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掩盖真相
钟大林清了清嗓子：“第一，他怎么就能在石门三出三进毫发无损？那石门的岗哨众多，关卡林立，搜查严密，他就能拉着一车白布，安然无恙的回来？第二，去济南那么容易就搞到了印钞纸？还有……”
汪涵茂：“嗯？不对！他那次也受了伤！”
钟大林：“我正要说这件事。你说他受伤的位置，不偏不移，不多不少，不大不小，正好在他的胎记上？”
汪涵茂眼珠一转，他倒是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嗯？说下去！”
钟大林：“听说，他的那个伤是原来的那帮‘土匪’给他留下的，那些‘土匪’根本就没有那种刀，怎么会给他留下这种刀伤？这是第二。还有第三，那天我为了保护霍嘉楠，跟着她去了印钞厂。他汤鲁山非要等狄思立把印钞版破坏了，才肯下手抓他。后来，他怀疑我故意把狄思立打死了，因为我们两个同时都开了枪。到今天我才想明白，他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他先安排狄思立破坏印钞版，完成他破坏我们发行新币的计划。然后再杀人灭口。但用这个理由将狄思立杀死，其实他是想掩盖两个目的：一是防止狄思立被我抓住漏了他的底，另外就是让他指使狄思立杀害冷雪的罪恶行径，成为无头案！”
汪涵茂：“等等，我明白了！汤鲁山！你好狠毒！”听完钟大林的一番话，再加上自己的分析，他对关龙飞就是汤鲁山已经基本断定。
在汪涵茂看来，关龙飞也就是汤鲁山，之所以能从野战部队到北海银行来“工作”，是他的一个系列计划。首先，他派人甚至是亲自参与，把我们山东唯一的制版厂给炸毁，亲自用那怪异的飞刀将制版厂的技师给杀死，争取到来这里破案的工作机会；然后，他又利用取印钞版的过程，编造出三进三出石门的故事；又利用会道门烧毁造纸厂；还弄出个*日*本特务来混淆视听；又指使他的爪牙狄思立破坏印钞版；杀害无辜可怜的冷雪……！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指向新币发行这件大事。其目的很明确，他就是想破坏和迟滞我们的新币发行工作！他一会儿说肖天际有嫌疑，一会儿说钟大林和狄思立是一伙的，都是特务。其实，他汤鲁山才是真正的头号大特务！怪不得他对制版厂的情况和敌特分子用的炸弹如此熟悉，怪不得他拖延时间一直没有破案，以他的身手，这些事他都能干得出来！……特别是杀害三名地下党的手段残忍，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这么大的隐患，要尽早排除。
想到这里，汪涵茂果断的说：“钟连长，你给我把人看好了！我立刻电告中央，请求指示！”
钟大林激动地：“是！他跑不了！”
当天晚上三更时分，有个黑影在监狱墙外一闪就不见了。
关龙飞正在牢房闭目养神，忽听见牢房的小窗有轻轻地敲击声：“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他借着牢房内昏暗的灯光看到，有个人头在小窗铁栅栏外晃悠。原来是冯寂。
冯寂用气声喊：“当家的……！当家的……！我来给你送吃的啦……！这是烧酒，这是两根烤羊腿，羊汤也弄了，但连汤带水的没法送，就等你出来再补上吧……，啊？”
关龙飞接下冯寂带来的酒和肉后，小声说：“你凑近点，我有话说！”
冯寂把脸贴到铁栅栏上：“当家的……！你说，我听着呐……！”
关龙飞：“让弟兄们都行动起来，把我教你们的本事都使出来，把能用上的家伙全都用上，把有关的人都给我看好了，看紧了，盯死了！另外把这张纸条交给郑鹏，……”给冯寂交代完了任务，他自己就坐在地上的稻草堆里，一口酒一口肉的吃喝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汪涵茂就来到看押关龙飞的牢房。见关龙飞还在呼呼大睡，便隔着牢房落地的铁栅栏席地一坐，看着这个曾经是“英雄”的大特务汤鲁山。
等关龙飞睡醒了，汪涵茂向门外的看守说：“你们先回避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他谈一谈。”
等看守们出去，汪涵茂向铁栅栏跟前凑了凑说：“龙飞啊！我打心底真的不敢相信你就是汤鲁山，但现在证据确凿，我不得不向上级反映你的情况。”
关龙飞打了个哈欠：“证据确凿？什么证据？我说汪主任，你就凭那两个济南来的地下党，就能证明我是汤鲁山？国民党的大特务汤鲁山？真是笑话！”
汪涵茂不动声色地把那个铁皮箱子，往铁栅栏跟前一推：“只有人证没有物证？这可不是我们共*产*党人的作为啊！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关龙飞看都没看地上的箱子：“你们能有什么证据？说来听听！”
汪涵茂打开箱子：“你自己看！”
关龙飞随便扫了一眼箱子，他看见里面的电台和密码电文，不以为然地说：“这是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汪涵茂：“这是从你家搜出来的！还有你老婆霍嘉楠的证词！”
关龙飞心里打了个冷战，但面无表情地道：“霍嘉楠的证词？哼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汪涵茂：“哼哼！欲加之罪？你自己看看这些……！这些可是你的亲笔？你自己不认得自己的笔迹吗？啊？”他把箱子里电文其中的一张甩到关龙飞面前。
关龙飞捡起地上的电文，看了看内容，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就这些内容？连银行的普通职员都能得到的消息，也算是情报？你也太小看汤鲁山这个人了吧？”
汪涵茂：“你不用在这里胡搅蛮缠了！实话告诉你，你的事情我已经上报中央，相信很快就有批示，你若是死心塌地的为国民党卖命，那我也无话可说！你要是肯与我们合作，争取立功赎罪，或许我还能向上级反映，留你一条性命！要不然，上级的命令一到，就是你的死期！你自己考虑！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想好了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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