忍，“祁夜，进来好不好？我想要你……”
“呵……求我？”
“唔……求你……”
……
手机像素很高，经过简单的剪辑，每一帧镜头都极具冲击力。尽管夜夜缠绵，她还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祁夜的身体。体魄修长强健、肌肉呈完美的流线型、昂扬的下身格外伟岸……这是一幅会让全世界女性心如鹿撞的躯体，尽管伤痕累累，却更添了一份阳刚的男性魅力。
洛雨笙觉得自己完全不能动了，她呆呆地看着屏幕里那对缠绵如火的男女，好像他们根本就是两个陌生人。
“哈哈哈哈哈……”
祁夜忽然纵声狂笑，极尽讥讽，像个彻头彻尾的魔鬼，“如何？看清楚了吗？爽吗宝贝？要不要我再满足你一次？！”
“……无耻！”
洛雨笙狠狠摔碎了面前的碗碟，霍地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疯子，“你……你……这么下作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维尔诺斯先生……够了……”她笑了笑，心底彻底寒了下去，“我真是看错你了！”
“看错我？”祁夜扬起下颌，目光里是和她如出一辙的冰冷，“开什么玩笑……洛雨笙，你看清过我吗？”
“是……是我瞎了好了吧！我根本就不该爱上你！”洛雨笙自嘲地摇头，低笑，一字字用尽了最尖锐的恶意，“你这个……恶魔！”
女孩狠狠地摔门离开，头也不回。祁夜并没有阻拦，他坐在原地，一个人默默看完了那段视频的尾声——
“还喜欢我吗，阿笙？”
“喜……喜欢啊……”
“真的？我以为你已经恨死我了。”
“如果可以选……我才不要喜欢你这种混蛋！”她在他身下无意识地**，又哭又笑，“可是我……就是停不下来啊……”
“恶魔，我还是很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啊……”
……
祁夜长按下电源键，手机“滴”的一声轻响，黑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忽然变得朦胧，眼底似乎有水光在闪动。
“见鬼……祁夜，你都对她做了些什么啊？”
沉默几秒钟，祁夜伸手探入怀里，缓缓地打开拳头。那是一串紫罗兰色的翡翠项链，静静躺在他掌心里，表面有些划损的痕迹，却依然瑰丽得犹如情人的眼眸。
他想自己真的是疯了。在她睡着的时候，他顶着狂风暴雨跳进北大西洋的惊涛骇浪里，发了疯一般去找回那串项链。君士坦丁岛附近属于浅海，但仍有二十多米的深度，在风暴下堪称炼狱漩涡，以极限运动员的体魄而言也是九死一生。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内心深处，那股求而不得的痛苦烧得他辗转难眠。如果失去那个女孩的心，对他而言，生命里一切的意义都不存在了啊……
祁夜收起那串项链，走到酒柜边，狠狠敲碎了一瓶酒的瓶颈，仰头痛饮。1989年前苏联产的“红牌”伏特加，全世界最强劲的酒精烧进胃里，如同小刀一刀刀刮过，锋利灼痛。
*
崖顶，文宣阁。
洛雨笙推开窗户，风声隐隐，大海不安地摇晃着。夕阳垂落在海平面上，海水变得极其瑰丽，呈现出变幻莫测的玫红、深紫、橘黄色……绚丽飘逸，仿佛天国的投影。
她眺望着这稀世的美景，渐渐地，嘴角泛起了一丝自嘲的弧度。心想如果跳下去，是不是就能忘却一切烦恼、直达无忧无虑的天堂？
有那么一瞬间，她曾真的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虽然外表柔弱，但洛雨笙并非一个心灵脆弱的女孩。八年前被千夫所指、赶出家门时，她没有自杀；两年前相依为命的妈妈去世，她也坚强地挺了过来。
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无论生活多么残忍，都不能熄灭心底的勇气。可是在看到祁夜那样轻贱自己的一刹那，她终于体会到了所谓“绝望”的滋味。
那个男人永远也不会明白吧？她的痛苦，其实并非出于憎恨……而是源于对他的爱。
对不爱的人，不管他怎样伤害你，也不过是身体上的折辱；可是当你发现哪怕受尽折磨、自己心里居然还是顽固地爱着那个魔鬼……内心的煎熬就好像毒汁，无声地蚀穿了心肝脾肺，痛苦不堪。
这一刹她忽然很想念妈妈，那个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的女人。如果妈妈还在，一定会像小时候那样紧紧拥抱她的吧？她多想能立刻扑进那个女人怀里，嚎啕大哭，把这二十多天受到的委屈和酸楚全部发泄出来。
“妈妈……我好难过……”洛雨笙按住心口，低低地呢喃。
“拜托了……救救我好不好？”她仰头望天，眼神迷茫，脸上流淌着细细的泪痕，“我真的好没用……明明他都已经那么过分了……居然还是停不下来……到底还要我怎么样呢？”
“要怎么样……我才能不再爱那个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